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開棺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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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年搖頭,神情不是很好。

  「死了,屍體被丟在冷宮的枯井裡。」

  謝南笙其實不抱多大的希望,所以算不上有多失望,可失落肯定有一點。

  「只是奉茶那日,小太監打翻了一套汝窯茶具,這是太子暗衛給的圖紙。」

  秦年將圖紙遞給謝南笙。

  「可能做一套一樣的?」

  謝南笙抬眸看著傅知硯。

  傅知硯停下摩挲指環的手,目光落在謝南笙的手上。

  「不行,宮裡的一應器具皆有登記,工匠的圖紙基本不會流落在民間。」

  皇室的東西,除非宮裡的主子賞賜,誰敢用一樣的東西,民間的工匠便是有這麼一個手藝,怕也沒有這麼大的膽量。

  「不過,可以讓人造一套略有相似的,細節不像,大體像便不是大問題。」

  傅知硯伸出手將圖紙接過。

  「讓秦年去找工匠。」

  傅知硯看向秦年,秦年明白過來,這是要回雲渺閣尋人。

  「屬下這就去找人。」

  謝南笙無聲嘆息,手指摩挲杯盞邊緣。

  「若是能知曉謝鶴鳴下的是何種毒,即使找不到毒藥出處,也能更順利些。」

  「岳老分析過,極有可能是鴆毒,中毒者呼吸不暢,腹痛難忍,而且毒發速度極快。」

  「宮裡的太醫,他們不可能連鴆毒都診斷不出。」

  傅知硯看著謝南笙。

  「兩種可能,摻了別的毒,或是有人收買了太醫。」

  謝南笙也是這般想的,如果是後者,端王倒是能做到,如果是前者,那謝鶴鳴從何處得來的毒藥,端王?又或是旁人?

  「杭南的證據和證人都已經送回來。」

  謝南笙點頭,臉色陰沉。

  翌日剛用過早膳,謝南笙就跟傅知硯回了謝家。

  謝鶴鳴還未回來,謝南笙跟著藺如之進了院子。

  「你回來怎不讓下人提前同母親說一聲,母親好早讓人準備。」

  謝南笙輕笑。

  「母親不是已經讓嬤嬤去採買我愛吃的東西了嗎,而且我會在府中吃過晚膳才回去,母親不用著急。」

  藺如之聞言,神情放鬆幾許。

  「那就好,世子的身子如何了?」

  「老樣子,岳老醫術很厲害,母親不必時常掛念。」

  藺如之握著謝南笙的手,怎麼可能不掛念,三個孩子,如今只剩下兩個。

  女婿如半子,她自然希望傅知硯健康長壽,陪謝南笙攜手到老,莫要讓南笙嘗她經歷的喪父之痛。

  「好,母親不擔心。」

  謝南笙看出藺如之的想法,不欲在這個問題繼續糾纏。

  「母親,府中的情況如何?」

  「謝清若昨日被一頂小轎子抬去端王府,端王只讓管家送來兩箱子的嫁妝,趙嫻靜怕謝清若吃苦,倒是送了不好嫁妝過去,據說趙嫻靜哭了整整一晚,謝鶴鳴則在書房端坐一晚。」

  藺如之只想說活該,千算萬算,落得那樣的親事,肯定是老天開眼,報應來了。

  「母親,謝清若在端王府中的日子暫時不會太好過,且不說端王的正妃,單單是那不將人放在眼裡的側妃就夠她吃一壺。」

  端王側妃,蘭珍兒是蘭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自小嬌寵,加之有一個貴妃做姑母,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囂張潑辣的性子。

  她連端王妃都不放在眼裡,眼裡只有端王一人,凡是進府的女子,皆要受她磋磨。

  鬧得太過,蘭貴妃才會出面指點幾句,無關痛癢,蘭珍兒月余就會拋之腦後。

  「如此才好。」

  惡毒之人就該百般被磋磨。

  「府中的下人,母親可都排查過了?」

  提及此事,藺如之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一片寒涼。

  「我暗中查過,二房這些年偽裝太深,府中竟有三分之一的下人都是他們的人,或是得了他們恩惠進府,或是收買威逼利誘。」


  表面上,趙嫻靜不爭不搶,謝鶴鳴敦厚老實,謝清若謹慎溫柔,謝意水端方君子,實則是一屋子的蛇蠍。

  「母親,很快就能處置他們了。」

  藺如之看著謝南笙,眼中的神情轉變,慈愛憐惜。

  「你待如何?」

  藺如之眼裡泛起一絲淚意,提起不忿,念起心痛。

  「母親,等二叔回來再說。」

  晚膳過後,一行人聚在晚香堂,二房夫婦的情緒並不好。

  大房女兒嫁得好,夫婿陪著回家,兩相對比,他們的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老夫人衝著謝南笙點點頭,南笙怕她受不住,下午已經將事情跟她提前將了一些。

  「祖母、母親。」

  謝南笙起身,在堂中央跪下,額頭碰地,雙手撐在地上。

  「南笙,你這是作甚,快些起來。」

  藺如之起身欲扶起謝南笙,謝南笙撥開藺如之的手。

  「母親,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藺如之疑惑,老夫人不解,二房夫婦也不慎明白謝南笙意欲何為。

  「我掛念世子的病,閒暇時翻了好些醫書,前幾日突然在看到一種毒,此毒毒發的症狀同父親當日的症狀一般無二,我懷疑父親不是死於惡疾,二是中毒身亡。」

  謝老夫人兩眼一翻,一旁的嬤嬤趕忙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老夫人才緩和過來。

  藺如之跌坐在凳子上,臉色慘白。

  謝鶴鳴緊皺眉頭,眼底閃過驚懼,趙嫻靜下意識看了謝鶴鳴一眼。

  「南笙,你莫不是糊塗了?」

  謝鶴鳴聲音沙啞,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南笙。

  「二叔,我沒有糊塗,我用化名私底下問過好幾個大夫,他們皆說有此可能。」

  「庸醫,宮裡的太醫難不成還比不過街上的庸醫。」

  謝南笙噙著眼淚,抬眼看著站起來的謝鶴鳴。

  「二叔,是或者不是,總要查一查,若真是有那天打雷劈,不仁不義之輩下毒,勢必要讓他下地府陪父親,才能撫我們的剜心之痛。」

  謝鶴鳴收在袖中的手緊握,咽了口唾沫,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慌。

  「南笙,明日我讓人去查。」

  謝南笙立即搖頭,直直看著謝鶴鳴。

  「不,太醫都發現不了這種毒,可見兇手背景不小,證據早就被銷毀了,現在著手去查,太慢了。」

  「你當如何?」

  「開棺驗毒,大夫說中毒之人,只要毒素未清,骨頭亦能驗出毒。」

  謝鶴鳴瞳孔驟縮,腦子一片空白,用手指著謝南笙。

  「大哥已經下葬,如此太過荒謬,此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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