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原來這裡是河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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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品嘗了趙奇所帶來的酒水,沒有一個人不稱讚的。

  「真不愧是醉仙髓。」

  「今日有幸品嘗到,以前喝的簡直就是馬尿。」

  「當然了,這酒水的度數不那麼烈就好了。」

  杜文若建議道:「大人可以再開一個牌子,濃度降低一半,最好是琥珀色的。」

  「與我們的白瓷相配,簡直就是一絕。」

  「又或者是製作成白瓷酒瓶,就這麼大,這麼長……上面的釉彩就是梅蘭竹菊圖案。」

  「我想那些文人騷客,一定會為之瘋狂。」

  趙奇略微有些意外。

  沒有想到這個主簿,竟然有這樣的生意頭腦。

  四、五十度的酒水對於大周王朝的人來說,還是太濃烈的一點。

  他們平日喝的酒水度數都偏低,最多也就是十幾度。

  什麼「千杯不醉」「三碗不過崗」說的就是這種低度數的渾酒了。

  「對了……」杜文若將酒杯放下,臉上的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

  「那個刺客的身份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哦……」趙奇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那天,小侍女與趙奇展示輕功之時,反手劈出劍氣,利用飛針殺死了隱藏在牆壁之後的刺客。

  可能有些人只記得侍女紅梅的紅唇。

  而忘記了這件事。

  但是趙奇可沒有忘記。

  「是宇文烈的人嗎?」趙奇問道。

  「並不是。」杜文若搖了搖頭,將一柄彎刀展示出來。

  「這刺客應該是來自於烏德勒部。」

  「恰好我在雍州當官的時候,接觸過文書,知道一些情況。」

  「烏德勒部是突厥人的一個中型部落,人數在四千到五千。」

  「名叫阿史那·騰格里的巫師,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烏……什麼部落?」趙奇皺起了眉頭。

  「烏德勒部。」杜文若解釋道:「就是突厥語中『火與鷹的子孫』的意思。」

  「這個部落位於河套平原,距離黃河北岸二十里……」

  「等下,河套平原?」趙奇瞪大眼睛。

  「那我們這裡呢?」

  「這裡是陰山南麓,黃河北岸五十里,也屬於是河套平原。」杜文若還擔心趙奇理解不了位置,特意詳細地說了一下。

  臥槽!

  竟然是河套平原啊!

  趙奇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這裡的土地肥沃,又有榆樹、楊樹、柳樹了。

  「原來是塞上江南!」

  趙奇有些激動。

  他穿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不是在忙碌生存之計,就是打突厥,或者是燒陶瓷賺錢,根本沒有空餘時間研究這些。

  現在明白自己的地理位置。

  那麼可以考量的事情就多了。

  「我有著上輩子的知識,外加上完善的武功、道學理論體系。」

  「完全可以將這個塞上江南打造成為人間天堂。」

  「天高皇帝遠不是壞事,恰恰給了我發展的空間。」

  「安置流民、聚攏邊民之舉要繼續推行下去才行。」

  趙奇大喜,立刻對杜文若說道:

  「你們剛才所說的燒鐵之事,我已經了解到了。」

  「可以修築木軌來進行運輸鐵礦石。」

  趙奇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筆,筆走龍蛇畫出了幾張圖案……

  「這是……」杜文若與其他的官吏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不由得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有了這軌道,礦工推動著板車,速度大大加快。」

  「不止這樣的呢。」趙奇笑著補充道:

  「礦山在北面山巒上,地勢較高,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順著軌道直接滑到我們營地附近。」

  「根本就不需要人。」


  其他官吏們七嘴八舌地說道:「那我們就讓工匠們開工,早點將這木軌給鋪設完成。」

  「那麼,那些部落呢?」杜文若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趙奇擺了擺手:「等到我們木軌修建完成,就去攻破這個部落。」

  「那些突厥人正好可以抓過來挖鐵礦。」

  ……

  第二天。

  寅時的梆子剛敲過三響,整座陰山便震顫起來。

  八百柄柴斧劈開晨霧的聲響,驚得松林里棲息的寒鴉撲稜稜南逃。

  駝背的於老漢握著祖傳的魚鱗斧,枯瘦指節抵住榆樹皮上的年輪裂口,忽聽得身後監工揮旗高喝:「匕字號木取三尺三,留斜茬!宮字號削雁翎縫——」

  斧刃應聲劈入疤痕的剎那,樹芯里漫出琥珀色的松脂,恰似一聲嗚咽暗合了破曉時分的山風。

  「接繩!」三十名赤膊漢子齊聲應和,古銅色的脊背繃成滿月。

  手腕粗的麻繩勒進樹幹七寸,隨著有節奏的號子緩緩收緊。

  千年古木發出龍吟般的戰慄,樹冠抖落的晨露在霞光里碎成金箔。

  工匠們使用大鋸將木頭切開,然後由村民將這些木頭運輸到空地之上,留作鋪設木軌使用。

  「手腳麻利一點。」

  「表現得好,發八百錢。」

  「表現不好,挨鞭子!」

  王長貴站在木樁上面,對這些人敦促了起來。

  在營地門前。

  杜文若正在盯緊了木軌的鋪設,生怕有一點的疏漏。

  「轟!」

  三百斤的鐵油松木便被滾槓挪到了夯土槽邊。

  王老三的虎口還結著昨日的血痂,他抓起鐵皮尺貼著木料一捋:「足三丈一,斜口留半掌!」

  二十八個壯漢分列兩排,槐木槓子壓在泛紅的肩肉上。

  前頭戴竹笠的老測工突然跺腳:「卯時三刻方向偏兩指!」眾人立刻踩碎腳邊的白堊線,調整著枕木的擺位。

  木料入槽時擠壓出的濕土腥氣,混著車軸草汁液的酸澀漫進鼻腔。

  張伯淵蹲在剛鋪好的軌段旁,用麻線吊著鉛墜測水平度。

  「粗砂岩打底,細青石覆面!」遠處傳來工匠的吆喝聲。

  伯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作為涇河大匠,是米湘雲找來的「高級人才」。

  他指揮這些工匠有條不紊地推進工作。

  最困難的是彎道鋪裝。

  六個木匠圍著鍋口粗的柞木料,炭筆沿著木紋畫出三折斜口。

  張伯淵獨創的「蟹鉗鋸」這會兒派上用場,帶倒鉤的鋸齒啃進硬木時發出母雞下蛋般的咯吱聲。

  鋸末染黃了眾人膝頭補丁疊補丁的粗布褲,卻見鋸到七分處,木料突然「咔」地裂開天然弧線。

  這正是做迴旋彎軌的絕佳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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