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是不是全都聽見了
陳婆婆心裡頭髮虛，看著這小姑娘一副難過的要哭的樣子，慌忙的解釋著。
「婆婆。」
時錦棠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將眼淚逼了回去。
「我知道是你想哄我才買的。」
她從盤中捏了一塊桂花糖，塞進了嘴裡。
桂花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化開。
她彎了一下眉眼，「很好吃，很甜。」
這個桂花糖，和她娘親做的一樣的甜。
陳婆婆看著這小姑娘明明不喜歡吃桂花糖，卻為了哄她，偏又塞了一塊吃下去，就心疼得不行。
這多招人疼的小姑娘啊。
王爺怎麼說她慣會做戲騙人！
她看，全是偏見！
時錦棠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桂花糖。
她拎著一桶水去澆那棵早就枯了的桂花樹。
陳婆婆不解地看著她，「丫頭，這棵樹早就枯死了，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就叫栽種一棵好的過來。」
時錦棠執拗，「可是婆婆，我就只要這棵樹。」
她想要的，就得全都給她留下來！
…………
宋成義今早上朝的時候，是趁著天還沒有亮，從王府後門坐在破舊不起眼的轎子，在轉角口又換了一個平日裡自己常坐著的那個轎子去的。
宋意瑤更是躲在睿王府里，生怕被人看見了。
但即便是這樣，宋成義和宋意瑤剛住進睿王府的消息，還是傳得滿城皆知。
這日正午，時江臨就帶著祖母尋上門來了。
時府的地契被時江臨變賣之後，不光是宋家人被趕出來了，時江臨和時老太君也被趕了出來。
時江臨帶出府時的那點錢，也在昨日被他全給賭輸了。
他今早在坊間聽說了宋成義和宋意瑤住進了睿王府，便立刻背著包袱來了。
「這位將軍，我是宋大人的侄子，還請通個方便。」
守在門口的曹將軍執劍橫在他的面前。
「去去去，睿王府也是你能隨意攀親戚的地方？滾！」
「宋成義真是我伯父，你若不信，可以將他叫過來認認。」
時江臨自小就被時老太君給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沒有什麼腦子。
盛京的人都是繞著睿王府走的，就他居然敢鬧上門。
原本宋成義住在睿王府的事情，只是傳言，並未坐實，如今倒好，被他這麼一吵鬧，倒是給坐實了。
宋意瑤聽到了外頭的吵鬧聲，不敢露面。
只要她和她爹不露面，便有狡辯的可能。
可也不能任由時江臨這麼鬧下去。
宋意瑤便想起了時錦棠。
睿王雖然昨日警告了她和他爹，不能將時錦棠在睿王府的事情泄露出去，可若是時錦棠自己出現在睿王府門口，被那些圍觀的百姓看到了呢？
宋意瑤問了府中的下人，可沒有一人同她說話，她在府里找了許久，這才找到了時錦棠住著的院子。
她居然……住在君九宸以前的院子裡麼？
宋意瑤看著那個正蹲在早已枯死的桂花樹下澆水的身影，眉頭一緊，抬步進去。
「錦棠妹妹膽子真是大，居然敢住在這裡，你就不怕半夜世子爺向你來索命麼？」
宋意瑤也喜歡君九宸，不過君九宸的眼裡，從來都只有時錦棠一人，旁的小娘子，從未入過他的眼。
時錦棠拎起還剩了半桶水的水桶，兩三步地就走到她面前，直直地將水全數潑在了她的身上。
「滾！誰讓你進來的？」
有一年老國公大壽，大擺筵席，她宋家雖然沒有被邀請，但是跟著時老太君，一道去做客了。
當時，她跟著時錦棠一同進了這院子，卻被下人攔下，說是世子爺不讓外人進他的院子。
周圍不少的世家小姐都私下嘲笑她。
當日的難堪，她還記在心裡。
宋意瑤捏緊了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水潑濕了的裙子，輕蔑冷笑。
一會就讓這臭丫頭吃教訓！
「舊人都不在了，錦棠妹妹還守著舊規矩做什麼？」
她繞著時錦棠慢慢地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思索了一番。
昨日她見睿王，雖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是個瘸子，坐在輪椅上，面上還戴著面具，估計是樣貌醜陋。
可他的那雙眼睛……
像……實在是太像了！
「妹妹難道是在睿王的身上，看到了死去的世子爺的身影，舊情重燃，於是想將睿王當做是世子爺的替身，慰藉心中對他的愧疚嗎？你就不怕太子知道你別有二心了嗎？」
