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郎情妾意?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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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上午,李奕來到月娘的房間。

  月娘微笑道:「今天花家派小廝送來請帖,邀請你去喝酒。」

  李奕拿起帖子,看了看,大概的意思是:「中午時分,去吳銀家相聚,務必賞光,與我同行,非常重要!」

  過了一會兒,他挑選好衣服帽子,叫了兩個隨從,騎上一匹駿馬,直接到了花家。

  沒想到,花子虛竟然不在家。

  他的妻子李瓶兒,戴著一個銀絲編織的髮髻,上面掛著金鑲的紫色寶石墜子,穿著藕絲對襟上衣,白紗挑線鑲邊的裙子,裙邊露出小腳,站在二門裡的台基上。

  李奕全然不知,走進門來,與對方撞個正著。

  今天面對面地觀看,只見她長得非常白皙,身材短小,長著一張瓜子臉,細細的眉毛,彎彎的,很漂亮。

  李奕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連忙上前,深深地鞠躬行禮。

  李瓶兒還了禮,然後轉身,走進後院去。

  接著,她派出一個丫鬟,名叫繡春,請李奕到客廳里坐下。

  李瓶兒自己則站在角門邊,半遮著臉,微笑道:「大官人稍微坐一會兒,他剛才有點小事出去了,馬上就回來。」

  丫鬟端來一盞茶,給李奕喝。

  李瓶兒隔著門,道:「今天他請大官人去那邊喝酒,無論如何,請你看在我的面上,勸他早點回家。

  兩個小廝都跟去了,家裡只剩下這兩個丫鬟和我,沒有別人了。」

  李奕心中一動,點頭道:「嫂子說得有道理,哥哥的家事更重要。既然嫂子吩咐了我,我一定陪哥哥一起去,再一起回來。」

  正談論間,花子虛回到了家,那婦人見狀,便回房去了。

  花子虛見到李奕,行禮道:「感謝兄長屈尊前來,小弟剛才因為有點急事要出門,沒能及時迎接,請你多多包涵!」

  隨後,他們按賓主之位坐下,花子虛吩咐小廝上茶。

  不一會兒,茶喝完了。

  他又吩咐小廝:「你去說一聲,準備些菜餚來,我要和大哥喝上三杯才走。今天是六月二十四,是院裡吳銀姐的生日,請大哥一同去,樂呵樂呵。」

  李奕笑道:「你怎麼不早點說?」

  隨即命令玳安:「快回家拿十兩銀子來,封好了,帶過來。」

  花子虛笑道:「大哥何必這麼費心?那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李奕看到旁邊已經擺好桌子,笑道:「不用坐了,咱們到裡面吃吧。」

  花子虛點頭:「不敢久留大哥,你稍微坐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一桌豐盛的飯菜,被端了上來,還有銀制的高腳葵花形酒杯。

  李奕和花子虛都喝了三杯,外加四個卷餅,吃完後撤下給隨行的馬夫享用。

  不多時,玳安拿來了給隨從的錢,然後一齊起身騎馬,直奔吳四媽家,給吳銀慶祝生日。

  到了那裡,只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歌舞吹彈之聲不絕於耳,一直飲酒到一更天,才陸續散去。

  此時,花子虛已喝得爛醉如泥。

  因為李瓶兒事先的懇求,李奕便陪著花子虛,一起回家。

  小廝叫開了大門,把花子虛扶到客廳坐下。

  李瓶兒帶著丫鬟,掌著燈燭走出來,把花子虛攙扶進屋。

  李奕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後,就想告辭回家。

  瓶兒趕緊走出來,向李奕道謝,輕嘆道:「我丈夫不爭氣,貪杯好飲,多次麻煩你,看在我的份上,陪他一起回家,官人不要笑話他。」

  李奕連忙躬身回禮,微笑道:「不敢。嫂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銘記在心?我和花兄是一起回來的!否則,不僅嫂子擔心,也顯得我辦事不力。

  剛才,花兄在吳家,被那些人纏住,我好不容易才催著他起身。

  走到樂星堂附近,粉頭鄭愛香家,小名叫鄭觀音,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大哥就想往她家去,被我再三攔住,勸他:『恐怕家裡的嫂子,會放心不下。』

  唉,他這才肯回家。要是去了鄭家,說不定就一夜不回了。

  嫂子在上,我本不該多嘴,但花兄也真是糊塗!嫂子這麼年輕,這麼大的家業,怎麼能就這麼扔下,整夜不在家呢?這是什麼道理!」


  瓶兒點頭,嘆息道:「確實是這樣!我因為他這樣在外面胡來,又不聽人勸,氣得我都一身病痛。

  以後大官人要是碰到他在青樓里,不管怎樣,請看在我的份上,勸他早點回家。我必定重重報答,絕不會忘記。」

  李奕是過來人,一點就透,什麼事不明白?

