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作主張
沈靖安心疼地揉了揉沈以澤的腦袋，「先吃飯，不要餓壞了。」
回想起今晨，他還曾因下人們的傳言，對阮清徽的態度有所好轉，以為她或許已有所改變。如今一看，她還是那副德行，死性不改。
桌上了菜餚色香味俱全，沈靖安也陪著娘倆簡單地用了兩口。
然而，沈以澤僅動了幾筷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慕荷眼尖，立刻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柔聲詢問：「怎麼了？可是這些菜不合口味？」
沈以澤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只是覺得，沒有以前吃過的那麼好吃。」
沈靖安聞言，心中微動，遂用筷子夾起一塊菜餚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只覺滋味醇厚，回味無窮。
他不禁訝異，為何兒子會對這精心烹製的佳肴如此挑剔。
他試探道：「澤兒以前吃的是什麼？」
沈以澤將最喜歡吃的那三道菜說出來。
「廚子說這三道菜現在做不了。」
沈靖安心中暗自思量，他自然知曉那些菜餚的滋味，不禁覺得這位廚子膽子忒大，竟敢如此敷衍。
「那幾道菜製作工序頗為繁瑣，而今除了姐姐那裡，恐怕暫時難以尋覓到那幾樣珍稀食材。暫且只能委屈澤兒了，待到日後食材備齊，再讓廚子烹製。」
慕荷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歉疚之色。
「不過區區幾樣食材而已，阮清徽身為府中掌事的主母，府中日常用度，尤其是廚房所需，皆需經由她的手筆安排，何來委屈了澤兒一說。」
沈靖安並不覺得幾道菜餚的食材難尋，只覺得是阮清徽是故意針對她們。
「去，即刻派人前往清越苑，傳我的話給阮氏，讓她務必在今日之內，將那三道菜餚所需的食材一一備齊。」沈靖安當即命令道。
若澤兒以前在清越苑時常吃這幾道菜，想來那宅邸之中，這些食材自是常備不懈。
依他對阮清徽脾性的深知，但凡他開口，阮清徽定會二話不說，差人將所需食材火速送至面前。
此刻，清越苑內。
阮清徽聽完下人的話，毫不留情道：「沒有。」
小矮人心中一凜，卻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請求：「懇請夫人允准，容我等在院中小廚房略作搜尋。」
阮清徽清冷如水的眸光輕輕掠過那領頭下人，片刻後緩緩收回，語氣里添了幾分淡然的許可：「可以，不過這是侯爺的命令還是側夫人的命令？亦或者是……你自作主張的抉擇。」
「當然是侯爺的命令了。」那下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阮清徽輕輕收回視線，語調平和：「好，禾夏，你帶他們去廚房尋。」
下人一聽，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隨著禾夏的腳步，向小廚房的方向行去。
待人影消散，阮清徽的眸光微微流轉，最終定格在窗外那搖曳生姿的梨花之上，似是在沉思。
「麥冬，待他們返回玉瑤苑，你即刻派人前往，就言清越苑不慎遺失了物件，而今日進出清越苑的只有他們。」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落入麥冬的耳中。
麥冬聞言，瞬間領悟了她的意圖，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阮清徽垂首望著手上所繡的花樣，將『雲羨』二字繡在完成了的荷包上。
那幾個下人前腳剛到玉瑤苑，剛嚮慕荷匯報完清越苑廚房的消息。
後腳麥冬就帶著人來了。
「稟夫人，專為二公子精心熬製的枸杞黃精雞湯不慎傾灑，今日進出廚房者，唯黃盛幾人而已。為查明真相，奴婢斗膽，欲將黃盛帶走詢問。」麥冬言語間不失恭敬，亦無絲毫怯懦。
黃盛聞言，急忙擺手否認，神色焦急：「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碰到那盅湯！」
慕荷自然是更傾向於信賴自己身邊的人。
「不過一盅湯罷了，何須這般大動干戈？」
麥冬道：「這湯里的枸杞，可是夫人特地囑咐人遠赴林城購得的，一斤就要百兩銀子，而那黃精更是珍貴，一斤需兩百兩。就連那烏骨雞，也是夫人專門挑選買回的。」
