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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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酒店套房臥室,地板上衣服扔得雜亂又曖昧。

  浴室里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磨砂玻璃還能隱約看到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身影。

  凌亂曖昧的大床上,何止腦子昏沉,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撐著身子,隨手撈起扔在地板上的浴巾裹住妙曼身軀,走到門口處蹲在地上,接起一直在響的電話。

  「餵。」一開口,嗓音沙啞。

  「阿止你在哪呢?你沒事吧。」對面傳來關切的問候。

  「我沒事非非,怎麼了?」她問。

  「我剛剛幫阿傑回公司拿東西,看到紀星昀匆匆趕回來,合同的事情怎麼樣了,談好了嗎?」

  許非非這話猶如當頭一棒,敲得何止腦瓜子嗡嗡的。

  紀星昀已經回公司的話……那正在洗澡的是誰???

  不知道什麼時候,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

  緊接著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

  何止猛地回頭,一雙充滿力量的大長腿映入視線。

  再往上是潔白的浴巾,塊塊分明的腹肌,寬闊的胸膛和一張擰著眉、極具攻擊性的俊臉。

  何止像是被雷擊中在原地,渾身僵硬,小臉慘白如紙。

  他……是誰!

  「你……」

  沒等她問出口,突然,敲門聲響起。

  男人打開門,就聽到門外的人道:「葉先生,這是您要的女士套裝。」

  關上門後,男人隨手把一個白色袋子扔在她面前。

  「你的裙子被撕壞了,我讓人準備了新的。」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

  何止顧不上尷尬,道了聲謝後連忙抓起袋子跑進衛生間。

  她坐在馬桶蓋上,揉了揉昏沉的腦袋。

  前段時間老家去了一伙人,自稱是星輝娛樂的市場調研部。

  說是有導演看中了她家院子裡那棵銀杏樹,想出高價買下房子,把那裡做為拍攝取景地。

  舅舅得知這個消息後見錢眼開,瞞著她哄騙何雲傾簽了賣房合同。

  想毀約,可賣房的錢不在她手上,違約金怕是她也拿不齊。

  眼看合同生效日期在即,何止托人找關係,混進了紀星昀參加的飯局,找機會接近他。

  紀星昀是電影製片人,如果能直接說服紀星昀,解除合同或許不是難事。

  幾杯酒下肚,場子熱了起來,一切發展的都很順利。

  正打算提合同的事情,紀星昀去外面接電話。

  她也忍不住去廁所吐,出來後一頭撞進一個男人懷中。

  男人體溫很熱,圈著她的手強勁有力。

  迷迷糊糊地聞到跟紀星昀身上同樣的味道後,就自然而然地把這個男人當成紀星昀。

  她以為這是提要求的代價……

  結果現在告訴她跟她睡覺的另有其人?

  這算什麼事兒啊!

  她給自己貼上蕩婦的標籤,到頭來是徒勞。

  何止扯扯嘴角,無奈又好笑。

  她真沒用,這點事都辦不好。

  調整好心情,撿起散落在地上那件已經被撕壞的紅色露肩長裙,檢查了一下。

  還真是……壞得很徹底。

  天殺的,她只穿過一次。

  男人並未離開,正披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正翻看著一份文件。

  何止一出臥室門就發現了他,他看上去心情不錯。

  帶子系得鬆散,胸前露出一大片胸肌,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曖昧紅痕,眉宇間的傲氣奪目,讓女人看了腿軟。

  想起不久前兩個人肌膚相貼的親密,何止臉紅了又紅,微微撇撇頭,挪走視線。

  她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先生,我要怎麼把套裝的錢轉給您。」

  她剛剛在臥室搜了一下套裝牌子,簡單的白襯衣加包臀裙,竟然要兩萬八。

  這是她這種小老百姓能穿得起的衣服嗎?


