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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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南笙坐起來。

  「詩論,跟著謝鶴鳴,查清他背後的人。」

  「屬下遵命。」

  轉瞬,詩論的身影消失,謝南笙回過神,示意竹喧點燃燭火。

  燭光在謝南笙的眸子閃爍,忽明忽暗,亦如謝南笙此時的心境。

  十一天。

  傅隨安、孟聽晚、李氏、謝鶴鳴、謝清若都能影響到此事,所以她不能大意,要更為謹慎小心,方方面面都要多思多慮。

  她一定要一擊即中,一次就將傅隨安釘死在地上。

  自此,她就不會再被那張明黃的紙束縛,以後才有更多精力對付謝鶴鳴。

  謝南笙提筆,半晌後將紙張遞給竹喧。

  「竹喧,放出風聲。」

  竹喧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姑娘是想安撫有些人,也是想刺激有些人。

  「奴婢明白。」

  第二日,謝南笙仍舊提著食盒過府,傅隨安看到謝南笙的時候,倒是有些驚訝。

  可很快就明了。

  謝南笙心裡有他,他躺在床上養病,她如何能坐得住,肯定要找藉口上門看他一眼。

  想到此處,傅隨安無聲輕笑。

  謝南笙看著傅隨安喝完雞湯,將碗收走後,帶著竹喧離開。

  「南笙,你明日還會過來嗎?」

  謝南笙走到門口,轉頭看著床上的傅隨安,眼眸含笑。

  「來。」

  「南笙,辛苦你了,我上輩子肯定是個懸壺濟世的神醫,做盡好事,這輩子才會遇到你。」

  謝南笙心中冷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上輩子的傅隨安,跟今生一樣,人模狗樣,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在傅隨安滿含愛意的注視下,抬腳離開。

  第三日,謝南笙準時出現在傅隨安的跟前。

  仍舊是雞湯,仍舊是好吃滿目柔情地看著他喝湯。

  謝南笙連著過府三日,傅隨安早就將那日游湖的插曲忘得一乾二淨,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謝南笙對他有情,只要她不為難聽晚,該有的體面和疼愛,他也會分給她。

  罷了,她痴心一片,多給她一個孩子,也算多一份寄託。

  「南笙,我已經連喝了三天雞湯,有些膩了,明日。」

  「傅公子,母親要我明日在家繡蓋頭。」

  謝南笙出聲打斷傅隨安的話。

  傅隨安心底有點失落,不過也沒有多想,待嫁女子本就是要親手繡蓋頭。

  可見,謝南笙已經迫不及待要嫁與他。

  「好,你有空再過府,我會一直等你。」

  謝南笙笑不達眼底,轉身瞬間,眼眸湧上恨意。

  走到二門外,秦年迎面走來,從謝南笙的身旁走過,謝南笙秀眉微動,捏著帕子。

  待上了馬車,謝南笙攤開手心,一張紙條皺皺巴巴。

  「碧香樓。」

  傅知硯奔她而來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里,謝南笙緩緩嘆口氣。

  他找她何事?

  可是又要幫助她?

  謝南笙將紙條遞給竹喧,唇間溢出一絲苦笑。

  「燒掉。」

  竹喧點頭,片刻間,紙條已經燒成灰燼。

  「天氣炎熱,我們去吃盞茶。」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碧香樓,茶館小二迎上前,只看了一眼,將謝南笙迎到三樓雅間。

  「姑娘,裡面請。」

  謝南笙看了小二一眼,抬手叩門。

  「進。」

  謝南笙推門走進,傅知硯坐在屏風後面,雅間中只他一人,沒有蘇家公子,也不見秦年。

  謝南笙忍不住多看兩眼,傅知硯臉色一如既往蒼白,眼底有點青黑。

  「世子。」

  「坐吧。」

  謝南笙在傅知硯面前坐下,傅知硯遞過來一杯茶水。


  謝南笙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旋即放下。

  「世子,找我什麼事?」

  傅知硯避開眼眸,似乎還能聞到謝南笙身上沾染的藥味。

  心中隱隱有些發脹,連續三日,她明知傅隨安的情況,就真的非傅隨安不可嗎?

  傅知硯心中自嘲,庸人自擾。

  謝南笙就算不嫁傅隨安,那也有旁人,人生的路,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他何必想太多。

  「謝大姑娘,我能否幫你做點什麼?」

  第三次!

  謝南笙抬眸,心中說不出什麼感受,感激、矛盾、疑惑。

  傅知硯第三次開口說幫她,可是上輩子的恩情,她還沒有機會還。

  「世子,我很好。」

  傅知硯無聲嘆氣,他的人已經查出一點眉目,謝鶴鳴果然不是表面那般敦厚老實。

  謝鶴鳴怕是一條劇毒的青竹蛇,若是他猜得沒錯,背後之人應當是那位。

  依著詩論的本事,只要謝鶴鳴跟背後之人聯繫,應當很快查出來。

  想起謝南笙眼底的恨意,心中的疑惑慢慢連成線,慢慢變得清晰。

  甚至隱隱猜出謝南笙眼底的恨意有一半是因何而起。

  太傅和行舟的死,必有蹊蹺。

  背後那人不知何時布下的一盤棋,不聲不響拔掉謝家當家人,妄想一口吞下謝家的東西,壯大自己的勢力。

  謝南笙儼然有所察覺,所以才到雲渺閣買暗衛。

  思及此,傅知硯不免擔心,一個小姑娘,焉能獨擋?

  「南笙,我知你有自能生羽翼的本事,可雲端何其高,多一張雲梯,也不是壞事。」

  謝南笙眼眶酸澀,她曾卑劣想過,故而自然知道。

  「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傅知硯握著扳指,手指在腿上有節湊地敲打,緩緩吐出五個字。

  「恕我冒昧,謝家不太平。」

  謝南笙倒也不驚訝,傅知硯少時便名動京城,其聰明才智沒幾人可比擬。

  更何況她在傅知硯跟前,無意泄露過情緒,他早該猜出來了。

  「談不上冒昧,多謝世子好意,若有需要,我肯定開口。」

  前路何其兇險,她怎好再拖一人下水。

  傅知硯沒有再多說,這個忙,他幫定了,不能明著來,那就暗中動手。

  太傅乃是他的恩師,既然知道他的死有問題,他不能坐視不理。

  謝南笙起身,眼底閃過猶豫,到底還是開了口。

  「世子從小長在傅老夫人身邊,祖孫感情深厚,老人家年紀大了,需得注意飲食,萬不可大意。」

  傅知硯抬頭,他在祖母身邊安排了人,祖母的吃食一直都是再三檢查。

  謝南笙突然提及此事,約莫知道些什麼,或者聽說過什麼。

  可觀其神情,顯然知道不多。

  所以,她坐不住了嗎?忍不住要對祖母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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