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人莫看表面
謝家人借住的村民家只有一個老婦。
老婦態度很是冷淡，只給他們指了個房間，自己就進屋休息了。
老婦家有兩間空房，謝氏讓女眷們住一間，男丁們住一間。
曲清芷和幾位嫂子一起收拾下屋子，給謝氏睡的地方鋪上褥子，便準備和衣而眠。
正欲躺下，謝氏突然出聲，「清芷，依你看李家溝可否有異狀？」
曲清芷下臥的動作微微頓住，挑眉看向謝氏。
謝氏是個聰明人，發現李家溝的不對也正常。
可當著嫂子們的面問她，這是何意？
眸光微閃，垂眸淡然道：「兒媳未知。」
不管謝氏要做什麼，她已然決定了，這一路最多就幫村民們治治傷，當做回報謝家這幾日的照顧，多餘的不再摻和了。
上船的次數多了，下船便越發不易。
謝氏平和的面容上浮出一抹笑，睿智的雙眸看透一切地盯著曲清芷。
「清芷，你所想我知曉，但你是否想過曲大醫為何要將你託付給謝家。」
說完這話，謝氏便不再言語了，拍了拍王氏的手，王氏幫她蓋上被子，兩人躺下休息。
海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裡滿是好奇。
徐氏不語，只是默默幫如姐兒蓋上衣衫，側身躺下。
曲清芷神情晦暗，半晌，半躺下，輕閉眼眸。
記憶中，原主的爺爺對原主特別寵溺，除了不讓她學醫，什麼都讓。
想到慈眉善目的爺爺，曲清芷不知為何心裡痛了幾分。
她沒想過要接過原主的重擔，也未曾想過要細思為何原主爺爺要將她託付給謝家。
可謝氏突然說這般話，是在點她麼？
是知道了什麼？
還是說....有什麼她離不了謝家的秘密。
胸口起伏，淺淺嘆息。
她雖然接手了原主的身體，可她從不認為自己成了原主，她只是她，來自現代的曲清芷。
那些重擔不是她願意接受的。
除非，她自願，否則一切免談。
只是為何心口悶悶的？
扯了扯唇，眼眸輕輕睜開，望著漆黑的屋內，神情暗沉。
或許，該細思細思了。
-----
這一晚，風平浪靜，曲清芷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
好像李家溝真的正如村長所說...收留難民過夜，只是為了給孩子們積福。
早上，她醒來時，身邊除了如姐兒已經沒人了。
抿了抿唇，輕聲喚醒如姐兒，幫她換好衣衫，兩人手牽手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炊煙裊裊，安寧祥和。
房主老婦坐在院子裡神情寡淡看著天。
聽見動靜，眼未抬，「你的嫂嫂們在準備乾糧。」
曲清芷詫異了一瞬。
老婦性格很冷淡，如今居然主動跟她說話？
「你醒了就去告訴你嫂嫂們吧，快些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曲清芷意味深長盯著老婦，須臾，微微勾唇，「謝謝您昨晚的收留。」
老婦沒說話，眼神渾濁看著天空發神。
曲清芷牽著如姐兒走往灶房，離老婦稍微遠些，如姐兒壓低聲音，怯生生詢問。
「四嬸，奶奶是不是討厭我們呀？」
曲清芷垂眸盯著小姑娘愧疚的眸光，心中一片柔軟。
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放柔：「如姐兒可知看人莫看表面？」
如姐兒迷茫歪頭。
曲清芷耐心跟她解釋：「如姐兒更喜歡李村長還是李奶奶？」
如姐兒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如姐兒更喜歡四嬸嬸！」
這波童言童語，屬實夠高情商。
清冷的眸子閃過抑制不住的笑意，「如姐兒真乖。」
「如姐兒，你記著四嬸嬸跟你說的這話，一會咱們就能知道誰才是善良的。」
這算是她給如姐兒上的第一堂課。
不過，上課這種事，需要親眼所見。