  眼前這個婦人,分明是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讓他有機會接近!

  「別人家的老婆,絕不能動!否則,我就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了!最重要的是,我怕死!古今中外,有多少人,是死在這種事上!而且全家遭殃!」

  他裝作沒聽懂,輕輕一揮手,將一縷神念送入瓶兒的體內,保護她免受傷害,然後告辭,回家刷好感度去也。

  瓶兒幽幽地嘆息一聲,目送他遠去,心道:「為什麼,我總是所託非人?」

  李奕的神念,立即感應到,心想:「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吸渣命格?」

  有時候,花子虛回來,想與瓶兒同房,但一碰到她的身子,就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不行了!

  嚇得他趕緊滾下床,逃去青樓,發現自己竟然又行了,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碰瓶兒。

  ………………

  這天,吳大妗子來看望月娘。

  月娘很開心,便挽留她在家中住兩天。

  兩人正坐在房裡聊天,突然小廝玳安抱著個包裹進來,笑道:「老爺回來了。」

  吳大妗子一聽,便去了李嬌兒的房間。

  李奕進屋後,脫下外衣坐下。

  丫鬟端茶上來,他竟然沒喝。

  月娘見他臉色跟平常不一樣,關切地問道:「你今天不是去茶會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李奕緩緩道:「本來該是常二哥請客,但他家沒地方,就請我們去城外的永福寺玩。花二哥又叫上應二哥,我們五個人,後來去了歌姬鄭愛香的家裡喝酒。

  正喝著呢,突然進來幾個公差,二話不說,就把花二哥抓走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我心裡不踏實,派人去打聽。

  原來,是花二哥家裡的族人,因為財產糾紛,告了狀,在開封府遞了狀子。官府批下來,讓本縣衙門抓人。我們這才放心,各自回家。」

  月娘聽後,勸道:「你整天跟著那幫人,不在家待著,就知道在外面瞎混。今天要是真惹出大事,才算是個教訓。

  你現在還不悔改,等到哪天,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看你還敢不敢。

  家裡老婆說的話,你不聽,那些姐兒在你面前說句話,你倒豎起耳朵聽。真是:家人說的話像耳邊風,外人說的話倒成了金玉良緣。」

  李奕笑道:「誰敢有那麼大膽子,敢動我!」

  月娘假裝惱聲道:「你這個傢伙,只會在家裡逞口舌之快……」

  正交談間,小廝玳安走進來道:「隔壁的花二娘,派天福兒過來,請老爺過去說話。」

  李奕一聽,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月娘提醒道:「早點回來,明天可別讓人家說你閒話。」

  李奕笑道:「都是近鄰,沒關係的。我過去看看,她到底想說什麼。」

  說著,他便邁步走向花子虛家裡。

  李瓶兒派小廝,請他到後院說話。

  只見她衣衫不整,臉上未施粉黛,從房裡走出來,臉色黃得像蠟一樣,一見李奕就跪下,反覆懇求。

  「大官人,求求你了!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我們鄰居多年的份上。俗話說得好,家有難,鄰里幫。

  我相公他就是不聽勸,不務正業,整天在外面胡來。現在被人暗算,惹出這麼大麻煩。剛才他才跟小廝說了這事兒,讓我去找關係去救他。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這些門路。我真想狠下心來,不管他,讓他被抓到衙門,去打個半死,也是活該。

  但一想到去世的公公,我又於心不忍。我實在沒辦法,才請大官人過來,求你高抬貴手,別把他的這事兒抖摟出去。

  看在我的份上,你能不能找找關係,只要不讓他受欺負就行。」

  李奕見她行此大禮,連忙道:「嫂子快請起,我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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