「這一盅湯，若放在外頭，少說也得值五十兩白銀。」
言罷，麥冬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夫人還特地吩咐奴婢，將購置琥珀雞、金絲燕窩、桂釀鴿所需食材的銀兩取來。」
慕荷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眼眸輕輕一斂，揚唇道：「五十兩銀子可不是一起大數目，黃盛，既然是你的失誤，那便隨她去一趟吧。」
黃盛臉色蒼白，與麥冬並肩離去時，心底仍暗暗懷揣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冀。
待慕荷一行人背影漸遠，她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溫柔笑意瞬間消散無蹤。
一盅湯五十兩銀子，又不是喝了能下金蛋，也不是喝了酒就能讓她那個愚笨不已的兒子考上松鶴書院。
那麼好的東西就該給她的澤兒享用。
慕荷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後悔。
若她重生之際，不那麼著急，那阮清徽如今給的，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澤兒的。
那絲懊悔轉瞬即逝。
只要阮清徽死了，那她的一切都是侯府的，而侯府中的一切，未來都是她兒子的。
思及此，她看著那錢袋子裡的一百兩都覺得少。
她將錢袋子丟給丫鬟，「拿去廚房，讓鄭廚子去準備食材。」
黃盛也如慕荷所料，沒有再回玉瑤苑，不過她也不甚在意。
鄭廚子做出那三樣菜，慕荷嘗過了，味道確實極好，唇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
只不過，唯一的缺點便是貴。
一百兩砸下去，就做出兩道菜。
唯一讓慕荷頭疼的，就是澤兒吃過後，其他菜餚都食不下咽，人肉眼可見地削瘦了不少。
當玉瑤苑的下人再一次來到清越苑要銀子時。
阮清徽正翻看著府中帳簿，細算著這些日子的支出。
聽聞這個消息，她沒有任何不情願，不急不緩道：「再給她取一百兩銀子。」
明日便是雲羨生辰，不知道二哥和爹明日能不能回來。
回想起今晨，他還曾因下人們的傳言，對阮清徽的態度有所好轉，以為她或許已有所改變。如今一看，她還是那副德行，死性不改。
桌上了菜餚色香味俱全，沈靖安也陪著娘倆簡單地用了兩口。
然而，沈以澤僅動了幾筷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慕荷眼尖，立刻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柔聲詢問：「怎麼了？可是這些菜不合口味？」
沈以澤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只是覺得，沒有以前吃過的那麼好吃。」
沈靖安聞言，心中微動，遂用筷子夾起一塊菜餚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只覺滋味醇厚，回味無窮。
他不禁訝異，為何兒子會對這精心烹製的佳肴如此挑剔。
他試探道：「澤兒以前吃的是什麼？」
沈以澤將最喜歡吃的那三道菜說出來。
「廚子說這三道菜現在做不了。」
沈靖安心中暗自思量，他自然知曉那些菜餚的滋味，不禁覺得這位廚子膽子忒大，竟敢如此敷衍。
「那幾道菜製作工序頗為繁瑣，而今除了姐姐那裡，恐怕暫時難以尋覓到那幾樣珍稀食材。暫且只能委屈澤兒了，待到日後食材備齊，再讓廚子烹製。」
慕荷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歉疚之色。
「不過區區幾樣食材而已，阮清徽身為府中掌事的主母，府中日常用度，尤其是廚房所需，皆需經由她的手筆安排，何來委屈了澤兒一說。」
沈靖安並不覺得幾道菜餚的食材難尋，只覺得是阮清徽是故意針對她們。
「去，即刻派人前往清越苑，傳我的話給阮氏，讓她務必在今日之內，將那三道菜餚所需的食材一一備齊。」沈靖安當即命令道。
若澤兒以前在清越苑時常吃這幾道菜，想來那宅邸之中，這些食材自是常備不懈。
依他對阮清徽脾性的深知，但凡他開口，阮清徽定會二話不說，差人將所需食材火速送至面前。
此刻，清越苑內。
阮清徽聽完下人的話，毫不留情道：「沒有。」
