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山賊原來是白手套！
三月末的陽光也是非常炙熱，押解隊伍行至飲馬河石灘時，水面泛著白花花的日頭。
空氣微微扭曲，熱得汗水不斷地往下流淌。
外加上這些百姓都以為自己被押送到邊疆做炮灰，人人都蔫吧了。
「主人，喝點水吧。」紅梅遞過來薄荷水。
趙奇伸出手來接過，忽然瞥見對岸棗樹林裡驚起群鳥。
一架奢華的車輦正從土坡後轉出，數十個衙役身穿黑紅差服護衛在側位。
一行人就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
當先的轎子垂著湘妃竹簾，四個軲轆包著熟牛皮，碾過鵝卵石几乎沒聲響。
轎簾掀開時，穿暗紅補服的瘦長身影還未露面，倒先飄出一股沉香灰的氣味。
「本官平城縣通判胡汝貞。」那人尖細的嗓音像鐵勺剮鍋底，拇指上翠玉扳指敲了敲轎轅。
「趙大人莫不是錯把平城地界當成自家後園？」
紅梅按在劍柄上，臉色有些緊張。
只因在胡通判身後，站著個疤臉衙役正把鐵尺往腰帶里插，那鐵尺尾端分明刻著大同府刑獄司的烙火印。
這可是專審謀逆案的老手。
對方氣息渾厚如山，應該是個半步宗師的強者。
紅梅對上他，不占便宜。
趙奇仰頭將水喝完，右手隨意搭在刀柄的纏布上：「胡大人來得巧，末將正要押送通敵要犯回營。」
」通敵二字豈可妄言！」胡通判突然拔高調門，驚得拉轎的馬匹直甩頭。
他從袖中抖出蓋著三司大印的文書：「魯應乃縣衙登記在冊的團練使！」
「即便犯事，也該由平城縣三堂會審！」
團練，就是大周地方武裝。
類似後世的民兵組織。
為的就是對抗突厥胡人，抵禦土匪的騷擾。
是半官方的組織。
但是說這山賊是團練，那趙奇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哦……原來是為了魯應而來。」趙奇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想起在庫房之中的那些堆放的箭頭、甲冑等。
還有山寨門口的勒勒車。
一條線條就串聯了起來。
這些山賊將甲冑、箭矢等倒賣給突厥胡人。
獲得的錢財與衙門的官吏分了，對於山賊盤亘在山中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這些山賊就是官吏的白手套！
官府將庫房內的箭矢交給山賊，山賊再賣給突厥胡人。
也怪不得杜文若去徵召百姓會被下黑手了。
他們對於外人非常警惕。
河灘上的風忽然止了。
裴寒衣眯著眼數清了對岸暗伏的弩手：三十七張踏張弩藏在第二排轎子後頭，箭頭抹的是廉州府官制綠礬油。
棗林裡面應該還藏著百來人。
「我在山賊窩裡面找到這些帳簿……」
趙奇用刀尖挑開箱子，從中抓起一本藍皮冊子，封皮「乙未年兵曹司勘合」。
「上月十六，魯應用胡大人開的通關文牒，往黃草梁運了五車鐵箭。」
「宣德三年工部新規，弓甲編號需與衛所丁冊對應，這批三棱箭杆上卻刻著五年前裁撤的偏頭關所字號！」
「這又怎麼解釋？」
趙奇說著翻開卷宗夾頁，泛黃的突厥皮紙上畫著彎刀圖騰：
「這簽收的捺印，怎麼像是官府中的標記？」
「胡通判急匆匆而來，莫非就是為了這個？」
胡通判額角暴起青筋，身後突然衝出個豹頭環眼的典吏：「趙奇！你私調兵馬已犯《大周律》卷七十二條！速將魯應交出，否則……」
「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身後的衙役，已經將弓弩對著這邊了。
「唰！」
趙奇麾下的士兵，那都是經過廝殺的勇悍之輩。
如今看到這些衙役竟然敢將弩箭對著這邊。
他們立刻將長槍平舉，把背後的小盾拿了出來，組成了一個個方陣。
大槍在陽光之下閃爍發光，森冷的氣息蔓延。
胡通判只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
他瞳孔一縮：「這等精銳整個大周都少見。」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有些後悔，沒有調查清楚這一夥兵馬的來歷了。
現場氣氛凝重，大戰一觸即發。
趙奇轉過頭來，對裴寒衣問道：
「你能打得過拿鐵尺的那傢伙吧？」
「什麼？」裴寒衣正關注對面的弓箭手呢，忽然被趙奇詢問。
在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趙奇一閃身。
