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燒了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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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戰亂失去雙親的孤女眾多,她當初為什麼偏偏認你做侄女?心疼是有,但遠不及可以為南昭皇室博一個好名聲……」

  時錦棠蹙眉,當即站了起來,怒目橫視。

  「姑姑不是這樣的人!」

  她對自己的心疼是真的。

  那些年裡對她的疼愛也都是真的。

  而且如果對她沒有半點真心的話,就不會在自己痴傻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在惦念著她。

  否則賀家父子不必利用她來坑騙長公主的錢財!

  君九宸挑眉,一雙湛湛黑眸里透著說不出的晦暗。

  他勾了勾唇,「今日你不逃婚了,是想好了新婚夜跟我吵一架,好保住清白?」

  時錦棠一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這個事情上了。

  她想起昨晚在院前看到君九宸,又想起他今天三翻四次的提起這個事情。

  怕不是真的誤會了她吧。

  「你誤會了。」

  她眉頭一緊,著急的解釋。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暮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王爺……」

  君九宸側目看了過去,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隨即一言不發的就走了出去。

  「你留在這裡。」

  讓暮歲留在這裡,其實不是為了陪她,而是為了盯著她吧。

  時錦棠鼓了鼓腮幫子,有些頹廢無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現在顧不得君九宸是怎麼想她的。

  她只覺得奇怪,為什麼姑姑這麼著急的要趕走她。

  時錦棠在房間裡坐立不安,半響她站起來,走到門前,把門打開。

  暮歲一聽到動靜,就立刻轉身看向她。

  「阿姐。」

  雖然如今他認了時錦棠做阿姐,但是他還是聽命於睿王。

  他的這條命,是睿王給的。

  時錦棠望著他一臉警惕地樣子,笑了笑。

  「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長公主走了嗎?」

  暮歲頷首,「已經離開了。府中也已經沒有賓客了。」

  這些賓客,哪裡是真心來祝賀的。

  都是為了兩國聯姻,面上和諧罷了。

  睿王一回到新房,他們就各自散了。

  時錦棠蹙眉,「我……我想見她。」

  有些事情,她還是得搞清楚才行。

  「阿姐,王爺在這裡事情還沒有辦妥,不會這麼快離開的,你要是想見長公主,有的是機會。」

  暮歲無奈的拒絕了她。

  時錦棠聞言,只得嘆了口氣的關上了門。

  半個時辰後,陳婆婆就進來了。

  「王爺交代了,不必等他回來,讓你先休息吧。」

  陳婆婆怕他傷心,又補了一句。

  "城郊外有點事情……"

  她話還沒說完,時錦棠就已經瞭然地自己坐到了銅鏡前摘下了沉重的鳳冠。

  這種足金做的鳳冠,壓在她的腦袋上一天了,疼得不行。

  陳婆婆幫她梳了頭髮後,又幫她按摩了一會,她才覺得緊繃了一整天的頭皮終於鬆了下來。

  她陳婆婆原本還想勸她幾句,沒想到她洗漱之後,疲倦的要命,躺下就直接睡了。

  睡前還嫌夜明珠的燈太亮,勞煩陳婆婆用黑布全部蓋上。

  陳婆婆站在床榻前,看著輕紗羅帳後的嬌小身影,眉頭緊蹙了一些。

  她尋了黑布,把屋內的夜明珠都罩著結結實實的,這才從房裡退了出來。

  哪有新婚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獨自守空房的。

  暮歲見陳婆婆出來了,這才擔心的低聲問了一句,「婆婆,我阿姐沒事吧?」

  「沒事……」

  陳婆婆掃了他一眼,又道,「怎麼可能沒事?」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王妃是個好脾氣的人,半句怨言都沒說,乖巧的自行洗漱後就上榻睡了,可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此時正傷心著呢。」

  暮歲聽聞後,也是無言的朝屋內看了看。

  此時,時錦棠躺在床榻上,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她被折騰了一整日,昨夜又因為緊張沒睡,這會兒腦袋挨到枕頭一下子就睡著了。

  天還沒有亮,雞在屋檐上鳴叫了幾聲。

  時錦棠被吵得翻了個身,朦朧之間只覺得屋內淡淡的飄著一股血腥味道。

  她緊蹙了一下眉頭,倏地睜大了眼睛,心跳快了好幾拍。

  「誰?」

  她望著輕紗外那道身影,從枕頭底下摸出了匕首。

  劍光才亮起,就被人自外頭按住了手。

  「是我。」

  時錦棠一愣,這才放鬆了下來,隨即又緊張的拉開了簾幔,探出身子來。

  「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

  君九宸嗓音低沉,因為屋內的夜明珠全被罩住了,也沒有點燈,因此她瞧不清楚君九宸眼下是什麼情況。

  「那我叫人送水進來。」

  她匆匆的穿上鞋子跑了下床,快步開門,對著守在外頭的暮歲吩咐了兩句。

  很快下人就提著熱水進來,灌滿了浴桶。

  君九宸站在屏風後頭解開了衣服,掛在了屏風上面,時錦棠拿來了換洗的衣物,又掀開了一塊黑布。

  夜明珠明亮的光霎時照亮了屋內。

  時錦棠看著君九宸掛在屏風上的那套婚服被血染紅了。

  她皺了皺眉,趁著君九宸泡澡的時候,抱著婚服出去,讓暮歲尋了火盆過來,將婚服燒了個乾淨。

  血不好洗,而且這衣服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她記得君九宸說過,府內有細作。

  既然他昨夜是偷偷出去的,自然所有的東西都要毀屍滅跡。

  等她忙完了這些,回到房間的時候,抬眼看到床榻上擺著的那塊白布,便走過去拿起匕首,咬牙在手心橫了一刀,滴了一些血在上頭。

  君九宸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她在白布上作假,忽地眉心一沉。

  匕首是時錦棠自己帶來的。

  他起初看到的時候,原本以為她是為了自保來抵抗他。

  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個用途。

  君九宸一言不發的換上乾淨的衣服,正想叫人把婚服洗乾淨,抬眼卻沒有看到。

  「我脫下來的衣服你放哪去了?」

  「燒了啊。」

  時錦棠正坐在床榻上包紮著自己的手,頭也不抬的回她。

  只是用幾滴血,所以她的傷口也不深,只是很淺很短的一道。

  君九宸剛走過去,想查看她的傷口,就聽到她這麼說,神色一沉,聲音徒然拔高。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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