小矮人心中一凜，卻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請求：「懇請夫人允准，容我等在院中小廚房略作搜尋。」
阮清徽清冷如水的眸光輕輕掠過那領頭下人，片刻後緩緩收回，語氣里添了幾分淡然的許可：「可以，不過這是侯爺的命令還是側夫人的命令？亦或者是……你自作主張的抉擇。」
「當然是侯爺的命令了。」那下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阮清徽輕輕收回視線，語調平和：「好，禾夏，你帶他們去廚房尋。」
下人一聽，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隨著禾夏的腳步，向小廚房的方向行去。
待人影消散，阮清徽的眸光微微流轉，最終定格在窗外那搖曳生姿的梨花之上，似是在沉思。
「麥冬，待他們返回玉瑤苑，你即刻派人前往，就言清越苑不慎遺失了物件，而今日進出清越苑的只有他們。」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落入麥冬的耳中。
麥冬聞言，瞬間領悟了她的意圖，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阮清徽垂首望著手上所繡的花樣，將『雲羨』二字繡在完成了的荷包上。
那幾個下人前腳剛到玉瑤苑，剛嚮慕荷匯報完清越苑廚房的消息。
後腳麥冬就帶著人來了。
「稟夫人，專為二公子精心熬製的枸杞黃精雞湯不慎傾灑，今日進出廚房者，唯黃盛幾人而已。為查明真相，奴婢斗膽，欲將黃盛帶走詢問。」麥冬言語間不失恭敬，亦無絲毫怯懦。
黃盛聞言，急忙擺手否認，神色焦急：「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碰到那盅湯！」
慕荷自然是更傾向於信賴自己身邊的人。
「不過一盅湯罷了，何須這般大動干戈？」
麥冬道：「這湯里的枸杞，可是夫人特地囑咐人遠赴林城購得的，一斤就要百兩銀子，而那黃精更是珍貴，一斤需兩百兩。就連那烏骨雞，也是夫人專門挑選買回的。」
「這一盅湯，若放在外頭，少說也得值五十兩白銀。」
言罷，麥冬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夫人還特地吩咐奴婢，將購置琥珀雞、金絲燕窩、桂釀鴿所需食材的銀兩取來。」
慕荷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眼眸輕輕一斂，揚唇道：「五十兩銀子可不是一起大數目，黃盛，既然是你的失誤，那便隨她去一趟吧。」
黃盛臉色蒼白，與麥冬並肩離去時，心底仍暗暗懷揣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冀。
待慕荷一行人背影漸遠，她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溫柔笑意瞬間消散無蹤。
一盅湯五十兩銀子，又不是喝了能下金蛋，也不是喝了酒就能讓她那個愚笨不已的兒子考上松鶴書院。
那麼好的東西就該給她的澤兒享用。
慕荷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後悔。
若她重生之際，不那麼著急，那阮清徽如今給的，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澤兒的。
那絲懊悔轉瞬即逝。
只要阮清徽死了，那她的一切都是侯府的，而侯府中的一切，未來都是她兒子的。
思及此，她看著那錢袋子裡的一百兩都覺得少。
她將錢袋子丟給丫鬟，「拿去廚房，讓鄭廚子去準備食材。」
黃盛也如慕荷所料，沒有再回玉瑤苑，不過她也不甚在意。
鄭廚子做出那三樣菜，慕荷嘗過了，味道確實極好，唇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
只不過，唯一的缺點便是貴。
一百兩砸下去，就做出兩道菜。
唯一讓慕荷頭疼的，就是澤兒吃過後，其他菜餚都食不下咽，人肉眼可見地削瘦了不少。
當玉瑤苑的下人再一次來到清越苑要銀子時。
阮清徽正翻看著府中帳簿，細算著這些日子的支出。
聽聞這個消息，她沒有任何不情願，不急不緩道：「再給她取一百兩銀子。」
明日便是雲羨生辰，不知道二哥和爹明日能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