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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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風衣男不敢置信地望著葉景行,又低頭看肚子上的傷口。

  疼痛後知後覺,他嘴唇都疼得哆嗦著發白。

  「你、你故意傷人!」

  「故意傷人的是你,我只是正當防衛。」

  話落,又是第二下。

  「啊!」

  何止不知道他想幹嘛,想要上前去勸,又覺得這人該。

  「我要告你!」

  「去告吧。」左懷安聲音極冷,不摻雜一絲感情,「可是你告我什麼呢?」

  「啊!!!」伴隨著又一聲『啊』,第三刀已經進去。

  「我是醫生,外科醫生,人體結構我再了解不過,就算把你捅成個刀具匣子,你去鑑定也只會是個輕傷,能拿我如何?」

  「對了,志成律所的陳律師我很熟,需要給你介紹一下嗎?」

  左懷安說得理所當然,聽在風衣男耳朵里卻無比膽寒。

  恐懼,只有恐懼。

  這是個什麼怪物,看起來斯斯文文,說的話一句比一句嚇人。

  志成律所的陳律,那可是律師界不敗神話,他今天就是死在這兒,眼前這男人都能無罪釋放。

  風衣男後背冷汗濕透。

  就在他愣神的空擋,左懷安也沒閒著,似乎只要他不開口,就不準備停手。

  風衣男很想硬氣一點,但刀刀進肉的疼法實在忍不了。

  四五個窟窿,雖然傷口不大,血流起來卻沒完,衣服浸了血粘在身上,很難受,但跟傷口的疼一比根本不算個事兒。

  「別怕,你不會死。」左懷安似乎察覺到他的恐懼,開口安慰,「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凌遲殘忍就殘忍在,罪犯還清醒時,用刀子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割掉血肉。

  不致命,但折磨。

  風衣男哆哆嗦嗦抬頭,看到他眼神里刺骨的冷意,絲毫不會猶豫他說這話的真實性。

  那眼神,沒有活人該有的生氣兒。

  死算什麼,惹惱了這個人,死估計是最舒服的下場。

  風衣男打了個冷顫,開口,「我說,哥你停手吧,我說。」

  左懷安抬抬眼皮,分給他一個眼神,像看死物一樣。

  從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手術刀上的血跡。

  仔仔細細,像在擦什麼藝術品。

  傷口處的疼痛還在持續,風衣男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的。

  「沒人讓我來,我自己看不慣她。」

  左懷安,「你認識她?」

  「今天之前不認識。」風衣男解釋,「我看到她欺辱楚惜微,讓楚惜微給她下跪的熱搜,這種人就不配拍電影,不配出現在大眾視線里。」

  越說,風衣男表情越癲狂,「我要毀掉她!這樣就不會有人在欺負楚惜微了!」

  左懷安猛地拽住他的衣領,把人往上提。

  「她不配,你配?」

  風衣男失血虛弱,這會兒被左懷安掐著衣領呼吸不順,本來沒有血色的臉反而漲紅。

  「放開他吧。」何止突然開口。

  左懷安看了眼何止,把人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再沒看他一眼。

  警察沒多久趕到,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左懷安剛剛提到的陳律師。

  作為證人,何止坐了左懷安的車去警局。

  錄完筆錄時左懷安還沒出來,她這會兒坐在一旁冷靜下來。

  「被嚇到了吧,喝點水。」一個年輕女警察給她用紙杯接的水,溫度正好。

  何止接過道聲謝,女警察笑著離開去忙自己的事。

  腦海里一堆念頭雜亂無序,不知道從哪拎起個頭。

  要說最意外,最不敢相信的,還是左懷安在保安室的舉動。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不把人當人的態度,甚至讓她懷疑他被奪舍了。

  黑色西裝褲出現在她面前,何止抬頭。

  「要走嗎?」左懷安面無表情問,「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一坐一站,一個低頭一個仰望。

  從這個角度,何止看他有種看神明的錯覺。

  明明剛剛他的舉動跟神明沒有半點關係,但她就是從他身上看到那種出塵之氣。

  何止搖頭,「先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你陪我。」

  何止起身,「好。」

  有陳律師在,自然不會有左懷安什麼事。

  回去的路上,何止不發一言。

  左懷安倒是先開口,「害怕了?」他突然問。

  何止靠在座椅背上,目視前方。

  「怕什麼?」

  「真實的我。」左懷安卸掉偽裝,整個人氣質都完全不同,「如你所看,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何止:「……」

  這人……也是個瘋子。

  「怎麼突然不裝了?」何止問。

  「裝得太像了,你一直拒絕我,那不如讓你看到真實的我。」

  「辛阿姨知道嗎?」

  「除了你和景行沒人知道。」

  「這聽起來不像是件好事。」何止哼笑,「知道的秘密太多,指不定哪天就被滅口。」

  她這句話倒是直接把左懷安逗笑,「那你得討好我,然後費盡心思讓我愛上你,捨不得對你滅口才行。」

  「你喜歡我什麼?」何止突然問,「或者說,你喜歡我嗎?」

  今天的他,看起來不會像是有人類感情的樣子。

  所以喜歡這種情緒,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有。

  「嗯……」左懷安似是回憶,「我不知道算不算喜歡,因為我沒喜歡過人。」

  何止:「?」那他那個前女友又是怎麼回事?

  正在猶豫要不要問前女友的問題,左懷安又繼續說,何止只好把心裡的那點疑惑壓下。

  「第一次見你,我覺得你很真實,你的情緒都表露在臉上,想要讀懂你很簡單。」

  何止扯扯嘴角,「我可以理解為是誇獎嗎?」

  「呵,當然,跟這樣的人相處很舒服。」

  「那還真是謝謝。」

  「不用客氣。」左懷安繼續剖析自己,「景行跟我是髮小,他什麼性格我最清楚不過,第一次見你們,我就知道,他對你不簡單,所以我很好奇,好奇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居然能成為他的例外。」

  何止再次插嘴,「好奇心害死貓。」

  「貓能滿足好奇心,即便死也甘願。」

  兩人聊天有來有往,氣氛總算好了起來。

  「第二次見面是意外,我知道有人幫忙遛樂樂,沒想到是你,我想,這或許也是一種緣分,這麼好的機會,不接近一下豈不是太浪費。」

  何止也想起那天,吃了飯還害人被罰款。

  「你說要請我喝咖啡,到現在還沒請呢,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不來往,你騙我。」

  「何止,我想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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