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哎呀！」
「太漂亮了！」黎方激動得臉上泛起赤紅色。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精美，如此漂亮的造物。
怕是京城的老爺，都會羨慕得發狂。
「快看底部！」旁邊其他特別嘉獎的精銳，驚呼連連。
黎方聽到這話，將豹子翻轉過來，看向底部。
只見鑲嵌黃銅的底部，用篆文印刻著字跡：
「煬宸五十七載春三月辛巳，驍騎黎方從鐵騎陷陣，中伏於龜蛇陘。」
「時五部胡酋環伺，弓刀疊影如雪，方嗔目振戟，槍挑三胡，刃劈一酋，復引弓弦斃其魁！」
「殘虜睹血色漫弓弰，畏其獰厲若鬼神臨世，蹄鐵逡巡不敢近。」
「兵部勘驗戰圖，絹帛凝血中有狼頭箭孔八處，乃敕表為副將，賜金錯符！」
原來這都是對自己功績的詳細描述。
這個身中數箭一聲不吭，還兇猛反擊的漢子，如今看到那黃銅上的文字。
他眼睛發紅，差一點就哭出聲來。
黎方抽著鼻子。
他知道，這一尊水晶豹子，是對他的肯定。
也是榮譽的最高象徵！
刻印記載，水晶傳承。
自己的名字可以流傳青史！
「若是以後年老之時，拿著這一尊水晶豹子向孫子講述我當時是何等的勇猛。」
「那該是怎麼樣的情形呀！」
黎方捏著那一尊水晶豹子，望向帥台上的趙奇，他心中升起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氣。
這等賞罰分明的主帥，不就是最好的追隨對象嗎？
其他的二十名精銳，同樣有這種感覺。
他們狂熱地望向趙奇，誓要為他踏平一切障礙。
整個營寨內的凝聚力與戰鬥力大大的提高。
台下的士兵們，原本獲得田地的獎賞、功法的恩賜，他們是很開心的。
但是如今，看到台上的那二十名精銳。
他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先不說那價值連城的水晶豹子。
光是那水晶豹子底下的刻字，就能讓他們所有人瘋狂。
誰不想名留青史？
那豹子就是最高的榮譽！
「下一次征伐，我一定要多殺幾個胡人。」
「我也要拿那尊水晶豹！」
此時，所有的士卒都產生了這一個念頭，他們的目光好似野狼一樣閃爍著光芒。
遠處屋檐之下的裴明倫，將台上的一幕幕看在眼中。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趙奇如此厚待這些將士部下，那麼那些士兵又怎麼會不擁戴他呢？」
「趙奇頭角崢嶸，有蛟龍之相呀！」
如果是以前，裴明倫會擔心朝堂壓制不了趙奇。
但是經歷過冤案差點死在大牢中的裴明倫，裴明倫只想看趙奇能走多遠！
即便是趙奇割地稱王，裴明倫也是樂於見到這一幕！
將台上。
趙奇大聲地說道：
「將水晶豹子舉起來，讓我們的同僚，讓我們營寨的百姓看到你們的榮耀。」
下面二十個精銳，將榮譽的象徵舉起來。
陽光之下，水晶豹子熠熠生輝。
「威武！」
「威武！！」
周圍的百姓們歡聲雷動，激動的氣氛直衝天際。
很多的百姓，都迫切地想要參軍，成為麾下一員了！
裴寒衣就站在將台之下，聽到這狂熱的歡呼聲。
她能看到原本是自己麾下的騎兵，如今也是振臂高呼，臉上因為激動而長生的青筋，清晰可見。
「父親說有將才，能統御五萬兵馬。」
「以前我覺得很高興。」
「今日看來……」
「趙奇有這種讓將士上下一心的凝聚力，乃是大元帥之姿。」
「唉……」裴寒衣的丹鳳眼看著台上的趙奇，眼神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由衷的佩服。
趙奇伸出手來壓了壓，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你們是幸運的，能在這裡接受嘉獎，接受百姓的歡呼。」
「但是，我們有四十七名的兄弟，在戰鬥之中犧牲。」
「他們的英勇值得我們銘記。」
「現在跟著我，前去送這些英雄最後一程。」