時錦棠心中一沉。
「我的心思，從未在太子身上！」
時錦棠逼近宋意瑤，故意嘲諷。
「你怕不是眼拙吧？睿王怎麼會像君九宸！你莫不是思念成疾，魔怔了不成？」
她擔心宋意瑤會私下研究睿王，她這人心思太過縝密，很容易抓到一些蛛絲馬跡。
時錦棠怕君九宸身份會被宋意瑤知道，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故作恍然大悟。
「難怪你處處為難我，那日在祠堂句句刺激祖母，恨不得將我打死，原來是在為君九宸報仇啊？」
她冷下眉眼。
「你恨我給君九宸下毒，可是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你難道也恨上太子了？我看你留不得了，改日必要告知太子！」
宋成義是軒轅簫的人。
若是將此事告知軒轅簫，這宋家人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但是她卻偏偏不能將此事真的鬧大。
她不能讓別人把睿王和君九宸聯繫起來，因此只能在這裡對宋意瑤出言威脅。
時錦棠瞧見宋意瑤臉色煞白，得意地勾唇，一抬眼，卻瞧見了房樑上站著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君九宸……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那她剛才自認給他下藥的那些話，他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時錦棠心下一慌，僵在了原地。
這下，她是不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事關性命，宋意瑤慌得嗓音也變得尖銳。
「你別胡說！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你阿弟和祖母現在沒有地方住了，前來投靠你，現在正被人攔在外面呢，你還不快點去將他們接進來？」
時錦棠收回了視線，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指甲沒入手心。
她冷著臉蛋。
「可我阿弟在府外喊的是你和你爹的名字啊。與我何干？」
「婆婆。」
時錦棠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將眼淚逼了回去。
「我知道是你想哄我才買的。」
她從盤中捏了一塊桂花糖，塞進了嘴裡。
桂花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化開。
她彎了一下眉眼，「很好吃，很甜。」
這個桂花糖，和她娘親做的一樣的甜。
陳婆婆看著這小姑娘明明不喜歡吃桂花糖，卻為了哄她，偏又塞了一塊吃下去，就心疼得不行。
這多招人疼的小姑娘啊。
王爺怎麼說她慣會做戲騙人！
她看，全是偏見！
時錦棠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桂花糖。
她拎著一桶水去澆那棵早就枯了的桂花樹。
陳婆婆不解地看著她，「丫頭，這棵樹早就枯死了，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就叫栽種一棵好的過來。」
時錦棠執拗，「可是婆婆，我就只要這棵樹。」
她想要的，就得全都給她留下來！
…………
宋成義今早上朝的時候，是趁著天還沒有亮，從王府後門坐在破舊不起眼的轎子，在轉角口又換了一個平日裡自己常坐著的那個轎子去的。
宋意瑤更是躲在睿王府里，生怕被人看見了。
但即便是這樣，宋成義和宋意瑤剛住進睿王府的消息，還是傳得滿城皆知。
這日正午，時江臨就帶著祖母尋上門來了。
時府的地契被時江臨變賣之後，不光是宋家人被趕出來了，時江臨和時老太君也被趕了出來。
時江臨帶出府時的那點錢，也在昨日被他全給賭輸了。
他今早在坊間聽說了宋成義和宋意瑤住進了睿王府，便立刻背著包袱來了。
「這位將軍，我是宋大人的侄子，還請通個方便。」
守在門口的曹將軍執劍橫在他的面前。
「去去去，睿王府也是你能隨意攀親戚的地方？滾！」
「宋成義真是我伯父，你若不信，可以將他叫過來認認。」
時江臨自小就被時老太君給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沒有什麼腦子。
盛京的人都是繞著睿王府走的，就他居然敢鬧上門。
