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案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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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易和身邊,眼睫一眨不眨地盯著驗屍的仵作:「怎麼樣?」

  仵作翻過地上一排屍體的衣領,脖子上都有青龍圖:「從外表上確認是青龍堂的人無疑。」

  易和又問向邱在鶴:「你跟他們交手的時候,感覺出有什麼異常嗎?」

  邱在鶴沉吟片刻,搖頭:「都是青龍堂的招式不錯。」

  「那此案不就沒有疑點了嗎?」易和看向竇武,「竇大人如何以為?」

  竇武餘光掃向完槿生,又接著說:「附近都搜尋了一遍,方才那逃回來的人也說了,兇手是青龍堂的人,至於是哪個地方的青龍堂有待探查。」

  「青龍堂殺奇惟卓做什麼?」一直默不作聲的趙雲遲開口,「因為八年前的那場內亂,天家是青龍堂可是嚴防死守,他們不安分守己,反而還派了能將一夥禁軍打退的高手,既然有這個本事,為何不將那逃回來的人直接滅口?」

  完槿生見趙雲遲劍拔弩張,顯然不太信任竇武的決斷,開口解圍:「趙大將軍先別急,總要留給大理寺調查的時間。」

  趙雲遲也不想咄咄逼人,可他總覺得不對勁,事情發生的太快,結束得太快,處處都變現出十分詭異的狀態,讓他放心不下。

  正想著,屋裡傳來吵鬧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

  周綏安紅著雙眼,臉上的妝暈成粉色的花,她一把扯起竇武的領子:「渾蛋,你不給我調查清楚,我就殺了你竇家滿門!」

  易和見狀,急將她的手拉開,並單膝跪道:「公主恕罪,事情才剛發生,查案需要時間,我們肯定會全力以赴,找出殺害駙馬的兇手。」

  周綏安失去理智,鼻哂一聲,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混帳!本宮讓你插嘴了嗎?」

  她的怒火震懾住了所有人。

  趙雲遲和邱在鶴連同在場的所有禁軍都單膝著地。

  完槿生自然也跟著跪下,她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趙雲遲雙手抱拳:「公主息怒,我趙雲遲以我頭上的三梁冠擔保,定將殺害駙馬的兇手揪出來。」

  周綏安生氣歸生氣,但她氣的是竇家和易和,對邱在鶴更多的是瞧不上,畢竟是寒門出身,與她的地位相差甚遠。

  可趙雲遲就不一樣了,出身開國元勛趙家,祖父是前任尚書令,賦閒在家一段時間後,被召入國子監做國子博士。父親是工部侍郎,精通工學。二爺爺便是如今的慶國公。而他自己,是昭福公主的丈夫,也就是周綏安的姐夫。

  就這身份,周綏安怎麼可能會因為他查不出兇手而毀掉他的前程,更何況,她與昭福關係甚好,自然不會對趙雲遲苛刻到哪去。

  「趙大將軍這是哪裡的話,查案這種事是大理寺的專職,查不出兇手,該革職的也不能是你這個左驍衛大將軍。」周綏安又瞪回竇武,「你若是查不到幕後主使,就別怪我向父皇請旨,讓你拍屁股走人。」

  「是。」竇武叩首。

  這時,長福來了:「三位將軍,竇大人,陛下有請。」

  …

  知道後半夜,竇武才回到家中。

  前廳,竇老夫人、竇正則和完槿生還在等他。

  「怎麼都還沒睡?」「扶玉和如兒呢?」

  「如兒受了驚嚇,不敢一個人待著,扶玉在陪她呢。」竇老夫人見他坐到自己對案,讓黃婆婆帶著屋裡的丫鬟都下去了,「快說說吧,傳你進宮去做了什麼?」

  竇武摘下襥頭帽,一臉疲態:「敖聞聽說了這件事,傳信去了北燎,進宮向天家討說法,不光是要天家治趙家大郎君、邱郎君和易和的罪,還命大理寺五日之內查到兇手結案。」

  竇正則不知道此事是完槿生有和周年野的安排,一拍扶手,氣不打一出來:「他一個小小北燎使者,還在我們大千作威作福上了。」

  竇武被竇老夫人提前告知,只嘆出一口氣:「沒辦法,誰讓奇惟卓偏偏死在大千呢。」

  完槿生又道:「阿兄不必太過擔憂,安心準備交接差事就好。」

  如今竇正則正帶著新蔭庇的姜緒鳴熟悉大理寺主簿的工作,事情瑣碎繁雜,完槿生並不想讓他分心。

  竇正則見她說這話,便猜測她心中對此事有所考量,便點頭應下。

  剛說完,黃婆婆進來報:「梁婆婆來尋大郎君去花梨堂,說三姑娘要找你。」


  竇正則聞言,先行告辭退下。

  見他離開,竇老夫人發問:「天家又是如何做的?」

  「天家罰了他們三年俸祿,並停職在家,為我又多爭取了五日時間。」

  完槿生聞言,道:「既然如此,父親儘量拖延時間便好,最後一日再與他當堂對峙。」

  竇武聞言點頭。

  竇正則由梁婆婆引著到了花梨堂,童氏見他進來,對蜷縮著身子窩在床上的竇婉如開口:「你阿兄來了,你要同你阿兄說什麼?」

  竇婉如抬著紅腫的眼睛,眸中盛著責怪和傷心:「你是不是要去青州?」

  「你怎麼知道的?」

  童氏大驚,這幾日全家上下左瞞右瞞,再加之,她這幾日一直窩在家中呼呼大睡,要麼就是莊婆婆陪著去街上挑首飾,也沒聽說有人告訴過她正則要調任的事,若非刻意提起,誰又會無意間想起問這種事。

  「你們都瞞著我,還是我從於成春和於至童嘴裡聽來的。」

  童氏這才反應過來,忘了葉氏那兩個女兒。

  「阿兄,你去青州不就是送死嗎?我們竇家可就指望著你呢。」看著他中指上戴著的金鑲翡翠芍藥紋戒指,「宜阿姊知道嗎?」

  裴沁宜,雲州別駕裴風的女兒,托童琤的關係,與竇正則訂下婚事,二人婚期便在六月。

  「她知道,已經去信跟她說了,她支持我的決定。」

  竇婉如扭過頭,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她又迅速擦去:「憑什麼,憑什麼要一直被欺負。」

  竇正則湊到她的床前,蹲下身,柔聲:「你相信阿兄,也相信你阿姊好嗎?」

  童氏有些心疼地搭上他的背,又安慰身邊的竇婉如:「是啊,你阿兄功夫又不差,做事也穩妥,有什麼應對不來的。」說著又擦了擦眼淚。

  竇婉如將頭轉回來,看著他,啞著聲音:「你一定要好好的。」

  「阿兄保證,一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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