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是吧?這是一對拉拉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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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庭寶藏?」

  趙奇疑惑地將目光望向紅梅。

  紅梅了解他的意思,她微微點頭。

  看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有寶藏。

  「據說,這裡面有黃金十萬兩,藏書萬冊,武道真傳千本。」

  「自從魯國公將突厥人擊潰之後,他們瘋狂地尋找這個寶藏。」

  玄真師太將拂塵搭在肘彎,指尖輕扣白瓷盞蓋發出玉磬之聲。

  眼波流轉時好似冰泉映月,聲音清脆悅耳:「右賢王金帳曾懸三百夜明珠排成天象圖,前朝太廟所供的《禹王武道真傳》正卷……」

  她的聲音如碎玉濺冰,帶著一種空靈:「皆在藏中!」

  她說至「武道真傳」時唇角勾起半寸雪刃似的弧度,赭紅宮絛隨笑容輕顫。

  「二十年前玉門驚變。」師太忽然抬眸,眼波流轉帶著冷意。

  "般若密宗奪七殺碑,就是為了搶奪此寶。」她的右手並指如戟點在案上茶湯,竟凝汽成霜繪出西域山川圖。

  這裡面的陰山十分的清晰。

  可見玄真師太對內功的掌控,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簡陋的客廳之內,淡淡的霜氣升騰。

  忽然被一個茜色廣袖拂散。

  玉簟秋半倚茶案輕笑:「師父連講古都帶著劍氣呢。」

  她的柔荑剛要搭上師太腕骨,卻被寒鐵拂塵掃開三寸。

  玉簟秋一邊撇嘴,一邊甩手化解疼痛。

  趙奇看到這個小徒弟的下意識動作,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念頭:「不是吧,這是一對拉拉師徒?」

  但是他嘴上卻是說道:「這樣的寶藏不知道多少人覬覦。」

  「我們小小的一個營寨可比不得真人。」

  「紅梅……」

  趙奇對著小侍女招了招手:

  「送真人一套茶盞,要質量最好的那種。」

  「是。」紅梅離開。

  不一會,

  當她再次返回的時候,玄真師徒兩人都驚呆了。

  只見紅梅手中捧著的是一套精美的茶具。

  青花礬紅描金纏枝蓮紋

  八方執壺通體流轉著深海般的鈷藍,外表紅描金纏枝蓮紋。

  釉下竟隱現十二道胭脂水色游鱗紋。

  應該是窯工在素胎上雕出淺凹,填入硃砂釉後反覆煅燒方得此霞映碧波之態。

  十二棱接縫處皆以金絲掐出團窠紋,每個菱格內礬紅繪就的寶相花俱是七重瓣。

  中心花蕊竟用金粉堆出透骨香的立體質感。

  這種燒制技藝的高超程度驚人,簡直聞所未聞!

  配套的鬥彩蓮塘翠鳥杯外壁繪著六組穿花蛺蝶,粉彩翅膀薄如蟬翼處透著光!

  竟能窺見內壁透明白釉下暗刻的九秋圖。

  「這杯子注滿茶水還有玄妙呢。」趙奇笑眯眯地將一個茶壺推了過來。

  小徒弟玉簟秋好奇地接過,小心地取了一個的杯子出來,將茶湯灌了進去。

  只見五片銀杏陰紋,在茶湯高溫下緩緩地凝結而出。

  琥珀色的茶湯。

  銀色的銀杏葉。

  白色的茶杯。

  好似碧波蕩漾湖面,上漂浮著銀杏葉一樣!

  「這三者組合在一起,只能用巧奪天工來形容!「玉簟秋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茶盞,俏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趙奇笑而不語。

  這些圖案都是後世常見的。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工匠身懷內功。

  他們在趙奇的指點之下,利用內功在素胚之上作畫,能玩出很多的花樣。

  當然會將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本地人」嚇一跳了。

  「這寶貝如此貴重,我們怎麼能收……」玄真師太擺擺手就想要拒絕。

  但是她的話都沒有說完,玉簟秋搶著說道:「那就多謝趙大人的美意了。」


  「我師傅乃是樓觀道首席。」

  「擅長觀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能看人相貌,就知道凶吉。」

  「觀摩手掌紋,就知道未來運道。」

  「不如師傅,您給趙大人算一卦吧。」

  「胡鬧!」玄真打斷了徒弟的話,她的拂塵一甩,捲起了勁風。

  「趙大人氣血充沛,所形成的氣血狼煙直衝天際。」

  「明顯就是我們大周的一等一勇悍的驍將。」

  「我們那點門道,怎麼用得上?」

  「你這劣徒,快將東西還回去!」

  「師傅不給算卦,那我來。」玉簟秋纖指撩開耳畔一縷垂落的鬢絲,鎏金點翠耳墜隨著側首動作掃過雪腮。

  顯得她十分的俏麗。

  「大人的中嶽起伏如臥龍,可配得這九寸懸針印堂。」玉手驀地展開成三才式,拇指輕點趙奇額心至髮際線的距離。

  趙奇能感覺到這個俏麗的女徒弟氣息呼在自己的臉上。

  痒痒的。

  「你的地庫略薄,這對應的是家宅寡淡,也就說你家中親人,很可能都去世了。」

  「而且你的唇珠帶煞,命途多舛。」

  「按照這相貌來說,你應該是一種勞碌命。」

  「二十歲左右就有大劫,很可能就會命喪黃泉。」

  她皓腕翻轉時素紗披帛拂過趙奇手背,露出腕間鏨刻著二十八宿的銀鐲。

  上面有玄奧的紋路。

  「不過……」

  「你的神庭到司空皆泛紫氣,正合《麻衣相法》中『龍睛虎頸』之相。」

  說「紫氣」二字時貝齒咬住櫻唇邊瓣,忽又鬆開時漾出淺淺梨渦。

  玉簟秋以三指量過趙奇的下頜地閣,忽而傾身向前半寸,臉上帶著疑惑。

  「奇怪了。」

  「為何有這種完全不同的預兆?」

  好傢夥!

  趙奇聽到她的話,心中大驚。

  原身體主人不就是父母雙亡,然後被人欺負到死嗎。

  這玉簟秋的看相之說完全對得上。

  「讓我看看你的手掌,或許能知道更多些……」這個小姑娘伸出手抓向趙奇的手。

  「胡鬧!」玄真師太甩落的寒鐵拂塵纏住玉簟秋手指。

  卻見小徒弟腕骨輕旋如游魚,銀鐲卡在精鋼塵絲間隙。

  「師父莫急,弟子正要說到點子上呢。」玉簟秋抬眼時長長的在頰上投出月牙弧影,眸中狡黠如狐。

  玄真師太直接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徒弟。

  「趙大人頭角崢嶸,龍行虎步之姿。」

  「你在這裡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玄真師太給了玉簟秋一個警告的眼神。

  玉簟秋扁了扁嘴,沒有再說話。

  但是她伸出手來抓向桌子上的茶具。

  「大人,我們樓觀道占卦,無論準不準都需要收錢的喔~」

  「這茶具我們就收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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