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踐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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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槿生看著他好看的輪廓,陽光照在他的背上,將他整個人嵌上一層毛茸茸的光圈,讓人心安的沉香氣撲鼻而來。

  她把自己提來的箱子推到他面前:「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吧。」

  易和挑眉,從裡面抱出一個軟枕,軟枕上繡著一片金葉子和一朵木槿花。

  瞧著歪七扭八的針腳,他不由笑出聲來:「你做的?」

  完槿生大方承認:「一半是徐婆婆做的,一半是我做的。」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她伸手,「不要還我。」

  「誰說我不要了,我要啊。」易和身子往後一縮,將軟枕護在懷裡。

  完槿生不再逗他,又坐回去。

  「怎麼想起送我這個了?」易和將軟枕放到身側。

  完槿生並沒有戳破自己知道他失眠的事情,而是說:「你們舟車勞頓,難免路上休息不好,裡面放了安神的藥草,可以讓你晚上休息的好些。」

  易和笑得明媚,站起身,「那我現在就把它裝進行李。」

  完槿生瞧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轉著手中的鐲子發呆。

  易和裝好枕頭,又悄聲撲到她身後抱住她。

  完槿生被嚇了一跳,身體緊繃:「做什麼?」

  易和蹭著她的脖子,聞著她身上的木槿花香,瓮聲瓮氣:「今晚,楊擎戎說要在醉香居為我們踐行,你去嗎?」

  「嗯…」完槿生把玩著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神思遠遊,半晌才回道,「去啊。」

  她想到她將香囊交給周年野的那天,周年野不自然的神情。

  「易和,你為什麼要把香囊給我?你早知道我不會去西疆了嗎?所以你想讓他們保護我。」

  易和身形一滯,隨即又釋然地笑了:「唉,有時候真不想你這麼聰明。」

  「那你有想過自己嗎?」完槿生又道,「到了西疆,余斯明和曲聞想怎麼在你們身上潑髒水沒人管得了。」

  易和靠著她的腦袋,閉著眼懶懶地回答:「如今離光和大千關係緊張,天家不敢對我下死手。」

  完槿生心中一陣洶湧澎湃,不管怎樣,易和救過她,她不能讓他死。

  …

  回到竇家,完槿生給顧長珩手書一封由祝玉岫送去信使。

  不光是為了聯繫如今在真疏的葉璣瀾還是為了讓顧長珩派兵潛在真疏、北燎、大千三國交接的邊關,防止意外發生。

  晚上,完槿生剛到醉香居,在門口就正巧撞上竇婉如和幾個姑娘。

  於至童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她的袖口:「縣主這身織金錦真漂亮,和婉如的一樣好,竇伯母對你們真好,真叫人羨慕。」

  於成春摟著自己姐姐的肩膀,湊出個小腦袋來問:「縣主,聽說你今年開春要與我們同窗,是真是假?」

  完槿生感覺臉都要笑僵了:「真的。」

  相比於家兩個姑娘,喻繁和元酥就冷靜地多,待在竇婉如身邊察言觀色。

  竇婉如的臉色並不太好,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搶風頭了。

  「你們夠了!」她清嗓,「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於至童一拍腦門,笑道:「你瞧我,一見到臨禧縣主便激動的把正事都給忘了。」

  於成春善意地邀請:「我們要和裕澤郡主一起吃飯,不如縣主也一起。」

  於至童聞言,急忙拉了一把於成春。

  裕澤郡主與臨禧縣主在光佛寺發生的糾紛,已經在京城貴圈裡傳開,不論是哪家的女兒都知道裕澤郡主和臨禧縣主不和。

  於成春一激動就把這事給忘了,在自家姐姐的提醒下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無措地開口:「抱歉…」

