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難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成婚前七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藺如之為著謝南笙下半輩子的幸福,沒少叮囑。

  謝南笙再三答應,不曾出府,安安靜靜待在院中繡花繡草。

  竹喧撩開帘子走進來,臉上神色有些不愉。

  謝南笙將手中的繡帕放回框裡,疑惑的看著竹喧。

  「怎麼了?」

  「姑娘,傅隨安在後門,守門的嬤嬤說他已經連續在後門蹲了兩三日,給嬤嬤塞了好幾次錢,嬤嬤不敢要,又怕被別人撞見誤會,方才找到奴婢。」

  謝南笙勾著冷笑,母親應該知曉,只是母親不願她為此煩擾,所以才瞞著她。

  不過母親肯定想不到傅隨安如此賤。

  「他想做什麼?」

  「他說他有急事找姑娘,只半刻鐘的時間。」

  謝南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

  傅隨安一身罵名,他不好好待在府中,大婚前夕到謝家唱戲,無非就是兩種緣由。

  一是他單純犯賤,讓人看到他在後門轉悠,勢必會想起二人之前的事,保不齊她的名字又會跟他掛在一起。

  所謂他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二是有人指點,想在成親前鬧出點什麼,譬如傅隨安對她念念不忘,一個是小叔子,一個是嫂子,傅隨安或者他背後的人想在她和傅知硯的心裡種點荊棘,時不時讓兩人膈應一下。

  更有,逼她現身,讓人撞見她和傅隨安待在一塊,又或是為著後面的計劃,傅隨安的小動作只是前菜。

  總之不管哪一種,傅隨安都有好處。

  她見了,噁心一整天。

  她若是不見,傅隨安成日在門口晃悠,府中還有蛇蠍,閒話照樣會傳出去。

  謝南笙眉眼有些嫌惡,傅隨安跟蒼蠅一樣,噁心至極。

  「你去找謝清若,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竹喧立即明白,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兩刻鐘後,謝清若帶著婢女進來。

  「姐姐怎麼了?竹喧說你有急事找我。」

  謝南笙上前攬著謝清若的手臂,一臉嫌棄,還夾著憤怒。

  「清若,我想讓你陪我出去見一個人。」

  謝清若眼珠一轉,不解地看著謝南笙。

  「姐姐想要見誰?」

  「傅隨安。」

  謝清若張了張嘴,似是覺得不妥,可是又不知該怎麼勸。

  「姐姐,不好吧。」

  「瞧,你也覺得不好,我恨不能將傅隨安剁成肉醬丟去餵狼,他背信棄義、狼心狗肺在先,他已經成婚,我也快要成親,可他跟只蒼蠅一樣,圍在後門轉了幾日,你說他賤不賤?」

  謝清若臉上的神情僵了一瞬,臉色確實不太好。

  「他不僅是想毀了我的名聲,他還想毀了謝家的名聲,若是傳出去我同他糾纏,以後你的婚事怎麼辦?二哥外任還未娶妻,屆時他的婚事也會被連累,傅隨安的心壞透了。」

  謝南笙口中的二哥是二房長子謝意水,比她大三歲,去年離京任職,暫且還未能回京。

  謝鶴鳴和趙嫻靜對謝意水寄予厚望,因為謝行舟在京任職,且名聲極好,謝意水主動離京任職,想做出一番政績回京。

  從前她只覺得二哥心有抱負,可許多事情一旦開了個口子,就會窺見其中內情。

  謝意水有抱負不假,但其實是他不想留在京中,不想屈居在大哥之下。

  「清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嚇到你了?」

  謝清若思緒回籠。

  「姐姐,要不跟大伯母說,讓大伯母將他趕走就是。」

  「不行,他幾次給看門的嬤嬤塞錢,我若是不出去罵他一頓,我心裡這口氣過不去。」

  說著,不管謝清若願不願意,謝南笙拖著人就往外走。

  「你放心,一會你什麼都不用說,你只需在我身旁站著,如此就算有心之人看到,也不會壞了謝家的名聲。」

  謝清若皺著眉,一路上走得不情不願,看著謝南笙一臉氣憤的模樣,心裡替傅隨安捏了把汗。


  傅隨安在門口轉悠,他們都知道,可她沒想到謝南笙會拉著她一塊。

  謝南笙餘光瞥了謝清若一眼,將謝清若的情緒盡收眼底。

  看門的嬤嬤將門打開,傅隨安看到謝南笙,滿心歡喜,可見到謝清若後,臉上的喜色減了兩分。

  謝清若看在眼裡,交握的手緊了兩分。

  傅隨安等了三日,謝南笙才願意現身,他實在顧不上太多,而且他之前也當著謝清若的面說過肉麻的話。

  「南笙,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南笙,我知道你心中沒有世子,你不要跟世子成親,世子病弱給不了你幸福,你嫁過去不會快樂的。」

  「傅隨安,我不嫁世子,嫁給誰?」

  傅隨安眼睛一紅,滿臉愧疚。

  「我知道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若是你願意等我,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南笙耳朵發麻,看了一眼謝清若。

  「傅隨安,你有病吧。」

  傅隨安愣住了,直直看著謝南笙。

  「傅隨安,你忘恩負義,與人苟且,珠胎暗結,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如今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要給我交代,你拿什麼給我交代?」

  謝南笙一臉不屑。

  「論家世背景,還是學問官職,又或是你那顆根本不值一提的真心?你哪一點比得上世子?你們二房是有多窮,至於連塊銅鏡都買不起嗎?」

  「南笙,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為了你好。」

  「傅隨安,你品行不好,心術不正,臨近婚期,你幾次在謝家後門徘徊,你只是見不得我好,只是想拖我下水,你卑鄙無恥,自私自利,滿嘴仁義道德,滿嘴謊話,無半點羞恥心,你比不上世子一根手指頭。」

  傅隨安一張臉就像開染坊,五顏六色,好不精彩,不可置信,滿心歡喜落空,失望難過。

  謝清若眼中閃過心疼,為難地看著傅隨安,明明罵的是傅隨安,可她卻真真實實跟著心痛。

  傅隨安被謝南笙身上釋放出的冷意逼得退了兩步,他從未想過謝南笙會對他說出那麼難聽的話。

  傅隨安只覺得羞愧難當,尤其是當著謝清若的面。

  南笙是不想落人口舌,所以才故意說如此難聽的話?

  想到這裡,傅隨安看向謝清若的眼神都帶了一絲不滿。

  謝清若呼吸一滯,緊抿雙唇,心像是被人捏住,險些喘不過氣。

  「南笙。」

  「閉嘴,少用你那張噁心的嘴喚我的名字,傅隨安,你要是再敢在謝家徘徊,我就進宮,讓陛下評一下,且看陛下是責罰你,還是斥我不守婦道。」

  說罷,回應傅隨安的只有緊閉的門,傅隨安的身形都晃了兩下。

  巷子口的馬車裡,兩個人看著眼前一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