輕功施展，快得就像是一道幻影。
胡通判看到那個年輕的校尉，一瞬間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只見他將右手高高地舉起。
下一瞬。
「啪！」胡通判只覺得自己的右臉挨了一下，力度之大，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臉蛋一下子就浮腫了起來。
「你……」
胡通判整個人都懵了，旋即勃然大怒。
「你一個小小的邊軍，竟敢毆打朝廷官員？」
「找死！」
趙奇嗤笑了一聲：「我當官之前，被你們這些官吏欺壓。」
「當官之後，你們還想給我擺譜？」
「我這官豈不是白當了？」
「啪！」
趙奇反手抽在了胡通判的左臉之上，直接將他整個人帶飛，從車輦摔落在泥地上。
「反了反了！」
胡通判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
「給我將這個逆賊給射殺了！」
他身後的衙役，手指一松，一支支塗抹毒藥的箭矢就往這邊飛來。
同時，那個疤臉衙役也動手了。
他踏步而前，身形迅疾地直衝而來，同時手中的鐵尺狠狠地劈下。
攻擊都還沒有到來，周圍的空氣呼嘯，狂暴的罡氣往趙奇身上壓下。
如果這一下砸中，趙奇的腦袋鐵定瞬間炸開花。
但是……
「勾結胡人還敢如此囂張。」
「唰！」裴寒衣胭脂色的斗篷一甩，渾厚如山的罡氣好似十八級颱風一樣碾壓而來。
「砰砰砰！」
那些箭矢在半空中就被她所爆發的罡氣碾碎，化為了漫天的碎片。
疤臉衙役只覺得自己的右手一震，連對方攻擊的招式都沒有看清，手頭上的鐵尺已經一寸寸龜裂。
「宗師高手？」胡通判嚇得臉色都白了，他再仔細一看那這位女將，山風吹過，正好露出了嬌媚玉臉上的牡丹刺青。
他反應過來。
這不是大周的唯一女武狀元，還是誰？
自己的手下雖然是半步宗師。
但是跟這種五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來說，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這邊疆校尉，竟然能收下了女狀元作為手下？
他有什麼特殊能力？
光靠他長得帥麼？
空氣微微扭曲，熱得汗水不斷地往下流淌。
外加上這些百姓都以為自己被押送到邊疆做炮灰，人人都蔫吧了。
「主人，喝點水吧。」紅梅遞過來薄荷水。
趙奇伸出手來接過，忽然瞥見對岸棗樹林裡驚起群鳥。
一架奢華的車輦正從土坡後轉出，數十個衙役身穿黑紅差服護衛在側位。
一行人就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
當先的轎子垂著湘妃竹簾，四個軲轆包著熟牛皮，碾過鵝卵石几乎沒聲響。
轎簾掀開時，穿暗紅補服的瘦長身影還未露面，倒先飄出一股沉香灰的氣味。
「本官平城縣通判胡汝貞。」那人尖細的嗓音像鐵勺剮鍋底，拇指上翠玉扳指敲了敲轎轅。
「趙大人莫不是錯把平城地界當成自家後園？」
紅梅按在劍柄上，臉色有些緊張。
只因在胡通判身後，站著個疤臉衙役正把鐵尺往腰帶里插，那鐵尺尾端分明刻著大同府刑獄司的烙火印。
這可是專審謀逆案的老手。
對方氣息渾厚如山，應該是個半步宗師的強者。
紅梅對上他，不占便宜。
趙奇仰頭將水喝完，右手隨意搭在刀柄的纏布上：「胡大人來得巧，末將正要押送通敵要犯回營。」
」通敵二字豈可妄言！」胡通判突然拔高調門，驚得拉轎的馬匹直甩頭。
他從袖中抖出蓋著三司大印的文書：「魯應乃縣衙登記在冊的團練使！」
「即便犯事，也該由平城縣三堂會審！」
團練，就是大周地方武裝。
類似後世的民兵組織。
為的就是對抗突厥胡人，抵禦土匪的騷擾。
是半官方的組織。
但是說這山賊是團練，那趙奇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哦……原來是為了魯應而來。」趙奇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想起在庫房之中的那些堆放的箭頭、甲冑等。
還有山寨門口的勒勒車。
一條線條就串聯了起來。
這些山賊將甲冑、箭矢等倒賣給突厥胡人。
獲得的錢財與衙門的官吏分了，對於山賊盤亘在山中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這些山賊就是官吏的白手套！
