第79章 周家太子爺這麼細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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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朝霧訝異地抬眸,看向門口的方向。

  逆著光。

  看不真切周京渡的臉。

  只能隱約看到他微微掀開的唇角,冰冷、嘲諷,看上去不太友好。

  她心臟微微停頓了幾秒。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似乎在孤立無援時,周京渡出現了。

  但沈朝霧知道,周京渡不是來救她的。

  他也是將她推向懸崖絕境的一環。

  眸中閃爍著明滅的光亮,沈朝霧唇邊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意義的弧度,慢吞吞眨眼,微笑著說,「喏,周京渡回來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沈寒川不是想把江瑤送過來麼?

  正好。

  她也不想在這待了。

  沈寒川真以為沈朝霧過的是什麼好日子,他覺得周京渡並沒有那麼計較撕畫的事情,否則沈朝霧不可能是這種狀態——

  這樣的話,好日子合該讓阿瑤來過。

  阿瑤太可憐了。

  沈寒川同情心作祟。

  周京渡懶懶睨著他,這種人他見多了,一個驕奢淫逸的富二代,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拯救失足少女。

  如果沈朝霧知道他的心理活動。

  估計會驚訝。

  周京渡竟然一眼就看穿沈寒川的本質。

  男人俊美精緻的五官一點一點變得清晰,感受到手心被人握住,沈朝霧垂眼,睫毛細微地顫動。

  他的手,這次不是冷的。

  而是溫熱的。

  周京渡視線凝在女人手心的血痕,漆黑幽深的瞳仁微微頓住,唇邊的笑意似乎也冷了下去,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冷酷。

  他嗓音緩慢,低沉,仿佛催命的死神,「怎麼流血了?」

  沈朝霧這才發現她的掌心有一道長長的傷痕。

  鮮血蜿蜒,順著手心往下滴。

  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但沈朝霧沒什麼感覺,連痛感都微弱,如果不是周京渡點出來,恐怕等到傷口結痂她都不一定發現。

  她沒什麼所謂地蜷縮起手指。

  躲開周京渡的觸碰。

  微笑了下,仍舊是客套禮貌的,「沒什麼事,可能是不小心劃傷了,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

  她不太習慣周京渡的關心。

  總覺得他不安好心似的。

  沈朝霧害怕他前一秒還是溫和的笑,下一秒就把她扔到海里餵魚。

  周京渡向來是喜怒不定的。

  沈朝霧惹不起他,但躲得起。

  周京渡意味不明地覷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翹起,眼底卻沒什麼笑意,「沈朝霧,你不用防著我。」

  「受傷了就是受傷了。」

  「承認很難嗎?」

  他一字一頓地說。沈寒川完全被當成了空氣。

  周京渡絲毫不在意還有別人在場,他不顧沈朝霧掙扎的神色,找出碘酒和紗布,細心地替她包紮。

  男人認真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眼皮低垂,眉眼好看的過分。

  仿佛從漫畫裡走出來的撕漫臉。

  卻又比少女漫里滿足所有少女想像的男主還要令人心動。只不過,他性格很惡劣。

  沈朝霧想。

  或許周京渡又在想整她的法子。

  沈朝霧抿了抿唇。

  她沒有看他,其他感官卻在無限放大。陽光是暖的,軟的,灑在身上像是溫水浸泡過,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下來。

  男人的手掌比她寬大,也比她粗糙。

  沈朝霧皮膚很白。

  她又是嬌生慣養的,從來沒做過粗活,修長的手指又白又細膩,宛如一件完美的工藝品。

  觀賞性很強。

  而周京渡,他本身膚色是冷白的,皮膚也是細膩的,但在沈朝霧的襯托下,他那隻手顯出了男人的力氣來。


  他的指節看上去比沈朝霧有力量的多。

  青筋微微鼓起。

  可以看清他手背上青色血管下滑動的血流。

  溫吞的,緩慢的,像是一條沉靜卻暗流涌動的長河。

  這是一隻男人的手,和女人秀氣的、文靜的手截然不同。

  沈朝霧有些不太自在。

  她想抽回手,周京渡的力氣卻大。

  「很快好了。」他說,「別亂動。」

  沈寒川覺得他像一個電燈泡,還是功率最大,最能發光的那一款電燈泡。

  存在感特別強。

  他想過沈朝霧在周家的日子不算差,卻沒想到周京渡竟然會親自給沈朝霧包紮傷口!

  還是這種壓根無人在意的小傷口。

  再晚一點發現,傷口都該癒合了……

  可是,周京渡發現了。

  傳聞中睚眥必報,喜怒無常的周家太子爺這麼細心麼?

  沈寒川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

  他皺眉,一臉沈朝霧不懂事的表情,「沈朝霧,這麼一點小傷,還要麻煩周總給你包紮?阿瑤都不會像你這樣嬌氣……」

  沈寒川總是喜歡拿她和江瑤作對比。

  這樣就能襯托出江瑤的悽慘,柔弱,不做作。

  而她無論做什麼,都是嬌氣,惡毒,蠻橫不講理。

  沈朝霧被比較過太多次了。

  她心裡沒什麼波動。

  早就習慣了。

  反正她早就發現了,沈寒川的心早就偏到江瑤身上了。

  但周京渡卻是第一次直面沈寒川對沈朝霧的惡意。

  很少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周京渡一直沒什麼在意的。

  但在親眼看到沈朝霧的處境之後,周京渡覺得煩,很煩。

  煩的要命。

  被別人這麼說了,沈朝霧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麼這麼好欺負?

  懟他的時候不是挺牙尖嘴利的麼?

  這個時候怎麼就啞巴了?

  周京渡煩了,就有人要遭殃。這個人不可能是沈朝霧,那只能是沈寒川來承受他的怒火與煩躁。

  他輕輕磨了磨齒尖。

  細微的刺痛。

  他冷眼覷了眼沈寒川,笑意不達眼底,「我記得,你是沈朝霧的二哥?」

  沈寒川沒想到周京渡竟然認識他。

  完全沒有意識到周京渡稱呼他的前綴是,沈朝霧的二哥。

  是因為沈朝霧,他才會記住沈寒川這張臉。

  否則,沈寒川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沈寒川有點受寵若驚,難道周京渡是他的樂迷?

  他額頭被花瓶砸出來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但看上去看是很猙獰恐怖,「是,是我……」

  周京渡淡淡頷首,「頭上的傷?」

  說到這個,沈寒川冷嗤一聲,很是氣憤的模樣,「沈朝霧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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