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坦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瞞著她顧清漪罷了。

  可這輩子賀震為什麼要選擇告訴她呢?

  還選擇在這麼早的時候?

  賀震握緊了拳頭,低聲說:「我其實不是胡嬤嬤的親生兒子。她只是我親娘身邊的丫鬟。我娘死前把我交給她撫養。不過,這些年的養育,我已經把她當做我的親人。」

  顧清漪挑眉,這些她都知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賀震拉著顧清漪一起坐在床上,眼底閃過一抹傷痛:「我本是韞安侯世子,我娘是侯夫人。十五年前,我娘帶著我去廟裡上香,回來的路上遭遇土匪搶劫。那些土匪不搶金銀,不劫色,只把我娘和胡嬤嬤打暈裝進麻布袋裡丟在一隻破船上。

  他們認為我一個三歲的孩子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威脅,根本沒管我是否還睜著眼。我們三人在船上漂泊了一天一夜。其間我企圖用哭聲喚醒我娘和胡嬤嬤。可他們下手太重,不管我怎麼哭,她們都昏迷不醒。直到破船翻倒,我們全都掉進水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賀震眼底閃過一抹兇狠的殺意。

  「我娘和胡嬤嬤被水凍醒,從麻布袋裡掙脫開。那時候的我,喝了很多水,腦子暈呼呼的,只聽到我娘和胡嬤嬤的哭聲。後來我娘帶著我躲進了附近的一戶農家。其間我娘還寫了信回侯府。打算讓侯府的人來把我們接回去。

  呵呵,誰能想到,因為我娘的那封信,我們被整整追殺了三天。我娘為了我,身中數箭。而那家收留我們的農家。整個家六口人,全被滅門。後來,我娘帶著我和胡嬤嬤一直逃亡。最後逃到小河村,這裡遠離上京,我們才安心住下。但我娘,她身上的傷一直沒得到好的治療。只陪我到五歲,便不幸離去。」

  顧清漪眸光微深,看著這麼痛苦的賀震,腦中立即閃過上輩子被她忽略的事。

  她迫切地問:「到底是誰要致你們於死地?」

  她心中隱隱有個答案,可卻又不敢確定,不敢相信。

  賀震眼眸猩紅的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是,我,的,親,身,父,親。韞,安,侯。」

  轟……

  有什麼東西在顧清漪腦海里爆炸。

  難怪上輩子回到侯府後,明明她看著侯爺和賀震父慈子孝。可她總覺得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原來他們雖然是父子,卻也是仇人。

  顧清漪腦海中一片混亂,她努力地消化著賀震的話。

  韞安侯,那個表面上威嚴正直的侯爺,竟然是追殺賀震母子的幕後真兇。

  「為什麼?」

  顧清漪想不明白。兩人長得那麼像,明明是親親的父子關係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虎毒還不食子呢?

  賀震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節發白。

  「因為他不愛我娘。他和我娘只是家族聯姻。他愛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除掉我和我娘為他的青梅和兒子騰位置。」

  顧清漪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她從未想過,韞安侯竟如此狠毒。上輩子一直到侯爺死,賀震都沒露出一絲對侯爺的不滿,就連侯爺的喪事,他都給辦得風風光光。

  卻沒想到背後隱藏著這麼大的仇恨。

  不愛完全可以和上輩子的賀震那般,不聞不問,只把她當工具人。為什麼要殺人?那可是人命啊!

  顧清漪突然懷疑,上輩子賀震是不是也如侯爺那般,為了給朱輕嫵騰位置,才會那麼對她。

  賀震雖然不愛她,卻沒侯爺那麼狠,動殺心。而是只寵自己喜歡的寵妾,還把和小妾生的孩子同她顧清漪的孩子偷偷調換。

  想到這種可能,一股寒意瞬間涌遍全身。

  可,顧清漪轉念一想,賀震選擇現在把事情告訴她,而不是如上輩子那般,她到死都不知道賀震與侯爺之間的恩怨,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信任她?還是別有用意?

  這輩子的賀震她真的是完全看不懂了。

  「清漪,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心裡有個準備。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回侯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就算到了侯府,我也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至於那個女人說與我有婚約的事,回去後我一定會妥善處理。」

  顧清漪雙眼微垂,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她知道,侯府是一個充滿陰謀和算計的地方,即便賀震承諾會保護她,她也不能完全相信。上輩子的經歷讓她明白,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的安全。

  但是,她必須在和賀震回侯府之前,同他講清楚,她心中的顧慮。既然他把這麼隱秘的事都告訴了她,她也該把心裡所想讓他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沒有多少見識的女子,如何能在深宅後院生存?我們之間的差異猶如天塹。況且,你說你會護著我,你能保證時刻都在我身邊嗎?賀震,我們雖然拜過堂,卻沒有入洞房,不如……」

  「顧清漪……」

  賀震輕輕一拉,就把顧清漪拉到自己懷裡。

  他氣急敗壞地說:「我說過會護著你,就一定會護著你。就算我不在,也會在你身邊安排人保護。你要對我有信心知道嗎?不管你的出生是什麼?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我是世子,你就是世子夫人。將來我繼承侯爵,你就是侯夫人。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因為你的身份對你不敬。你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就看輕自己。」

  顧清漪猝不及防跌入賀震懷中,鼻尖撞在他胸膛上,淡淡的檀香混著體溫湧上來。她手指下意識攥住他衣襟,卻在聽到「世子夫人和侯夫人」這兩個稱呼時猛地僵住。

  上輩子,賀震回到侯府就是世子。而在外,別人都稱朱輕嫵為世子夫人。而她這個被賀震帶回侯府,拜過堂,入過洞房的妻子卻被全侯府的人漠視。遇到她不叫夫人,也不行禮,只叫她上不得台面的,或者在後面多加兩個字,女人和村婦。

  何其的可笑。整整三年,她就在這些人的嘲笑和嘲諷中,夾縫裡生存。有時還要面對朱輕嫵的故意挑釁和找茬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