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表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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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硯出來,身上也是白色中衣,跟謝南笙身上的中衣是同一塊料子縫製。

  絲軒新進的料子,謝南笙摸著柔軟,便讓繡娘按著兩人的身量裁了兩件裡衣、兩件中衣,中衣袖口都繡著竹子。

  謝南笙眼下瞅著,突然生出一點不自然。

  「岳老給的藥浴,如何?」

  謝南笙啟唇隨意尋了個話題。

  「不錯,身上舒爽不少。」

  聞言,謝南笙下意識看向傅知硯的下腹,反應過來後,謝南笙尷尬抬頭。

  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怕他憋壞。

  上輩子,她也有一兩個相交不錯的世家夫人,女子聚在一塊,偶爾也會聊幾句渾話。

  後來從一個夫人嘴裡知道,男子不能總是憋著。

  謝南笙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傅知硯,難以啟唇,委婉開口。

  「阿硯,其實我們是夫妻。」

  傅知硯雙手握成拳,抬眼看向謝南笙,剛按下去的躁意又浮起,耳畔有些發燙。

  謝南笙同樣緊張,雙手不自覺揪著衣服下擺,她的暗示,傅知硯應該能懂。

  燭火昏黃,灑在謝南笙的臉上,映在傅知硯的心上,心弦已經亂得不成樣子,彈出的曲子澎湃高漲。

  他想,實在難克制。

  「南笙。」

  話還沒說完,一陣抽痛喚醒傅知硯。

  傅知硯眉頭緊皺,痛呼出聲。

  「嘶!」

  「阿硯,你怎麼了?」

  謝南笙也看出來了,突發情況讓謝南笙將那點想法拋開,快步走到傅知硯跟前。

  「腿抽筋了。」

  「秦年。」

  謝南笙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秦年走進來,在傅知硯跟前蹲下,將傅知硯的腿微微抬起,熟練按摩,岳老教過秦年按摩手法。

  謝南笙站在身後,將熱毛巾遞給秦年。

  兩刻鐘後,抽筋緩解,傅知硯的額上有薄薄一層細汗。

  謝南笙用帕子輕輕拭去汗水,又用濕帕子擦了一遍,神情緊張。

  「阿硯,還覺得痛嗎?」

  傅知硯搖頭,謝南笙吐出一口氣,皺著的眉頭才鬆開。

  伸手不見五指,傅知硯張開眼睛,側頭看向謝南笙,漆黑的眸中,情緒複雜。

  病痛纏身,不知能活幾何,他不能自私。

  *

  天才微微亮,別宮開始熱鬧起來,用過早膳,他們就要到營帳去。

  狩獵活動是武將們大顯身手的時候,誰能獵得最多活物,不僅會得到陛下的嘉獎,若是天子大喜,加官進爵也是有可能。

  文官則多是聚在陛下的營帳,用他們三寸不爛之舌陪皇上解悶,談談趣事,皇帝要是興起,即使體力不濟,他們也會跟著皇帝進狩獵場。

  年輕的世家子弟也會在獵場外圍玩玩,獵的一兩隻小白兔,足夠他們吹噓一整年。

  皇家女眷一般都待在皇后的帳子中,其餘女眷請安過後,要不在自己帳子中待著,要不去找相熟的夫人閒聊。

  眾人到了營帳,以皇帝射出的箭矢為令,秋獵開始。

  蕭婉君端著慈愛的模樣,看向幾人。

  「難得出來一趟,你們小輩都去玩玩。」

  蕭婉君看向傅序墨。

  「你兄長身子不好,你跟著他們,不要讓野物傷了他。」

  「我都聽母親的,我只怕大哥不讓我跟著。」

  兩人一唱一和,蕭婉君輕笑,傅知硯不喜他們母子二人,不用猜都知道傅知硯會說什麼。

  「阿硯,讓序墨跟著你們,我也放心。」

  傅知硯頭也不抬,垂下的眸子閃過冷意,薄唇微動。

  「好。」

  蕭婉君嘴角的笑意僵住,看向傅序墨,母子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傅知硯改性子了?

  「阿硯,你當真願意讓序墨跟著?」


  傅知硯抬眼,掠過母子二人。

  「嗯。」

  蕭婉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本意是想回頭好向傅元黎交代,可傅知硯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傅序墨同樣不解,看向傅知硯身旁的謝南笙。

  顯然,蕭婉君也想到了謝南笙,傅知硯方才的回答,更像是謝南笙會說的話。

  李氏不知蕭婉君的啞謎,可傅隨安卻知道,不由得側目看向傅知硯。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武將和武功不錯的公子都在內場,傅知硯幾人不是為著獵物,只在外場逛。

  傅序墨跟在秦年的身後,謹記蕭婉君的話,只要情況不對,不管旁人怎麼看,安危最重要。

  幾人走了兩刻鐘,秦年手裡提著兩個兔子。

  「阿硯,休息一會。」

  「好。」

  傅知硯的輪椅後面綁了一個小凳子,專門給謝南笙準備的。

  傅序墨靠著一棵樹,警惕地看著四周,無甚異常的聲響。

  片刻後,秦年和秦枝豎起耳朵,手不動聲色摸向腰間,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年抽出佩劍,一頭棕熊進入幾人的視野,傅序墨瞪大雙眼,抬腳往後退。

  「保護世子和少夫人。」

  秦枝一聲令下,幾個護衛將傅知硯和謝南笙圍住,順帶也將傅序墨圍在中間。

  傅序墨皺著眉頭,抬眼看向傅知硯,可傅知硯只看著前方,並未朝他看一眼。

  莫非只是偶然?

  棕熊越來越近,嘶吼出聲,露出獠牙,爪子鋒利,一掌便能將一個成年男子拍死。

  棕熊朝著秦年衝過來,秦枝從棕熊身後包抄,一刀刺入棕熊的腹部。

  皮太厚,棕熊吃痛揮起巴掌拍向秦枝。

  秦年揮出鞭子,拽住棕熊的前掌,棕熊進攻失敗,憤怒吼叫。

  兩人十分默契,棕熊好幾個攻勢都沒能傷到兩人,越來越急躁,喘著粗氣,轉而朝傅知硯二人衝來。

  「世子。」

  「少夫人。」

  「南笙。」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傅隨安不知從何處跑來,拿著一柄匕首護在謝南笙的跟前。

  「南笙,你沒事吧。」

  傅隨安一臉緊張,擔憂地看向謝南笙。

  棕熊是殿下安排的,傅知硯坐在輪椅上,自顧不暇,只要他為著南笙受傷,是個女子都會感動。

  謝南笙嘴角含笑,原來竟是這種把戲。

  「少夫人,棕熊衝過去了。」

  傅隨安轉頭盯著棕熊,勢必要好好表現一番。

  「南笙,不要害怕,我會護著你。」

  謝南笙咬著牙用盡全力一踹,傅隨安還沒站穩,直直朝著衝來的棕熊撲過去,傅隨安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不要。」

  棕熊高高揚起前掌,只要再往前一點,傅隨安的頭骨必然碎裂。

  「快來人,救命!」

  獵場上都是傅隨安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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