原本宋成義住在睿王府的事情，只是傳言，並未坐實，如今倒好，被他這麼一吵鬧，倒是給坐實了。
宋意瑤聽到了外頭的吵鬧聲，不敢露面。
只要她和她爹不露面，便有狡辯的可能。
可也不能任由時江臨這麼鬧下去。
宋意瑤便想起了時錦棠。
睿王雖然昨日警告了她和他爹，不能將時錦棠在睿王府的事情泄露出去，可若是時錦棠自己出現在睿王府門口，被那些圍觀的百姓看到了呢？
宋意瑤問了府中的下人，可沒有一人同她說話，她在府里找了許久，這才找到了時錦棠住著的院子。
她居然……住在君九宸以前的院子裡麼？
宋意瑤看著那個正蹲在早已枯死的桂花樹下澆水的身影，眉頭一緊，抬步進去。
「錦棠妹妹膽子真是大，居然敢住在這裡，你就不怕半夜世子爺向你來索命麼？」
宋意瑤也喜歡君九宸，不過君九宸的眼裡，從來都只有時錦棠一人，旁的小娘子，從未入過他的眼。
時錦棠拎起還剩了半桶水的水桶，兩三步地就走到她面前，直直地將水全數潑在了她的身上。
「滾！誰讓你進來的？」
有一年老國公大壽，大擺筵席，她宋家雖然沒有被邀請，但是跟著時老太君，一道去做客了。
當時，她跟著時錦棠一同進了這院子，卻被下人攔下，說是世子爺不讓外人進他的院子。
周圍不少的世家小姐都私下嘲笑她。
當日的難堪，她還記在心裡。
宋意瑤捏緊了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水潑濕了的裙子，輕蔑冷笑。
一會就讓這臭丫頭吃教訓！
「舊人都不在了，錦棠妹妹還守著舊規矩做什麼？」
她繞著時錦棠慢慢地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思索了一番。
昨日她見睿王，雖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是個瘸子，坐在輪椅上，面上還戴著面具，估計是樣貌醜陋。
可他的那雙眼睛……
像……實在是太像了！
「妹妹難道是在睿王的身上，看到了死去的世子爺的身影，舊情重燃，於是想將睿王當做是世子爺的替身，慰藉心中對他的愧疚嗎？你就不怕太子知道你別有二心了嗎？」
時錦棠心中一沉。
「我的心思，從未在太子身上！」
時錦棠逼近宋意瑤，故意嘲諷。
「你怕不是眼拙吧？睿王怎麼會像君九宸！你莫不是思念成疾，魔怔了不成？」
她擔心宋意瑤會私下研究睿王，她這人心思太過縝密，很容易抓到一些蛛絲馬跡。
時錦棠怕君九宸身份會被宋意瑤知道，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故作恍然大悟。
「難怪你處處為難我，那日在祠堂句句刺激祖母，恨不得將我打死，原來是在為君九宸報仇啊？」
她冷下眉眼。
「你恨我給君九宸下毒，可是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你難道也恨上太子了？我看你留不得了，改日必要告知太子！」
宋成義是軒轅簫的人。
若是將此事告知軒轅簫，這宋家人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但是她卻偏偏不能將此事真的鬧大。
她不能讓別人把睿王和君九宸聯繫起來，因此只能在這裡對宋意瑤出言威脅。
時錦棠瞧見宋意瑤臉色煞白，得意地勾唇，一抬眼，卻瞧見了房樑上站著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君九宸……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那她剛才自認給他下藥的那些話，他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時錦棠心下一慌，僵在了原地。
這下，她是不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事關性命，宋意瑤慌得嗓音也變得尖銳。
「你別胡說！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你阿弟和祖母現在沒有地方住了，前來投靠你，現在正被人攔在外面呢，你還不快點去將他們接進來？」
時錦棠收回了視線，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指甲沒入手心。
她冷著臉蛋。
「可我阿弟在府外喊的是你和你爹的名字啊。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