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親親,古楊的婚事,祖孫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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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和被她的笑容融化,臉頰瞬間滾燙。

  完槿生感受到他的變化,以為他生病了,手撫上他的額頭。

  易和不答,而是靠近她的唇邊。

  完槿生瞬間感覺氛圍不對,好像明白他要做什麼了,不由緊張起來。

  易和在她唇邊頓住,聲音低沉,嘴唇顫抖:「我可以…嗎?」

  完槿生一把摟過他的脖子,唇瓣將他齒間的猶豫盡數堵了回去。

  易和將一旁的玄色刺金軟墊置於她的身後,將她壓在車壁上,眉間攥起川紋,眼眸闔起,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到深深淺淺地留戀於她的唇間。

  他明白,完槿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依舊盲目地相信她,因為他的心在她的身上。

  完槿生被吻得暈頭轉向,有些受不住他猛烈的攻勢,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易和停下動作,眸光含著一層迷離的氤氳。

  「抱歉,是我太衝動了。」

  易和從懷中掏出手帕,擦去她嘴角花掉的唇脂。

  「要成小花貓了。」完槿生笑道。

  易和收回帕子:「啊?」

  完槿生掏出隨身攜帶的雙鸞葵花鏡,舉到他面前。

  易和耳根發燙,又拿出帕子擦嘴。

  很快,車停在竇府門前,易和依依不捨地同她告別。

  見她進了門,易和收起笑臉,對車夫道:「回不倒酒樓。」

  …

  完槿生一進到屋裡,就叫了人備水洗澡。

  這兩日,明明她不用考試,卻偏偏比考生還累,每日就跟趕場一般,一刻都沒閒下來。

  祝玉岫在一旁為她梳洗長發,沒忍住好奇心:「姑娘,方才質子沒同你發火吧?」

  完槿生隨意地搖搖腦袋,又懶懶地開口:「他要是沖我發火,我就跟他動手。」

  她腦海中閃過那個蒜頭瓶,又道:「下次遇到章轍,你問問他易和失不失眠。」說完她又補充一句,「記得別讓易和知道。」

  祝玉岫聞言,頭垂到她臉邊:「姑娘,你這是在關心他嗎?」

  「誰關心他,我只是想扮演好他未婚妻的角色而已,不回應他,易和那麼聰明,遲早會察覺我對他的利用的。」完槿生歪過身子,腦袋趴在浴桶邊上,她把頭髮撩到身前,後背露出一條長而深的傷疤。

  祝玉岫又拿起木瓢,在她身上淋水,看著她背後的傷:「姑娘,我瞧著質子是好人,待你也是極好的,姑娘其實可以試著真心接納他,畢竟,姑娘你這麼多年一直是隻身一人,好不容易有個心疼你的人生,姑娘還是要把握住啊。」

  完槿生目光滯在遠處的地面上,並不說話。

  這時,『吱呀』一聲響起,陽光灑向屋內,空氣中的灰塵閃著浮光,一陣腳步聲後,徐婆婆的聲音響起:「姑娘,你讓我盯著楊家,方才便瞧見楊小郎君和古姑娘一同帶著人馬,提著十幾個大箱子從楊府出來,想是要南下揚州提親去了。」

  楊擎戎也算是有擔當,能夠說到做到,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其實細想想,利用楊擎戎的感情配合潘芰荷做局的古雅竹又何嘗不是現在的自己呢?

  若不是她在聽說古姨媽一行人到京的消息時,便派秀眉去調查了古家,知道了古雅竹的秘事,說不準上元節那日,她就已經栽在古雅竹身上了。

  如今,對她不再助紂為虐,便只讓她自己走自己的路吧。

  完槿生嘆出一口濁氣:「知道了,不用再盯了。」

  傍晚,完槿生在暉安齋陪著竇老夫人用膳,向她講著潘芰荷和古雅竹在光佛寺的作為。

  竇老夫人聽得眉頭緊鎖,實在是放不下心來:「你做事要千萬小心,別到最後傷到自己。」

  完槿生笑著安撫:「祖母放心好了。」

  竇老夫人感慨:「雅竹這孩子,也是命苦,童翠霞這些年來疏忽怠慢雅竹,偏心子朔,又不分事理對錯,為了她那兒子四處奔走,也不知有多少人暗地裡對她生厭,不然古詠山早該升遷,也不會在揚州司馬這個位置上原地踏步這許多年,雅竹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好了,童翠霞被休,剩下半生也就在掖庭苟活了,子朔進了大理寺獄,古家沒了禍害,如今女子的出路也多了些,雅竹會越來越好的。」


  聽到這,完槿生味同嚼蠟:「祖母,我將姨媽的罪行揭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是不是做錯了?」

  竇老夫人聞言,將筷子放下,端了茶來喝:「難道你要因為別人的話傷心就懷疑自己嗎?這可不像是除夕那夜和我吵架的固執孩子。」

  完槿生默言。

  她心裡其實並不後悔,她只是害怕古雅竹被自己牽連,再過上比上一世還要痛苦的生活。

  她猶豫道:「可,若是我無意間將她推向來深淵,那我就要背負一輩子罪過了。」

  「你再聰明,也是人,是人就不是萬能的,沒有人能參透這世間萬事萬物,能預料所有事情的結局。」她看著完槿生,見她依舊面帶憂鬱,搭上她的手,「我知道你心裡想要的是什麼,但這條路上,註定會有很多犧牲,別因為那些死亡感到悲傷壓抑,只要你做的事對得起那些已故之人就沒必要作繭自縛。」

  完槿生瞧著她,想起上一世的荒唐。

  竇老夫人發現方願兒與周正榆的苟且之事,方願兒怕事情泄露要將竇老夫人毒啞,竇老夫人有所察覺,二人便在屋內起了爭執,當時的她在門外為方願兒放風,等到進去的時候,竇老夫人已經被餵下了藥,她無聲地掙扎著,完槿生看出她的嘴型,在說:「快走。」

  直到方願兒嫁禍給自己,並以這個罪名將自己關進大牢,她才明白為何讓自己快走,可為時已晚,那時的她是案板上的魚肉,已經任人宰割。

  臉上划過一抹滾燙,她慚愧地低下頭,哽咽出聲:「祖母…」

  竇老夫人抱住她:「有我在,竇家就是你的後盾。」

  祖孫倆吃著飯,一陣吵嚷聲響起,接著,童氏和竇正則並梁婆婆便急匆匆地過來。

  竇老夫人見狀,忙問:「做什麼?如此慌裡慌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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