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重生者的巨大差距(俺要必讀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遠樂得跟什麼似的,楊立新大哥很幽默,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撓到你肋岔子上。

  並且非常局氣,高遠特喜歡跟他逗悶子。

  他也知道楊立新和張金玲故意在跟他打鑔。

  金玲大姐都28歲了,早已結婚,所謂「你就是想光明正大看姐姐的腿」,就是句玩笑話。

  高遠瞄了瞄張金玲白嫩的大腿,嘿嘿笑道:「別說,真白。」

  張金玲一腳踹過來,趿拉板兒都飛出去了,接著傻樂呵,道:「臭小子,別蹬鼻子上臉啊,瞧一眼得了,姐姐大度,不在乎,你要還想親一口我可就弄死你一個來回的了。」

  嚯!

  如此心狠手辣的嗎?

  高遠瑟瑟發抖如鵪鶉。

  王好為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別貧起來沒個完了,抓緊時間開工,這場戲拍完,後面的拍攝任務仍舊很重,大家打起精神來。」

  演職人員們全情投入到拍攝中去。

  今天這場戲講的是顧顏送林周雲去醫院後的第二天,去給新婚的鐵哥們兒楊仲隨份子,順便發揮工作特長,親自給這兩口子拍了套婚紗照。

  攝影棚里全是假景,幕布樣式的海浪沙灘,各種顏色的大氣球,浮誇得不得了。

  道具師用了心了,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輛輕騎摩托車,充當楊仲和井玲的拍攝道具。

  這兩口子往上一坐,張金玲笑容滿面,楊立新滿面笑容,對著拍照的葛優揮手說:「嗨~」

  哎呀,忒刺激了!

  「好!過了!造型師趕緊的,去給演員補妝,換服裝。」王好為喊道。

  造型師也賣力氣,帶著二位奔化妝間而去。

  炎熱的夏天,攝影棚里的最高溫度能達到40度,幾台工業風扇再吹,溫度也降不下來。

  演員們遭老罪了,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拍完一組鏡頭就得去補一次妝。

  但沒人叫苦叫累,大家都充滿了時刻準備著為電影藝術獻身的革命主義偉大精神。

  高遠把劇務叫過來,摸出一張十元大票都給他,道:「去買冰棍,把這些錢花完。」

  劇務樂了,接過錢來顛兒顛兒跑了。

  拍攝繼續。

  楊立新和張金玲折騰了一上午,每人換了四套衣服,拍完後兩人都快虛脫了。

  劇務趕緊送上冰棍。

  二位連忙接過來,撕開包裝紙一人一根嗦啦著。

  楊立新又眯著眼睛跟高遠開玩笑,道:「我仿佛又活過來了,還是高老師仗義啊,急人民之所急,想人民之所想,有您的地方才是天堂。」

  高遠也拿著一根綠豆沙冰棍嗦啦著,聞言呲牙一樂,道:「照您這麼說,我就是一稍不留神墜落人間,為解救勞苦大眾於危難之中即便折翼也會義無反顧,迎難而上的天使嘍?

  我在您心目中的形象這麼高大偉岸嗎?」

  「沒錯兒,就這麼高大偉岸,且光芒萬丈。」楊立新絕不讓高遠的話掉地上。

  「哈哈哈哈……」

  大傢伙兒都笑瘋了。

  李誠儒笑著說道:「這哪是劇組啊,這分明是個相聲班子。」

  謝園也樂得不行了,笑道:「我早就說過,高老師是個高人,能把這麼一幫子藝術家攏在一塊兒,並形成強大的戰鬥力,高老師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呸!

  馬屁精!

  李成儒有點兒瞧不上他,老覺得這傢伙拿腔拿調的,輕蔑的小眼神兒看他一眼,人家倒背著手出去了。

  謝園根本不在乎,他就是這種性格,嘴碎,且愛拍。

  進組後倒是跟錢康副導演很對路子,跟葛大爺走得也挺近,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趕腳。

  高遠看著正在聊天的葛優和謝園,心說,嗯,還差一個梁天,再加上二子哥,我就把這個年代的喜劇四大天王集齊了。

  他不由得深深嘆息,別人重生後進娛樂圈,要麼跑去香港泡霞玉芳紅、貞賢敏欣。

  要麼留在內地有菲選菲,沒菲選圓,沒菲沒圓選甜甜。

  混得最差勁的也得是南龔雪北朱琳左擁右抱,忠貞不三。


  順便收四大天王當小弟,雙周一成讓你跟你就滾。

  影視歌舞多棲發展,寫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導,導夠了就當個幕後大老闆,開創不朽娛樂王朝。

  哪像自個兒啊,重生後身邊不是陳小二就是葛大爺,還有謝園、杜玉明、熊欣欣、孫健魁、胡堅強等一眾妖魔鬼怪甘當舔狗、肝膽相照、緊密相隨。

  更可怕的是,菜菜子居然叫我哥!

  咦……

  被這麼一幫子奇形怪狀,一個比一個奇葩的傢伙們包圍起來,我的命實在太苦了!