  要不是理智還在,她真想裝作不知道穿回去,轉手掛某魚創個收。

  「用不著。」

  男人拒絕了她的提議,並指了指他面前茶几上的一部最新款手機。

  「這個你拿著,以後有需要可以用這部手機聯繫我,還想要什麼也盡可以提。」

  何止:「……」

  事情好像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我想您是誤會了。」何止道:「我不是想做您的情人。」

  「嗯?」

  何止簡單解釋了一下,總的來說就是她認錯了人。

  「您放心,我不會糾纏您的。」

  她自顧自說著,對上男人帶霜的眸子時,突然一股子寒意從腳底板湧上天靈蓋。

  她、她是說錯什麼了嗎?

  男人沉默著凝視何止。

  她說她認錯了人,卻還跟他上了床,什麼意思?她原本打算要跟別人上床?

  想到這個,葉景行臉色又難看幾分。

  「衣服脫了,過來吻我。」他命令道。

  何止沒跟這種人打過交道,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好惹。

  她需要遠離。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男人把手中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低沉的嗓音不帶任何溫度。

  「何止,24歲,單身,目前住在水岸小區3號樓一單元501,母親何雲傾患有精神疾病在何家村療養,有護工照顧,父親李旺生死不明。東大會計畢業,畢業後在入伙聲韻夢工廠做配音,兼職代遛狗餵貓、給cos化妝、上門做飯……」男人說到這裡抬抬眼,「你倒是挺忙。」

  自己的經歷從眼前男人口中說出來,何止瞬間炸毛,像被扒光衣服在大街上裸奔,赤裸又無處躲藏。

  何止目光凌厲。

  他想做什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倏地,男人勾唇一笑,邪肆又張狂,囂張得很。

  「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我見你喝多了好心帶你來房間休息,結果你爬上我的床強迫我,我還沒追究你責任,你現在睡完了就走,怎麼,我看起來像是很廉價的人嗎?」

  「你胡說,明明是你先對我動手的!」何止一下子炸毛。

  男人不慌不忙道:「你醉成那樣,連人都能認錯,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何止:「……」

  她好像……確實沒太有印象。

  她記得是男人先抱住了她,但好像確實也是她先吻上了他的唇……

  何止懊悔,喝酒誤事啊!

  「你想怎麼樣!」

  「在我對你失去興趣之前,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承認她有不對的地方,可眼前這男的未免有點太不講理了吧。

  「這位先生,成年男女講究個你情我願,就算是我主動,但您要是不樂意,我還能硬按著你強來不成?」

  「我喝多了,反抗不了。」

  何止被他氣笑了。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男人一口飲盡手邊的紅酒,邁著長腿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猛地,柔軟微涼還帶著些許酒氣的吻落下,印在何止唇上。

  鼻尖湧入冬日雪松一樣清冷的淡香。

  一瞬間,何止瞪大眼睛。

  「唔~」何止連忙推開男人,「你幹嘛!」

  「怎麼,跟我不好嗎,還是沒讓你滿意?」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卻讓何止狠狠打了個冷顫。

  何止連忙否認,「不是。」她根本沒打算當誰的情婦好吧!

  「不是?那就是很滿意咯?既然這麼肯定我的能力,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獎勵你。」

  說著,男人繼續吻了上來。

  男女之間本就有天生體型差距,任何技巧在絕對力量面前都形同虛設。

  男人把她推拒的手牢牢反扣在身後。

  細密撩人的吻熱情又窒息,何止掙扎無用,張嘴咬了一口男人唇瓣,對方依舊無動於衷。

  口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她反而逐漸安靜下來。

  從掙扎到軟化,身體溫度逐漸上升,身體變得酥麻。

  就在她一點點沉溺其中,無力地靠在男人身上時,支撐著她的力度突然消失。

  何止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她帶著幾分迷茫地看向男人。

  葉景行往後撤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剛剛不是還掙扎拒絕嗎,怎麼一個吻就這麼溫順了。」

  這個女人的味道不錯,但他還不屑於對一個女人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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