  而完槿生泯然一笑:「無妨,你們去吧。」

  「要換個地方嗎?」易和垂眸。

  完槿生搖頭:「不換,楊小郎君辛苦準備的席宴,我們轉頭就走算怎麼個事。」

  「好。」易和拉起她的手,往包間走。

  楊擎戎這次只叫了自己和易和親密的朋友,古雅竹、自己的哥哥楊擎鍶、還有晚曉二人、趙雲遲和妹妹趙雲恩、趙歆姝、邱在鶴、姜緒鳴、蕭常妹妹蕭今。


  「呦吼!歡迎!」

  推開門的那一刻,完槿生和易和感受到了莫大的歡迎。

  楊擎戎給他一個熊抱:「驚不驚喜,都是自己人,敞開了吃喝!」

  易和笑言:「我跟姑娘們可不熟,別壞我名聲。」

  趙雲恩靠著趙歆姝的肩膀,打趣道:「是啊是啊,我們可不是衝著你來的,我們是衝著縣主來的。」

  不知道為何,完槿生很樂意與這一群人打交道,她們能讓她有一種久違的舒適感:「縣主不縣主的不過是個空頭,叫我雲兒就好。」

  「雲兒坐我這邊!」楊寧晚先起身去拽人。

  不料半途被蕭今攔下:「晚阿姊可不厚道,你們都帶姐妹來的,欺負我沒人可陪,還不把雲阿姊讓給我,這是什麼說法?」

  楊寧晚聞言,撒開手,爽朗一笑:「那便讓你罷了。」

  趙雲恩接著說:「這都是什麼話!可問過雲阿姊的想法了,就讓你們像搶珍珠翡翠的擺弄上了。」

  完槿生看著一言不發的趙歆姝,想來是被趙雲恩那丫頭硬拉來的,不然古雅竹在的地方,她怎麼會樂意出現,畢竟還有古彬在酒樓鬧事那一回事在呢。

  「我坐雅竹身邊就好了。」

  趙雲恩開口:「好嘍好嘍,我們玩擊鼓傳花怎麼樣?」

  蕭今意有所指:「你想傳到誰?」

  趙雲恩偷瞄了一眼斜對面的姜緒鳴,紅著臉說:「哪裡有的事?」

  趙歆姝扎頭吃飯,而被調侃的姜緒鳴用餘光注意著她。

  完槿生一眼看破三人的關係,用手肘杵了杵易和的胳膊。

  易和歪頭把耳朵湊過去:「怎麼了?」

  「這三人你們看不出來?」

  「反正我和趙雲遲是看出來了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易和聳肩,「知道有什麼用?我又不能插手,趙雲遲更別說了,兩個妹妹,你說他該向著誰?」

  「唉。」完槿生老神在在地嘆氣。

  倒把易和整得失笑:「你嘆什麼氣,怎麼難不成你也喜歡姜緒鳴那廝?」

  完槿生聳肩,故意逗他:「我可是聽說姜郎君師從鹿鳴書院文正大家,剛從廬州回來就被蔭庇了職位,還是我阿兄原來的位置,這位置我阿兄可是爬了三年才爬到的。」

  「那又如何?詩詞歌賦我也會啊。」

  「那人品呢?我阿兄與他共事過幾日,說他滴酒不沾,煙柳不染。」

  「人品是幾日能看出來的嗎?你知道他在廬州讀書的時候有沒有尋花問柳?」

  完槿生笑而不語。

  她越這樣,易和越著急:「你怎麼回事?其他人你是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的一個人,怎麼還真對姜緒鳴起了興致。」

  「我可沒有。」

  「喂!你們兩個別說悄悄話了。」楊擎戎插到他兩中間,強行將二人分開,「照顧一下我們的感受好嗎?」

  易和白他一眼:「好,我叫跑堂拿小鼓和花來。」

  易和起身離開,蕭今趁機湊到完槿生身邊坐下,見她杯子裡的酒還滿著,問:「雲阿姊怎麼不喝,這是醉仙居的新品,『春雪漫』,辛而不辣,加了荔枝,你瞧這上面飄著的薄荷葉,十分爽口。」

  完槿生神色凝重:「你說這酒叫什麼?」

  「春雪漫啊。」蕭今看著她突變的表情,有些緊張,「怎麼了?」

  「你可知是誰調製的?」

  完槿生的追問讓蕭今後縮了下脖子,她只搖搖頭:「不知道,好像是佟掌柜花高價找人調製的。」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完槿生急忙道歉:「抱歉,我最近有些精神不濟,沒嚇到你吧。」

  「沒…沒事。」蕭今禮貌地笑笑,又試探性地開口:「阿姊可是因為潘家和褚家的事被嚇到了?」

  「嗯。」

  「沒事沒事,現在他們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阿姊想開點…」

  蕭今安慰的聲音越來越遠,她盯著酒杯上的薄荷葉。

  是巧合嗎…

  「雲阿姊?」蕭今突然拽住自己的衣角。

  完槿生眨眼微笑:「怎麼了?」

  「你幫了我哥,我蕭今無以為報,全在酒里了,我敬你。」

  蕭今在耳邊絮叨,完槿生只應承:「我不喝酒。

  蕭今有些尷尬。

  完槿生又道:「事情都是你哥哥做的,我也只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正說著,易和躥到身旁坐下,將一杯桂花蜜茶放在完槿生身邊:「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

  蕭今咬咬唇,最後噤聲回到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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