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們倒是比本王還狠
宋成義臉色驟變，瞪圓了眼睛，狠狠地盯著時錦棠，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給他領路的曹將軍稍稍一側身，朝他看過來，他瞬間就變了臉色，將時錦棠拉到一旁，故作小聲地同她說。
「侄女，你這麼說我那也就算了，但你怎可如此編排睿王？」
他雖然說話小聲，可偏偏聲音剛好能讓一旁的曹將軍聽得一清二楚。
時錦棠望著宋成義，眉眼彎了一下。
「伯父是在威脅我，你一會打算去跟睿王告狀嗎？」
「我是提醒你莫要禍從口出！你這丫頭！竟這般曲解我的意思！伯父還能害你不成！」
心思被拆穿，宋成義忍不住還想數落她幾句，就聽曹將軍不耐煩地催促了起來。
都說睿王狠辣沒耐心，在北戎時，就連皇帝也不敢讓他等的。
宋成義和宋意瑤這才快步跟著曹將軍過去。
時錦棠站在樹下，看著他們三人走進了廊下。
那宋成義回頭看了她一眼，朝著曹將軍堆滿笑臉。
「曹將軍，不知王爺為何要將我家侄女留在府中做婢女？可是那夜她不願從了王爺，惹怒王爺了？」
婢女？
曹將軍腳步一頓，一臉莫名。
王爺雖然沒有明說，可瞧他夜夜喚府醫詢問時小娘子身體情況的樣子，那分明就是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在府中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最好的。
那陳婆子給她買的布料，一尺一錠金子。
誰家婢女是這個待遇？
曹將軍瞥了宋成義一眼，瞧他滿臉諂媚之色，看了就厭煩，加快了腳步，不願與他多說。
時錦棠納悶，不知道君九宸為什麼要見這兩個人，便是洗了手，進了後廚，端了一盤糕點，去了書房。
曹將軍和暮歲就候在書房外頭，一見到她，便要幫她推開門。
時錦棠連忙低聲道，「王爺沒召見我，我在外頭候著就行。」
她端著糕點，站在窗前，外頭聽著書房裡頭的動靜。
「本王聽說時家地契易主，你已搬出了時府，正在找地方住？不如就住在本王這裡。」
時錦棠聽到這話，詫異地睜大了眼。
宋成義要是住進來，皇帝肯定要懷疑他是不是和北戎有聯繫了。
君九宸……是在幫她嗎？
書房裡，宋成義一聽這話，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乾笑兩聲。
「多謝王爺厚愛，臣實在感激不盡。只是怕臣和小女會擾了王爺的清淨……」
話未說完，輪椅碾過青金磚的吱呀聲驟然逼近。
宋成義拱著手，將本就彎著腰壓得更低了一些，手指死死掐住虎口。
宋意瑤站在一旁低著頭，更是大氣不敢出。
輪椅停在暖爐旁，金制的面具上映著暖爐里跳躍的燭焰。
君九宸閒適慵懶地拿起火鉗，從暖爐里夾出了一塊被燒紅了炭火端詳著。
他不緊不慢，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本王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炭火蹦出了火星，在宋成義的手上燙出了一個水泡。
他疼得手抖了抖，後頸瞬間沁出冷汗。
「臣說……多謝王爺。」
君九宸滿意地將炭火丟回了火堆，發出「呲啦」一聲輕響，火星四濺。
「曹將軍。」
候在外頭的曹將軍立刻推門而入。
宋成義站直了身體，看了一眼宋意瑤，宋意瑤心領神會，立刻上前。
「王爺，小女有個不情之請。」
宋意瑤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我見錦棠妹妹在府中為婢，看著實在可憐，她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願屈身於王爺實在不該，不如讓她到我身邊來，我為王爺勸解勸解她。」
君九宸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厭煩，語氣冷硬，「本王府上並無婢女。」
宋意瑤一愣。
時錦棠方才渾身都是泥土，蹲在園中種花，怎麼會不是婢女？
君九宸眸色不耐的瞥了眼曹將軍。
