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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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敢不敢!」竇婉如伸手撲去。

  易和用力不穩,生被她撲倒在地。

  好巧不巧,兩個人影繞過梅林,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在幹嘛?」完槿生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三四遍,才道。

  「你聽我解釋。」易和一把推開竇婉如,手上拿著那隻釵子,「這個,我給你搶回來了。」

  話剛說完,他便意識到不對勁,他為何要解釋?還有,驍王怎麼會和她的未婚妻一起出現?

  竇婉如從地上爬起來,髮髻散亂,衣衫帶泥,看著完槿生,怒道:「你若是不願意給我,也用不著用這種方法羞辱我!」

  完槿生現下的臉色也並不好,她接過易和手中的釵子,走到竇婉如身邊。

  她將釵子遞給她,道:「褚姑娘帶著一群人正往這來,你若是不想被人看到這副模樣,就先收起脾氣,下去整理儀容。」

  「你在幹嘛!這是我給你的釵子。」易和對她怒聲道。

  「易和,你逾矩了。」完槿生話裡帶著怒意。

  隨後便帶著竇婉如離開。

  雖然被這場鬧劇打擾,周盛棠卻心情甚好,因為他確信了一件事,易和心悅完槿生,這將對他以後的事業大有助益。

  他對易和道:「告辭。」

  褚芷妍帶著眾人來到臘梅林的時候,只看見易和一個人站在雪裡。

  於是她訕訕道:「質子殿下可看到竇三姑娘,或是驍王殿下?」

  好嘛,一句話,觸了易和兩個霉頭,他踢了兩腳雪:「滾,都滾!」

  褚芷妍連同而來的眾姐妹都被嚇到連連後退。

  「什麼呀!哪有什麼熱鬧啊!」

  「就只有那個離光的瘋子,真不知道褚姑娘到底要幹嘛?」

  …

  計謀沒得逞,易和反還讓她丟大了臉面,褚芷妍不由懷疑是竇婉如和完槿生串通好來戲弄她的,因此,心中的恨意更甚。

  而另一頭,明國夫人的女兒,淨國夫人司徒慕差人為竇婉如換了一身行頭。

  完槿生並竇婉如謝過司徒慕後,司徒慕便去後廚張羅,完竇二人由婢女引著往宴廳走。

  誰知易和等在抄手遊廊上,擋住二人的去路。

  「你先過去吧。」完槿生對竇婉如道。

  竇婉如憤憤地白他一眼,跟著婢女離開。

  「你方才怎麼和驍王在一起?還有,城裡傳言言虞之是你抓的,可確有其事?」易和看著她。

  那張臉在月色下依舊美到讓人窒息,卻沒有情緒,眼睛裡也缺少柔情,她一直是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對。」

  易和急道:「你站在驍王這邊?可竇家不是一直…」

  完槿生打斷他:「我只知道鄭將軍是一個英勇殺敵、護四方安穩的好將軍。」

  易和點點頭,又自嘲一聲:「好,我明白了,是我多管閒事了。」

  完槿生看著他離開,只覺得奇怪。

  上一世,也沒有見他多管過方願兒的事,現下為何要如此關心她?

  難不成他喜歡她?可是沒道理啊,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

  宴會開始沒多久,完槿生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竇婉如經歷了方才的事,也不敢再有動作,只老老實實地待在童氏身邊。

  童氏見她過來,責怪道:「你們姊妹倆倒是玩得挺忘乎所以,一個摔髒了衣服,一個跟質子幽會。再怎麼說,你們沒有行過六禮,就算是定下了親,你一個女孩子家,也要懂得矜持。」

  完槿生頷首道:「阿娘教訓的是,雲兒記下了。」

  一曲終了,屋外響起奏樂聲。

  童氏疑惑:「這大冷天,明國夫人居然還加了外場戲?」

  「是那個男舞姬!」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女眷們紛紛起身朝屋外遊廊走去。

  完槿生隨著人群跟出去,只見對面房裡的男眷們也紛紛站在檐下。

  院中央,男人及腰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飄飛,白雪落在他的寶蓮紋發冠上又融化,金鈴舞衣發出陣陣悅耳聲音,他赤腳在雪地中,卻依舊舞步輕盈。


  明國夫人是個傳統保守嚴肅的婦人,見此情形,大驚失色,急忙遣人去找自己的丈夫。

  此時的司徒千越被灌了酒,神志不清,僅憑明國夫人一己之力如何壓得過慎王的囂張氣焰。

  可說到頭來,就算她地位上大不過慎王,可論長幼尊卑,她還是先皇后之母,太后表妹,慎王的表姨奶奶。

  如何能被那不肖小兒如此戲耍。

  「去抄傢伙,拿板子來,把這個舞姬給我趕出去。」明國夫人道。

  司徒慕沒有母親的豪邁壯勢,心裡顧忌慎王顏面和家族的未來。

  明國夫人若是今日將那舞姬趕出去,就是打慎王的臉,那便是打天家的臉。如今天家將霍家視作眼中釘,就怕會借題發揮,反害太后娘娘辛苦經營多年的成果付諸東流。

  於是她將明國夫人拉至一旁,和聲勸道:「母親,不如就算了,如今天家就等著拿我們和弗勒家的把柄呢,切莫因小失大。」

  明國夫人越想越氣,經營七十餘載的清正名譽,竟一朝毀在一個豎子頭上:「奇恥大辱!周正榆這個猢猻!簡直是…」

  淨國夫人讓她噤聲,又勸道:「母親,先消消氣,我讓元沖找他談談。」

  ……

  院中的人,皮膚泛紅,想是在承受著鑽入骨頭的冷意,可檐下人依舊在談笑風生,有人帶著羞怯觀賞,有人明目張胆地說著污言穢語。

  人們把酒言歡,趁酒盡意。

  完槿生握著闌干,仔細觀摩著那人的眉目。

  竟與豐州那個刺客有五六分相似。

  她心下一窒,必須要想法子打探一下那個舞姬。

  正想著,旁邊人開口:「欸?怎麼不跳了?」

  又有人回答:「好像是慎王改主意了,改日要專門為這個舞姬辦一場宴席。」

  說著,婢女便引著舞姬退下休息。

  完槿生又抬眼往對面的屋子瞧,慎王喝得爛醉,正拽著人說葷話。

  她跟上舞姬,等婢女離開客房後,她偷摸進了房間。

  驀地,一把匕首架上自己脖頸,繞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白皙有力。

  他開口:「你是誰?」

  「抱歉。」

  完槿生先說了抱歉的話,趁他沒反應過來,便握住他的手腕,腳下一掃,將人甩在地上。

  趁他吃痛,完槿生又踩住他的手腕,一把拿起他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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