在與烏德勒部族一戰當中，趙奇麾下的部隊一共七百多人進攻近四千人的部落。
斬殺九百多胡人，陣亡四十多人。
主要是被老巫師用銅像功擊殺的。
二十比一，這已經是非常驚人的戰損比了。
「踏踏踏~」
趙奇走在前面，五百甲士與兩百騎兵走在後面，大量的百姓跟隨而來。
他們一路沿著點飲馬河，來到了陰山南邊分支的一座小山邊。
這裡靠山面對飲馬河。
再遠處就是陰山營地。
是個上好的安葬位置。
「唰唰唰~」
三尺高的招魂幡刺破鉛灰色雲層，麻布在朔風裡抽打出裂帛般的聲響。
四十七口柏木棺材沿山坡排成扇形，那些親屬們眼睛發紅。
「下棺！」趙奇舉起牛角號吹響。
沉悶的聲音在山谷之中迴蕩。
士卒們抬著棺材緩緩地放下。
十二個赤膊漢子抬著酒瓮踩過石頭，瓮身用戰死者的血寫著生辰。
趙奇抽刀拍碎封泥，酒漿潑在棺材前的土地上。
「跪！」七十八名遺屬撲倒在各自棺槨前，銅盆里的紙錢剛燒起來就被狂風卷上半空。
王瘸子突然甩出三丈白綾纏住搖搖欲墜的招魂幡，嘶聲念起《蒿里曲》：「魂兮歸來看箭瘢……」
幾個寡婦摳著棺木縫隙往裡頭塞凍梨。
這是北地舊俗，怕黃泉路上渴了沒得喝。
「我們不能讓將士既流鮮血又流淚。」
趙奇指著那一排排的墓碑，大聲地宣布：
「陰山見證，墓碑為誓！」
「凡是戰死者，家屬領取撫恤八十兩。」
「現錢現發，即刻領走。」
「明天就開始修建私塾，在修建完成之後，陣亡將士的子女免費就讀私塾，不收一分錢。」
「家中的親屬兄弟，可以安排到白瓷工坊、冶鐵工坊、白酒工坊等等進行工作，月俸從優。」
「受傷的將士，也有類似的撫恤與獎勵！」
當大家聽到這些撫恤優待之後，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緊接著，無論是男女老幼，無論是部卒還是百姓，他們全部都齊齊地跪伏下來，對著趙奇磕頭行禮。
「叩謝大人！」
兩千多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聲音滾滾如怒雷的咆哮。
「太漂亮了！」黎方激動得臉上泛起赤紅色。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精美，如此漂亮的造物。
怕是京城的老爺，都會羨慕得發狂。
「快看底部！」旁邊其他特別嘉獎的精銳，驚呼連連。
黎方聽到這話，將豹子翻轉過來，看向底部。
只見鑲嵌黃銅的底部，用篆文印刻著字跡：
「煬宸五十七載春三月辛巳，驍騎黎方從鐵騎陷陣，中伏於龜蛇陘。」
「時五部胡酋環伺，弓刀疊影如雪，方嗔目振戟，槍挑三胡，刃劈一酋，復引弓弦斃其魁！」
「殘虜睹血色漫弓弰，畏其獰厲若鬼神臨世，蹄鐵逡巡不敢近。」
「兵部勘驗戰圖，絹帛凝血中有狼頭箭孔八處，乃敕表為副將，賜金錯符！」
原來這都是對自己功績的詳細描述。
這個身中數箭一聲不吭，還兇猛反擊的漢子，如今看到那黃銅上的文字。
他眼睛發紅，差一點就哭出聲來。
黎方抽著鼻子。
他知道，這一尊水晶豹子，是對他的肯定。
也是榮譽的最高象徵！
刻印記載，水晶傳承。
自己的名字可以流傳青史！
「若是以後年老之時，拿著這一尊水晶豹子向孫子講述我當時是何等的勇猛。」
「那該是怎麼樣的情形呀！」
黎方捏著那一尊水晶豹子，望向帥台上的趙奇，他心中升起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氣。
這等賞罰分明的主帥，不就是最好的追隨對象嗎？
其他的二十名精銳，同樣有這種感覺。
他們狂熱地望向趙奇，誓要為他踏平一切障礙。
整個營寨內的凝聚力與戰鬥力大大的提高。
台下的士兵們，原本獲得田地的獎賞、功法的恩賜，他們是很開心的。
但是如今，看到台上的那二十名精銳。
他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先不說那價值連城的水晶豹子。
光是那水晶豹子底下的刻字，就能讓他們所有人瘋狂。
誰不想名留青史？
那豹子就是最高的榮譽！