曹將軍立刻對著宋家父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成義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
他上前慌忙地拉住曹將軍，故作竊竊私語道，「曹將軍，適才我那小侄女是無心之言，您可千萬別告訴王爺……」
說是竊竊私語，可他說的話，就連站在書房外的時錦棠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什麼了？」
君九宸似乎來了點興致，把人喊住。
宋成義故作慌亂地跪在他的腳前。
「王爺明鑑，小侄女對我心存怨懟，才胡言亂語說我們二人私下結盟，她針對的是我，絕無污衊王爺的意思，還望王爺不要同她計較。」
「你胡說什麼！」
曹將軍橫了他一眼。
「王爺，時小娘子方才分明是擔心宋大人行事不當，惹人懷疑，牽連家人，故而提醒他。」
宋成義臉色一白，著急了起來。
「曹將軍憨厚耿直，聽不出我那侄女的意思，她就是覺得我與王爺私下結盟……」
曹將軍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目而視。
「究竟是誰話裡有話，我還看不出來？」
他猛地抽出劍，寒光一閃，抵在宋成義的喉間。
「適才在園中，你敢說你不是揚言威脅她，要將她身在睿王府一事泄露出去？」
宋成義被嚇得雙腿發抖，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宋意瑤慌忙地跪在地上，嚇得紅了眼眶，顫顫巍巍。
「曹將軍息怒，我爹不是這個意思。錦棠妹妹一身反骨，與家中鬧翻後，竟是離家出走，我們找了她一個多月，都快急瘋了，我爹怕她不肯跟我們回去，這才出言威脅，並非是要泄露睿王府中的事情。」
「離家出走？」
君九宸眯起的黑眸里淨是嘲諷。
「本王撿到她的那日，看她渾身是傷，命也丟了半條，還以為她被人追殺了。」
宋意瑤猛然察覺，睿王似是待時錦棠不薄，此時竟是在為她討個說法。
那日，時錦棠才祠堂被鞭打的時候，她在場說了不少添油加醋的話。
也不知道時錦棠同睿王說了多少。
她睫毛微顫，臉色煞白，「是錦棠妹妹做錯了事情，受家法懲戒，我們都是為了她好……」
「做錯了事，就要把人打個半死？」
君九宸低低地嗤笑了一聲。
「你們倒是比本王還狠。」
給他領路的曹將軍稍稍一側身，朝他看過來，他瞬間就變了臉色，將時錦棠拉到一旁，故作小聲地同她說。
「侄女，你這麼說我那也就算了，但你怎可如此編排睿王？」
他雖然說話小聲，可偏偏聲音剛好能讓一旁的曹將軍聽得一清二楚。
時錦棠望著宋成義，眉眼彎了一下。
「伯父是在威脅我，你一會打算去跟睿王告狀嗎？」
「我是提醒你莫要禍從口出！你這丫頭！竟這般曲解我的意思！伯父還能害你不成！」
心思被拆穿，宋成義忍不住還想數落她幾句，就聽曹將軍不耐煩地催促了起來。
都說睿王狠辣沒耐心，在北戎時，就連皇帝也不敢讓他等的。
宋成義和宋意瑤這才快步跟著曹將軍過去。
時錦棠站在樹下，看著他們三人走進了廊下。
那宋成義回頭看了她一眼，朝著曹將軍堆滿笑臉。
「曹將軍，不知王爺為何要將我家侄女留在府中做婢女？可是那夜她不願從了王爺，惹怒王爺了？」
婢女？
曹將軍腳步一頓，一臉莫名。
王爺雖然沒有明說，可瞧他夜夜喚府醫詢問時小娘子身體情況的樣子，那分明就是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在府中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最好的。
那陳婆子給她買的布料，一尺一錠金子。
誰家婢女是這個待遇？
曹將軍瞥了宋成義一眼，瞧他滿臉諂媚之色，看了就厭煩，加快了腳步，不願與他多說。
時錦棠納悶，不知道君九宸為什麼要見這兩個人，便是洗了手，進了後廚，端了一盤糕點，去了書房。
曹將軍和暮歲就候在書房外頭，一見到她，便要幫她推開門。
時錦棠連忙低聲道，「王爺沒召見我，我在外頭候著就行。」
她端著糕點，站在窗前，外頭聽著書房裡頭的動靜。
「本王聽說時家地契易主，你已搬出了時府，正在找地方住？不如就住在本王這裡。」
時錦棠聽到這話，詫異地睜大了眼。
宋成義要是住進來，皇帝肯定要懷疑他是不是和北戎有聯繫了。
君九宸……是在幫她嗎？
書房裡，宋成義一聽這話，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乾笑兩聲。