如姐兒不太明白四嬸嬸說的深意，但她知道四嬸嬸這樣說一定有她的理由，重重點頭。
「嗯嗯，如姐兒聽四嬸嬸的。」
奶奶說了，讓她跟四嬸嬸好好學，她最佩服奶奶了，奶奶讓她跟著四嬸嬸，那四嬸嬸說的就是對的！
曲清芷牽著她走進灶房。
王氏見她和如姐兒進來，臉上漫起溫柔的笑意，「四弟妹，如姐兒，你們醒了？」
她這話是真的關心，沒有陰陽怪氣。
但曲清芷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她一向臉皮不薄，淡然點頭：「嗯，醒了。」
海氏啃著干餅子，笑眯眯走過來，「四弟妹，如姐兒，快吃餅子，大嫂老早就開始忙活了，特別好吃！」
手上捧著一堆干餅子遞了過來。
曲清芷拿起一個餅子，扳了一半遞給如姐兒，自己留了一半。
「謝謝二嫂，我和如姐兒吃一個便夠了。」
她和如姐兒胃口都不大，分一個剛剛夠。
海氏嘿嘿笑，「嗯嗯，吃飽就好咯！我就不行，要吃一大個才飽呢！」
富態的臉上有些驕傲又有些害羞。
曲清芷真的覺得海氏單純的性格可愛得很，什麼都不隱藏。
「二嫂還要照顧雲哥兒，當然要吃飽才行。」
她笑著說。
海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小倉鼠，特別可愛。
曲清芷眸光閃過暖意，低頭和如姐兒分食干餅。
吃著吃著，她突然開口：「大嫂，二嫂，母親和三嫂去哪了？」
王氏手中攤餅的動作頓了頓，繼續攤餅，隨意笑著道：「徐氏帶著母親去村里溜達了，看看大家準備如何了，差不多就該出發了。」
曲清芷沒有抬頭，頷首繼續吃餅，只是吞咽的速度略微加快。
又過了一會兒，老婦闖了進來，神情不太好，「你們還在這幹嘛？讓你們住了一晚還不夠嗎？還不走！」
曲清芷拍拍如姐兒，讓她繼續吃，起身攙扶住老婦。
「李奶奶，很快我們就出發了。」
老婦甩開她的手，臉色極差，「什麼很快，現在就走！李家溝不歡迎你們！」
曲清芷盯著老婦的眸光微閃。
半晌，她幽幽開口：「李奶奶，可是村子有什麼不對？」
老婦態度很是冷淡，只給他們指了個房間，自己就進屋休息了。
老婦家有兩間空房，謝氏讓女眷們住一間，男丁們住一間。
曲清芷和幾位嫂子一起收拾下屋子，給謝氏睡的地方鋪上褥子，便準備和衣而眠。
正欲躺下，謝氏突然出聲，「清芷，依你看李家溝可否有異狀？」
曲清芷下臥的動作微微頓住，挑眉看向謝氏。
謝氏是個聰明人，發現李家溝的不對也正常。
可當著嫂子們的面問她，這是何意？
眸光微閃，垂眸淡然道：「兒媳未知。」
不管謝氏要做什麼，她已然決定了，這一路最多就幫村民們治治傷，當做回報謝家這幾日的照顧，多餘的不再摻和了。
上船的次數多了，下船便越發不易。
謝氏平和的面容上浮出一抹笑，睿智的雙眸看透一切地盯著曲清芷。
「清芷，你所想我知曉，但你是否想過曲大醫為何要將你託付給謝家。」
說完這話，謝氏便不再言語了，拍了拍王氏的手，王氏幫她蓋上被子，兩人躺下休息。
海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裡滿是好奇。
徐氏不語，只是默默幫如姐兒蓋上衣衫，側身躺下。
曲清芷神情晦暗，半晌，半躺下，輕閉眼眸。
記憶中，原主的爺爺對原主特別寵溺，除了不讓她學醫，什麼都讓。
想到慈眉善目的爺爺，曲清芷不知為何心裡痛了幾分。
她沒想過要接過原主的重擔，也未曾想過要細思為何原主爺爺要將她託付給謝家。
可謝氏突然說這般話，是在點她麼？
是知道了什麼？
還是說....有什麼她離不了謝家的秘密。
胸口起伏，淺淺嘆息。
她雖然接手了原主的身體，可她從不認為自己成了原主，她只是她，來自現代的曲清芷。
那些重擔不是她願意接受的。
除非，她自願，否則一切免談。
只是為何心口悶悶的？
扯了扯唇，眼眸輕輕睜開，望著漆黑的屋內，神情暗沉。
或許，該細思細思了。
-----
這一晚，風平浪靜，曲清芷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