  高遠悽苦了一陣兒,見劇組收工了,懷著悲憤的心情回了招待所房間。

  高躍林貌似找到了新住處,跟高遠說不再過來住了。

  高遠也沒問他住誰家,總歸小叔從不是個讓自個兒受委屈的人。

  今兒在劇組也沒看見他,聽錢康說,他被導演派出去聯繫外景拍攝地了。

  高遠不大信,以小叔的浪勁兒,這會兒不定在哪個女人的床上練伏地挺身呢。

  次日,高遠回了家,幫爸媽把收拾好的衣服送到了華僑公寓家裡,也帶著父母參觀了新房。

  高躍民和張雪梅對這套房子十分滿意,寬敞、透亮,家具家電一應俱全,衛生間裡還是坐便器,廚房更是安裝上了液化氣爐灶,做飯賊方便。

  讓爸媽慢慢收拾著,想住主臥就住主臥,想住次臥就住次臥,安排好後,把鑰匙留下,高遠又回了北影廠。

  學院路那套房子已經被道具組的同事徵用了,正在忙著布景。

  攝影棚里的拍攝也接近尾聲。

  總之這部《大撒把》自正式開機後,經過了幾天的磨合,越來越順暢了。

  殺青的濮存昕和邱沛寧已經離組了。

  高遠還能時常見到濮老師。

  他正在給《李志遠》做配音。

  這一日,高遠剛從房間裡出來,就被梁曉聲攔住了。

  老梁遞給他一封信,說道:「香港寄來的。」

  高遠看了眼郵戳,心中瞭然,笑道:「是傅奇叔叔寄給我的。」

  他把信封拆開,將信取出來展開看了看。

  傅奇在信中對他說:龍騰虎躍已經拍攝完成,我們有幸邀請到袁和平先生作為武指參與到此片的拍攝製作中,幾次交談,袁先生對小友交口稱讚。

  此片國慶節期間會安排上映,相信一定會取得好成績,感謝小友對香港左派電影人的支持。

  文代會臨近,我和你石慧阿姨到時也將回京參加盛會,萬分期待與小友的再次會面。

  另:若有新作,還望小友能夠一如既往地支持長城影業的發展,不勝感激云云。

  高遠一笑,簡言之,這就是封約稿信。

  傅奇並沒有在信件里多提及《龍騰虎躍》的拍攝情況,比如說請了哪位名角飾演的男主角,哪位導演執導了這部作品等等。

  高遠也清楚,以左派現如今遺世獨立、歲月靜好的境遇,邵氏也好,嘉禾也罷,都不會把它當成競爭對手的。

  因為它除了會拍一些政治宣傳片,對商業大片領域從未涉足過。

  他們不拿左派當回事,卻正好被傅奇利用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在信中說,《龍騰虎躍》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這是反戈一擊的節奏。

  高遠更清楚的是,有些話實在是不方便在信中說。

  傅奇叔叔這封信,有些內容得靠自己慢慢去悟才能搞清楚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但高遠本質上不是個喜歡較真兒的人,創作劇本已經夠浪費腦細胞的了,針對一封信再猜來猜去的,他不願去費那個腦子。

  把信摺疊好,又塞回信封里。

  高遠笑眯眯看著梁曉聲,道:「最近不忙嗎?」

  梁曉聲說道:「你也沒啥活兒安排我干吶,自打《木棉袈裟》結算完稿費後,你就沒再搞創作。文學部倒是收到不少作者的投稿,但大多數都寫得一塌糊塗。

  我現在每天都在重複昨天的工作,看稿、拒稿、給作者回信,信中還得鼓勵他們不要灰心,只要心中揣著創作夢想,就要勇於嘗試,多寫多練,文筆和故事風格慢慢就培養起來了。


  我都快寫吐了。」

  高遠哈哈大笑,「你知道我忙著《大撒把》的拍攝工作,這段兒實在是騰不出時間來進行創作了。不過你也寫了兩本通俗小說了,應該也掌握了不少寫作技巧,你自己寫不行嗎?」

  梁曉聲抬腿往樓下走,敞開心扉道:「這玩意兒寫熟了確實也不困難,我也想過自己搞一篇出來,但是武打故事我不想再寫了,又找不到其他類型的題材,就有點躑躅和懈怠了。」

  高遠想了想,說道:「你說得沒錯兒,年代限制了創作類型,這年頭兒,傷痕文學最吃香,作家們都熱衷於把人性最陰暗的那一面赤裸裸地展現在觀眾們面前。

  似乎只有剖析人性,才能體現出他們深刻的思想內涵。

  算了,不說這個,忒沒勁。

  你目前不知道寫什麼,不妨從自己身上找找故事。

  比如說,你也在建設兵團待過多年,對那片土地愛得深沉,也熟知知青同志們在日復一日的墾荒、勞作中經歷了多少磨難,才讓那片土地舊貌換新顏。

  以知識青年響應號召上山下鄉為創作背景。

  以大傢伙不畏艱險、克服困難,齊心協力將黑土地變成良田,繼而成長為年輕一代的建設者為主題思想,創作一個故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梁曉聲兩眼一亮,接著又黯淡下來,道:「這不還是傷痕文學嗎?」

  高遠笑著說:「這不叫傷痕文學,這叫知青文學。兩者之間的區別是,傷痕文學以揭露陰暗面為創作方向,知青文學弘揚的是廣大知識青年們積極向上的樂觀主義精神。」

  梁曉聲激動萬分,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謝啊遠子,我知道該從哪裡動筆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回去寫個開頭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