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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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隨安一腳將門踢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臉色難看的看著李氏。

  「母親,你做什麼?」

  李氏一驚,手一抖,匕首掉在孟聽晚的腳下。

  「隨安,你怎麼來了?」

  傅隨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氏,一邊替孟聽晚解開繩子,一邊開口。

  「母親,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賣了聽晚?」

  李氏皺著眉,沒有辦法分辨。

  「隨安,母親都是為了你好,這個賤人害得你被人議論,害你成為笑話,我不能讓她繼續留在你身邊。」

  孟聽晚一手攀著傅隨安的脖子,趴在傅隨安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隨安哥哥,聽晚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眼淚跟廊下的水珠一樣,一串一串往下滴落,眉眼發紅,鼻子都是紅的。

  傅隨安在孟聽晚的額上落下一吻,安撫地拍著孟聽晚的背。

  「不怕,我在,沒人敢賣你。」

  孟聽晚柔柔靠在傅隨安的懷裡,又摟緊了兩分。

  「母親,我心悅聽晚,如果沒有聽晚陪著,我以後再不會歡愉,沒有聽晚,無人懂我,母親,你可明白?」

  傅隨安眼眶泛紅,抬頭看著李氏。

  「那日的事情,與聽晚無關,她同樣被人議論,而且她還懷著我的孩子,母親,你怎麼下得去手?難不成母親想要我跟聽晚一塊下去?」

  李氏身子發抖,緩緩撐著身子坐下。

  「我是為了你好。」

  「母親,你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我什麼都聽你的,幾次讓你不要為難聽晚,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聽晚懷著我的孩子,你卻狠心要將人賣到窯子裡去,母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氏雙手握成拳頭,指尖掐著手心。

  「傅隨安,只要有她在,謝南笙永遠不可能消氣。」

  「那也是我的事。」

  「傅隨安,你為了她,居然如此說我?」

  「母親,我已經有辦法哄好謝南笙,至於別的事情,母親還是不要插手了。」

  「隨安哥哥,伯母不是有意的,我肚子痛,我們的孩子。」

  孟聽晚看了李氏一眼,眼底多了一絲得意。

  傅隨安在孟聽晚的額頭又落下一吻,心都快要碎了,聽晚就是懂事,匕首都抵在臉上了,居然還想替母親開脫。

  「走,我帶你回家。」

  傅隨安抱著孟聽晚起身離開。

  李氏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胸腔上下起伏,抬手將桌子上的茶盞揮落。

  「賤人,臨走還要算計我,她是個什麼東西。」

  「逆子,我若不是為了他,怎會甘心做人外室,我若不是為了他,又怎會跟老夫人嗆聲,他為什麼就是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荷嬤嬤伸手替李氏順背。

  「夫人,公子明白的,公子只是在氣頭上。」

  眼淚從李氏的眼眶滾出。

  「氣頭上,他為了孟聽晚那個賤人,他什麼都不管了,謝家可不是好說話的,他手中還捏著聖旨,天子發怒,那可是要殺頭的。」

  「夫人,事情發酵了幾日,上面的人沒見開口,應當也不想替謝家撐著。而且公子不是那樣的人,男子的喜歡長久不了,夫人不能心急。」

  李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如何能不急?

  今日被傅隨安撞破,她再想找孟聽晚麻煩,難如上青天。

  就算她不動手,孟聽晚要是受傷受苦,傅隨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所以,她還要護著那個賤人?

  只要傅隨安心裡還有孟聽晚,這根刺就會一直橫在他們母子心中,扎得他們難受。

  「夫人,奴婢這就去查,看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去,查出來直接將人發賣了,不用回稟我。」

  巷子的盡頭,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謝南笙看著傅隨安抱著孟聽晚上了馬車。


  她就知道,李氏是不會放過孟聽晚,若是她沒猜錯,今日李氏要是得手,這個鍋還得扣在她的頭上。

  「回吧。」

  謝南笙眼眸暗了兩分,第四日了,上頭的人還沒有一點反應,顯然是還在觀望。

  她得再加一把火。

  「竹喧,給世子帶句話。」

  *

  翌日一早,謝南笙跟著趙嫻靜母女去了城郊的弘遠寺,馬車搖搖晃晃,謝南笙一路上都閉著眼假寐。

  馬車停在山腳下,趙嫻靜帶著二人走上去。

  「南笙,要是累了,就跟二嬸說。」

  謝南笙輕輕點頭,避開謝清若伸過來的手。

  「清若,上台階不好挽著手,容易摔倒。」

  謝清若收回手,臉上的神情不變。

  「姐姐說的是。」

  三人帶著婢女,走過寺廟前的台階,廟中的小沙彌將幾人帶到後院禪房,是一小座院子,正好四間廂房。

  院子後面是一大片竹林,再往後則是看不到頭的山,山上一片鬱鬱蔥蔥,各色的花朵摻雜在綠葉中。

  不遠處應該還有一條溪流,謝南笙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景致不錯,確實令人心曠神怡。

  「南笙,你住東邊那間,清若住在你旁邊。」

  謝南笙看過去,挺巧,東邊廂房後面的圍牆,正好有一道小門。

  「好。」

  「南笙,休息片刻,你們姐妹倆帶著家丁去後山看看風景。」

  謝南笙帶著竹喧進去收拾東西。

  趙嫻靜拉著謝清若離開,眼神警告。

  「清若,你父親這回真的動怒了,你不要再惹他生氣。」

  「母親,清若明白。」

  與此同時,一輛沒有掛著牌子的馬車從城門口緩緩跟上。

  「阿硯,你怎麼想起要去寺廟?」

  「還願。」

  傅知硯冷聲吐出兩個字,蘇珩一臉不信。

  「你幾時許願了?我怎麼不知道。」

  「不對啊,你門都沒出,更不要說出城。」

  「十年前許下的願。」

  蘇珩再次無語,十年前許下的願?

  他很傻嗎?他會信?

  「阿硯,你能不能說句實話,我們是不是要去幹壞事?」

  傅知硯手指在腿上輕輕敲擊。

  「我何時說過假話?」

  蘇珩泄氣,傅知硯要是不想說,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理會。

  「算了,隨你吧。」

  「我給你的東西,你散出去了嗎?」

  「放心吧,我讓人謄抄了幾份,全部發出去了,明天京中應該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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