「下一次征伐，我一定要多殺幾個胡人。」
「我也要拿那尊水晶豹！」
此時，所有的士卒都產生了這一個念頭，他們的目光好似野狼一樣閃爍著光芒。
遠處屋檐之下的裴明倫，將台上的一幕幕看在眼中。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趙奇如此厚待這些將士部下，那麼那些士兵又怎麼會不擁戴他呢？」
「趙奇頭角崢嶸，有蛟龍之相呀！」
如果是以前，裴明倫會擔心朝堂壓制不了趙奇。
但是經歷過冤案差點死在大牢中的裴明倫，裴明倫只想看趙奇能走多遠！
即便是趙奇割地稱王，裴明倫也是樂於見到這一幕！
將台上。
趙奇大聲地說道：
「將水晶豹子舉起來，讓我們的同僚，讓我們營寨的百姓看到你們的榮耀。」
下面二十個精銳，將榮譽的象徵舉起來。
陽光之下，水晶豹子熠熠生輝。
「威武！」
「威武！！」
周圍的百姓們歡聲雷動，激動的氣氛直衝天際。
很多的百姓，都迫切地想要參軍，成為麾下一員了！
裴寒衣就站在將台之下，聽到這狂熱的歡呼聲。
她能看到原本是自己麾下的騎兵，如今也是振臂高呼，臉上因為激動而長生的青筋，清晰可見。
「父親說有將才，能統御五萬兵馬。」
「以前我覺得很高興。」
「今日看來……」
「趙奇有這種讓將士上下一心的凝聚力，乃是大元帥之姿。」
「唉……」裴寒衣的丹鳳眼看著台上的趙奇，眼神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由衷的佩服。
趙奇伸出手來壓了壓，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你們是幸運的，能在這裡接受嘉獎，接受百姓的歡呼。」
「但是，我們有四十七名的兄弟，在戰鬥之中犧牲。」
「他們的英勇值得我們銘記。」
「現在跟著我，前去送這些英雄最後一程。」
在與烏德勒部族一戰當中，趙奇麾下的部隊一共七百多人進攻近四千人的部落。
斬殺九百多胡人，陣亡四十多人。
主要是被老巫師用銅像功擊殺的。
二十比一，這已經是非常驚人的戰損比了。
「踏踏踏~」
趙奇走在前面，五百甲士與兩百騎兵走在後面，大量的百姓跟隨而來。
他們一路沿著點飲馬河，來到了陰山南邊分支的一座小山邊。
這裡靠山面對飲馬河。
再遠處就是陰山營地。
是個上好的安葬位置。
「唰唰唰~」
三尺高的招魂幡刺破鉛灰色雲層，麻布在朔風裡抽打出裂帛般的聲響。
四十七口柏木棺材沿山坡排成扇形，那些親屬們眼睛發紅。
「下棺！」趙奇舉起牛角號吹響。
沉悶的聲音在山谷之中迴蕩。
士卒們抬著棺材緩緩地放下。
十二個赤膊漢子抬著酒瓮踩過石頭，瓮身用戰死者的血寫著生辰。
趙奇抽刀拍碎封泥，酒漿潑在棺材前的土地上。
「跪！」七十八名遺屬撲倒在各自棺槨前，銅盆里的紙錢剛燒起來就被狂風卷上半空。
王瘸子突然甩出三丈白綾纏住搖搖欲墜的招魂幡，嘶聲念起《蒿里曲》：「魂兮歸來看箭瘢……」
幾個寡婦摳著棺木縫隙往裡頭塞凍梨。
這是北地舊俗，怕黃泉路上渴了沒得喝。
「我們不能讓將士既流鮮血又流淚。」
趙奇指著那一排排的墓碑，大聲地宣布：
「陰山見證，墓碑為誓！」
「凡是戰死者，家屬領取撫恤八十兩。」
「現錢現發，即刻領走。」
「明天就開始修建私塾，在修建完成之後，陣亡將士的子女免費就讀私塾，不收一分錢。」
「家中的親屬兄弟，可以安排到白瓷工坊、冶鐵工坊、白酒工坊等等進行工作，月俸從優。」
「受傷的將士，也有類似的撫恤與獎勵！」
當大家聽到這些撫恤優待之後，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緊接著，無論是男女老幼，無論是部卒還是百姓，他們全部都齊齊地跪伏下來，對著趙奇磕頭行禮。
「叩謝大人！」
兩千多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聲音滾滾如怒雷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