官府將庫房內的箭矢交給山賊，山賊再賣給突厥胡人。
也怪不得杜文若去徵召百姓會被下黑手了。
他們對於外人非常警惕。
河灘上的風忽然止了。
裴寒衣眯著眼數清了對岸暗伏的弩手：三十七張踏張弩藏在第二排轎子後頭，箭頭抹的是廉州府官制綠礬油。
棗林裡面應該還藏著百來人。
「我在山賊窩裡面找到這些帳簿……」
趙奇用刀尖挑開箱子，從中抓起一本藍皮冊子，封皮「乙未年兵曹司勘合」。
「上月十六，魯應用胡大人開的通關文牒，往黃草梁運了五車鐵箭。」
「宣德三年工部新規，弓甲編號需與衛所丁冊對應，這批三棱箭杆上卻刻著五年前裁撤的偏頭關所字號！」
「這又怎麼解釋？」
趙奇說著翻開卷宗夾頁，泛黃的突厥皮紙上畫著彎刀圖騰：
「這簽收的捺印，怎麼像是官府中的標記？」
「胡通判急匆匆而來，莫非就是為了這個？」
胡通判額角暴起青筋，身後突然衝出個豹頭環眼的典吏：「趙奇！你私調兵馬已犯《大周律》卷七十二條！速將魯應交出，否則……」
「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身後的衙役，已經將弓弩對著這邊了。
「唰！」
趙奇麾下的士兵，那都是經過廝殺的勇悍之輩。
如今看到這些衙役竟然敢將弩箭對著這邊。
他們立刻將長槍平舉，把背後的小盾拿了出來，組成了一個個方陣。
大槍在陽光之下閃爍發光，森冷的氣息蔓延。
胡通判只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
他瞳孔一縮：「這等精銳整個大周都少見。」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有些後悔，沒有調查清楚這一夥兵馬的來歷了。
現場氣氛凝重，大戰一觸即發。
趙奇轉過頭來，對裴寒衣問道：
「你能打得過拿鐵尺的那傢伙吧？」
「什麼？」裴寒衣正關注對面的弓箭手呢，忽然被趙奇詢問。
在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趙奇一閃身。
輕功施展，快得就像是一道幻影。
胡通判看到那個年輕的校尉，一瞬間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只見他將右手高高地舉起。
下一瞬。
「啪！」胡通判只覺得自己的右臉挨了一下，力度之大，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臉蛋一下子就浮腫了起來。
「你……」
胡通判整個人都懵了，旋即勃然大怒。
「你一個小小的邊軍，竟敢毆打朝廷官員？」
「找死！」
趙奇嗤笑了一聲：「我當官之前，被你們這些官吏欺壓。」
「當官之後，你們還想給我擺譜？」
「我這官豈不是白當了？」
「啪！」
趙奇反手抽在了胡通判的左臉之上，直接將他整個人帶飛，從車輦摔落在泥地上。
「反了反了！」
胡通判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
「給我將這個逆賊給射殺了！」
他身後的衙役，手指一松，一支支塗抹毒藥的箭矢就往這邊飛來。
同時，那個疤臉衙役也動手了。
他踏步而前，身形迅疾地直衝而來，同時手中的鐵尺狠狠地劈下。
攻擊都還沒有到來，周圍的空氣呼嘯，狂暴的罡氣往趙奇身上壓下。
如果這一下砸中，趙奇的腦袋鐵定瞬間炸開花。
但是……
「勾結胡人還敢如此囂張。」
「唰！」裴寒衣胭脂色的斗篷一甩，渾厚如山的罡氣好似十八級颱風一樣碾壓而來。
「砰砰砰！」
那些箭矢在半空中就被她所爆發的罡氣碾碎，化為了漫天的碎片。
疤臉衙役只覺得自己的右手一震，連對方攻擊的招式都沒有看清，手頭上的鐵尺已經一寸寸龜裂。
「宗師高手？」胡通判嚇得臉色都白了，他再仔細一看那這位女將，山風吹過，正好露出了嬌媚玉臉上的牡丹刺青。
他反應過來。
這不是大周的唯一女武狀元，還是誰？
自己的手下雖然是半步宗師。
但是跟這種五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來說，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這邊疆校尉，竟然能收下了女狀元作為手下？
他有什麼特殊能力？
光靠他長得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