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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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李奕派玳安送來一份禮物,給花子虛壓驚。

  花子虛準備了一桌酒席,想請李奕來表示感謝,順便問問那筆銀子的下落。

  按李奕的意思,還想再湊幾百兩銀子,給他買房子。

  但李瓶兒不同意,私下裡讓馮媽媽過去,對李奕道:「別來吃這頓酒了,就給他編個理由,說銀子都用在上下打點了,已經沒有。」

  花子虛卻不明事理,還讓小廝一再邀請。

  李奕當然要順著瓶兒的意思,畢竟這是主線劇情,趕緊躲得遠遠的,回話說不在家。

  花子虛氣得不行,只是一個勁兒地跺腳。

  在原著中提到,大凡女人變了心,不再和男人一條心,哪怕你是鐵打的硬漢,也難以察覺,她背後的那些事兒。

  自古以來,男人管外面,女人管內面,最後有些男人的名聲,被女人搞壞了。

  這是為什麼呢?

  都是因為,男人沒管好自家女人。

  要想管好,關鍵在於夫妻之間,要互相尊重,互相體諒,緣分相投,夫唱婦隨,這樣才能保證不出問題。

  像花子虛這樣的,落魄不羈,毫無原則,還指望他老婆不對他起二心,怎麼可能呢!

  後來,花子虛好不容易才湊齊二百五十兩銀子,在獅子街買下一處房子,安頓下來。

  但剛搬進去不久,他又倒霉地患上了傷寒,從十一月初,就一直臥床不起。

  起初,他還請太醫來看病,但後來因為怕花錢,就硬挺著。

  病情一天天惡化,挨到了二十幾號,終於一命嗚呼,去世時年僅二十四歲。

  他手下的僕人天喜兒,在他病倒的時候,就偷了五兩銀子,跑得無影無蹤。

  花子虛一死,李瓶兒就讓馮媽媽去請李奕過來,商量買棺材入殮、念經超度,以及到墓地安葬的事宜。

  花家的花大、花三、花四等男女親屬,也都來弔唁、送葬。

  那天,李奕讓吳月娘準備了一桌酒席,到墓地祭奠花子虛。

  當天,李瓶兒坐轎子回家,在房裡設了一個靈位,供奉花子虛的牌位。

  雖然是在守靈,但她心裡一直想著李奕,心頭火越來越熱。

  「他既然有那麼多老婆,再多我一個,應該也是可以的……」

  ………………

  這一天,正好是正月初九。

  李瓶兒聽說,這天是金銀花的生日,雖然還沒到花子虛的五七忌日,她還是買了禮物,坐著轎子,去給金銀花過生日。

  馮媽媽抱著氈包,天福兒跟著轎子。

  進門後,李瓶兒先給月娘磕了四個頭,笑道:「前陣子在山頭祭奠子虛,讓你挨餓了,還多虧了你送的重禮。」

  拜完月娘,又去請李嬌兒、孟玉樓來見面行禮。

  金銀花來到後,瓶兒問道:「這位就是五娘嗎?」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她一口一個「姐姐」,請她受自己一拜。