好像李家溝真的正如村長所說...收留難民過夜，只是為了給孩子們積福。
早上，她醒來時，身邊除了如姐兒已經沒人了。
抿了抿唇，輕聲喚醒如姐兒，幫她換好衣衫，兩人手牽手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炊煙裊裊，安寧祥和。
房主老婦坐在院子裡神情寡淡看著天。
聽見動靜，眼未抬，「你的嫂嫂們在準備乾糧。」
曲清芷詫異了一瞬。
老婦性格很冷淡，如今居然主動跟她說話？
「你醒了就去告訴你嫂嫂們吧，快些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曲清芷意味深長盯著老婦，須臾，微微勾唇，「謝謝您昨晚的收留。」
老婦沒說話，眼神渾濁看著天空發神。
曲清芷牽著如姐兒走往灶房，離老婦稍微遠些，如姐兒壓低聲音，怯生生詢問。
「四嬸，奶奶是不是討厭我們呀？」
曲清芷垂眸盯著小姑娘愧疚的眸光，心中一片柔軟。
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放柔：「如姐兒可知看人莫看表面？」
如姐兒迷茫歪頭。
曲清芷耐心跟她解釋：「如姐兒更喜歡李村長還是李奶奶？」
如姐兒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如姐兒更喜歡四嬸嬸！」
這波童言童語，屬實夠高情商。
清冷的眸子閃過抑制不住的笑意，「如姐兒真乖。」
「如姐兒，你記著四嬸嬸跟你說的這話，一會咱們就能知道誰才是善良的。」
這算是她給如姐兒上的第一堂課。
不過，上課這種事，需要親眼所見。
如姐兒不太明白四嬸嬸說的深意，但她知道四嬸嬸這樣說一定有她的理由，重重點頭。
「嗯嗯，如姐兒聽四嬸嬸的。」
奶奶說了，讓她跟四嬸嬸好好學，她最佩服奶奶了，奶奶讓她跟著四嬸嬸，那四嬸嬸說的就是對的！
曲清芷牽著她走進灶房。
王氏見她和如姐兒進來，臉上漫起溫柔的笑意，「四弟妹，如姐兒，你們醒了？」
她這話是真的關心，沒有陰陽怪氣。
但曲清芷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她一向臉皮不薄，淡然點頭：「嗯，醒了。」
海氏啃著干餅子，笑眯眯走過來，「四弟妹，如姐兒，快吃餅子，大嫂老早就開始忙活了，特別好吃！」
手上捧著一堆干餅子遞了過來。
曲清芷拿起一個餅子，扳了一半遞給如姐兒，自己留了一半。
「謝謝二嫂，我和如姐兒吃一個便夠了。」
她和如姐兒胃口都不大，分一個剛剛夠。
海氏嘿嘿笑，「嗯嗯，吃飽就好咯！我就不行，要吃一大個才飽呢！」
富態的臉上有些驕傲又有些害羞。
曲清芷真的覺得海氏單純的性格可愛得很，什麼都不隱藏。
「二嫂還要照顧雲哥兒，當然要吃飽才行。」
她笑著說。
海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小倉鼠，特別可愛。
曲清芷眸光閃過暖意，低頭和如姐兒分食干餅。
吃著吃著，她突然開口：「大嫂，二嫂，母親和三嫂去哪了？」
王氏手中攤餅的動作頓了頓，繼續攤餅，隨意笑著道：「徐氏帶著母親去村里溜達了，看看大家準備如何了，差不多就該出發了。」
曲清芷沒有抬頭，頷首繼續吃餅，只是吞咽的速度略微加快。
又過了一會兒，老婦闖了進來，神情不太好，「你們還在這幹嘛？讓你們住了一晚還不夠嗎？還不走！」
曲清芷拍拍如姐兒，讓她繼續吃，起身攙扶住老婦。
「李奶奶，很快我們就出發了。」
老婦甩開她的手，臉色極差，「什麼很快，現在就走！李家溝不歡迎你們！」
曲清芷盯著老婦的眸光微閃。
半晌，她幽幽開口：「李奶奶，可是村子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