「多謝王爺厚愛，臣實在感激不盡。只是怕臣和小女會擾了王爺的清淨……」
話未說完，輪椅碾過青金磚的吱呀聲驟然逼近。
宋成義拱著手，將本就彎著腰壓得更低了一些，手指死死掐住虎口。
宋意瑤站在一旁低著頭，更是大氣不敢出。
輪椅停在暖爐旁，金制的面具上映著暖爐里跳躍的燭焰。
君九宸閒適慵懶地拿起火鉗，從暖爐里夾出了一塊被燒紅了炭火端詳著。
他不緊不慢，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本王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炭火蹦出了火星，在宋成義的手上燙出了一個水泡。
他疼得手抖了抖，後頸瞬間沁出冷汗。
「臣說……多謝王爺。」
君九宸滿意地將炭火丟回了火堆，發出「呲啦」一聲輕響，火星四濺。
「曹將軍。」
候在外頭的曹將軍立刻推門而入。
宋成義站直了身體，看了一眼宋意瑤，宋意瑤心領神會，立刻上前。
「王爺，小女有個不情之請。」
宋意瑤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我見錦棠妹妹在府中為婢，看著實在可憐，她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願屈身於王爺實在不該，不如讓她到我身邊來，我為王爺勸解勸解她。」
君九宸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厭煩，語氣冷硬，「本王府上並無婢女。」
宋意瑤一愣。
時錦棠方才渾身都是泥土，蹲在園中種花，怎麼會不是婢女？
君九宸眸色不耐的瞥了眼曹將軍。
曹將軍立刻對著宋家父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成義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
他上前慌忙地拉住曹將軍，故作竊竊私語道，「曹將軍，適才我那小侄女是無心之言，您可千萬別告訴王爺……」
說是竊竊私語，可他說的話，就連站在書房外的時錦棠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什麼了？」
君九宸似乎來了點興致，把人喊住。
宋成義故作慌亂地跪在他的腳前。
「王爺明鑑，小侄女對我心存怨懟，才胡言亂語說我們二人私下結盟，她針對的是我，絕無污衊王爺的意思，還望王爺不要同她計較。」
「你胡說什麼！」
曹將軍橫了他一眼。
「王爺，時小娘子方才分明是擔心宋大人行事不當，惹人懷疑，牽連家人，故而提醒他。」
宋成義臉色一白，著急了起來。
「曹將軍憨厚耿直，聽不出我那侄女的意思，她就是覺得我與王爺私下結盟……」
曹將軍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目而視。
「究竟是誰話裡有話，我還看不出來？」
他猛地抽出劍，寒光一閃，抵在宋成義的喉間。
「適才在園中，你敢說你不是揚言威脅她，要將她身在睿王府一事泄露出去？」
宋成義被嚇得雙腿發抖，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宋意瑤慌忙地跪在地上，嚇得紅了眼眶，顫顫巍巍。
「曹將軍息怒，我爹不是這個意思。錦棠妹妹一身反骨，與家中鬧翻後，竟是離家出走，我們找了她一個多月，都快急瘋了，我爹怕她不肯跟我們回去，這才出言威脅，並非是要泄露睿王府中的事情。」
「離家出走？」
君九宸眯起的黑眸里淨是嘲諷。
「本王撿到她的那日，看她渾身是傷，命也丟了半條，還以為她被人追殺了。」
宋意瑤猛然察覺，睿王似是待時錦棠不薄，此時竟是在為她討個說法。
那日，時錦棠才祠堂被鞭打的時候，她在場說了不少添油加醋的話。
也不知道時錦棠同睿王說了多少。
她睫毛微顫，臉色煞白，「是錦棠妹妹做錯了事情，受家法懲戒，我們都是為了她好……」
「做錯了事，就要把人打個半死？」
君九宸低低地嗤笑了一聲。
「你們倒是比本王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