  金銀花哪裡肯受,兩人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平輩互拜了。

  金銀花又感謝了她送的壽禮。

  吳大妗子、潘姥姥,也一同見了禮。

  接著,李瓶兒想請李奕出來,月娘笑道:「他今天到玉皇廟打醮去了。」

  隨後,眾人讓座,吩咐上茶。

  過了好一會兒,孫雪娥走了過來,裝扮比其他人稍顯簡樸。

  雙方見過之後,月娘便領著孫雪娥,到自己的房間,讓她換了衣服,又吩咐丫鬟在客廳擺好桌子,準備上茶。

  不一會兒,房間裡生起炭火,羊羔美酒也準備好了,開始上酒。

  月娘讓吳大妗子、潘姥姥、李瓶兒坐上座,自己和李嬌兒坐主位,孟玉樓和金銀花則坐在旁邊。

  孫雪娥返回廚房,繼續忙活,不敢多待。

  月娘見李瓶兒好酒量,每杯酒都爽快地喝掉,於是親自給她斟了一遍酒,又讓李嬌兒和其他人,也都給李瓶兒斟一遍酒。

  接著,月娘微笑道:「瓶兒搬得那麼遠,咱們姐妹幾個,聚少離多,真是挺想念你的。你怎會這麼狠心,都不來看看我們?」


  孟玉樓插話道:「要不是因為,今天要給銀花過生日,瓶兒姐還不會來呢!」

  李瓶兒笑道:「好姐姐們,我也想你們啊,只是一來我還在熱孝中,二來家裡也沒個人幫忙。昨天才過了他的五七,要不是怕銀花怪罪,我還不敢來呢。」

  接著,她問月娘:「大娘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月娘微笑:「還早著呢。」

  金銀花接過話頭:「大娘的生日,是八月十五,瓶兒姐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

  李瓶兒答應道:「那當然,一定都來。」

  孟玉樓提議:「瓶兒姐今天乾脆就別回家了,和咱們姐妹多聊會兒吧。」

  李瓶兒笑道:「我也想和各位姐姐,多說說心裡話。實話告訴你們,我家是小戶人家,剛搬過去那邊,自從他走了,家裡就沒人了。

  房子後面,緊挨著喬皇親的花園,空蕩蕩的,晚上常有狐狸鬧騰,怪嚇人的。

  原先有兩個小廝,大的那個走了,只剩天福兒這個小廝看前門,後面半截房子空蕩蕩的。幸好還有老馮,是我以前的熟人,常來幫我洗洗衣服什麼的。」

  月娘問道:「老馮多大歲數了?真是個老實可靠的媽媽,從不多嘴多舌。」

  李瓶兒笑道:「她今年五十六歲了,沒兒沒女,就靠給人說媒為生,我經常關照她一些衣物。

  我家那口子去世了,我叫她過來,陪我做個伴,晚上跟丫頭們擠一床睡。」

  金銀花嘴快,插話道:「既然有老馮在家裡看著,瓶兒姐在這裡過夜,也沒關係嘛。反正你的相公也不在了,誰能管著你呢!」

  玉樓笑道:「瓶兒姐,你聽我的,讓老馮回去算了,別坐轎子回去了。」

  李瓶兒只是笑,不搭腔。

  聊著聊著,酒已經喝了好幾輪,潘姥姥先起身,去前面了。

  金銀花擺擺手,回房去休息了。

  李瓶兒再三推辭:「我酒量有限,真的喝不下去了。」

  李嬌兒笑道:「瓶兒,怎麼在大娘、三娘那裡肯喝酒,輪到我敬酒,就不肯喝了?明顯是有親疏之分嘛。」

  說著,她拿了個大杯子斟滿酒。

  李瓶兒苦笑:「嬌兒姐,我是真的喝不動了,哪敢作假啊!」

  月娘微微一笑:「瓶兒,你喝了這杯,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李瓶兒這才接過杯子,放在面前,繼續和大家聊天。

  孟玉樓看到春梅站在旁邊,就問春梅:「銀花在屋裡做什麼呢?你去把她和潘姥姥叫來,就說大娘請她們來,陪瓶兒喝酒呢。」

  春梅去了一會兒,回來了,笑道:「姥姥身子不舒服,正躺著休息呢。銀花姐在房裡整理妝容,馬上就過來。」

  月娘笑了笑:「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她倒像是這裡的主人,把客人晾在一邊,自己不知道跑房裡幹什麼去了。其它方面都挺好,就是有時候孩子氣太重。」

  眾人正聊著天,金銀花走了過來。

  玉樓看到她濃妝艷抹,從外面扭擺著走進來,便開玩笑道:「銀花啊,你可真是個美人兒!把客人丟在這裡,你卻躲到房間裡去,可真是會享受啊!」

  金銀花嘻嘻笑著,往她身上輕輕打了一下。

  玉樓又道:「好大膽!你還敢不敢再給我倒杯酒?」

  李瓶兒推辭道:「我已經喝了不少酒,真的夠了。」

  金銀花笑道:「別人給你的,是別人的,我也要給你敬一杯。」

  於是,她倒滿一大杯酒,遞給李瓶兒。

  李瓶兒卻一直放著,不肯再喝。

  月娘這時注意到,金銀花的髮鬢上,插著一根金壽字簪子,忍不住問道:「瓶兒,你和六姐這對壽字簪子,是在哪裡打造的?樣式真好看。

  改天我們也每人照著樣子,做一對來戴。」

  李瓶兒微微一笑:「大娘要是喜歡,我這兒還有幾對,改天每位姐妹都送上一對。這是過世的老公公,在御前帶出來的,外面可沒有這樣的款式!」

  月娘笑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姐妹們這麼多,哪裡能送得起啊!」

  眾女眷繼續飲酒、歡笑,時間過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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