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蠱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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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是一種冷血的生物,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會聚集在一起,但是爭鬥不斷,為了領地,又或者是為了其他的。

  按照江行止的話來說,這是因為那些蛇沒有靈智,所以只有生存的本能。

  而他們選中的這種黑蛇有所不同,乃是長期隱匿在懸崖谷的物種,因為懸崖谷地勢奇特,因此那裡的物種大多自成一派,不與外界生物接觸。

  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這種毒蛇竟然是衍生出了相當的智慧,雖然有限,但是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機緣巧合之下,毒蜂有人將裡面的蛇帶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竟然藉此煉化了蛇蠱。

  方芷由衷的誇讚起毒蜂那個人的聰慧來,她看著江行止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滿載星河,流光溢彩。

  「能送一條給我嗎?」

  聽到方芷的話,江行止微微一頓,他似乎是有些為難,「也不是不行,但是最好的話是要從蛇蛋的孵化開始,你現在確定有時間嗎?」

  看著江行止笑眯眯的眼睛,他似乎是一個全心全意為方芷考慮的軍師一般,生怕時間太晚了讓沈南意他們久等了。

  方芷笑了笑,想來是江行止覺得有了些挑戰性,這場所謂的遊戲才會有意思吧。

  「大皇兄這麼認真的為我們考慮,我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沒關係啊,我的確在你的身上知道了很多。」

  他的聲音清晰綿柔,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子,「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麼會知道密道的位置呢?」

  方芷渾身一震,他知道了?什麼時候?難不成其實他每時每刻都在暗中窺伺著自己?

  那些空蕩蕩的夜晚,其實他也安排了人守在自己的身邊?

  也許是看出了方芷臉上的震驚,江行止忽然笑出了聲,「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告訴我密道的位置,我告訴你蛇蠱的秘密,這不是正好嗎?」

  他不再理會方芷臉上的神情,只是輕飄飄的說道:「我知道民間的謠言都是你讓你收下的那個九七散布的,你不會真的以為就憑他一個人謠言就真的鬧得這般熱烈吧?」

  他慢條斯理的展開桌上的白紙,悠哉悠哉的取出了鎮紙,研墨,拿筆,一氣呵成。

  「我在九七的身後稍稍的推波助瀾了一把,我猜你是很想問我為什麼要自取滅亡吧?」

  他朝著方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來,也就是這個笑,讓方芷看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來。

  這樣的想法像是電流一般迅速的穿過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但是方芷覺得這樣的想法過於的瘋狂,以至於她第一時間便是否認了心中所想的。

  她死死地盯著江行止的五官,希望他像是之前一般露出餓狼一般的笑來,但是他的表情過分的平淡了,讓方芷的心一點點的跌入了谷底。

  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是一個笑話。

  她搖了搖頭,像是想要說服自己,又像是想要讓江行止否認自己的想法,這都是假的吧。

  江行止看著方芷臉上的神情變化,不置可否,只是垂眸開始作畫。

  他的聲音和他的筆觸一般輕柔,「我們每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有著自己的意義和價值,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大破大立吧。」

  「巫蠱之術一直以來都是被人所厭惡的,準確來說是被君臨之人所厭惡的,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在某種程度上,蠱術運用得當,將是最大的助力,這也是當初花朝肆意妄為的原因之一啊。」

  因為低垂著眼眸,所以方芷看不清江行止臉上的表情。

  「可是江渡不接受,江行舟也不接受,他們不接受就意味著面對花朝的時候我們依舊低人一等,這是為君臨埋下了極大的隱患,不是嗎?」

  「我承認我的確很有野心,但是我也知道江行舟在某種程度上也的確比我合適成為君王,他的仁義道德在統治一個和平的國都的時候是極好的,但是如今的君臨並不安穩。」

  「或許每當這種時候,那些不能擺上明面上的事兒就需要一個人去做,去做那一把刀,讓我們的君王清清白白的登基,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方芷覺得江行止肯定是瘋了,她的情緒有些失控,便是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想要憑藉掌心傳來的刺痛提醒自己。

  江行止一直都是一個狡詐的人,自己多少次都差點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誰又敢說這一次不是他的計謀呢?


  方芷的喉結微微滾動,「你不會覺得你隨便說點什麼,我就會相信你吧?」

  江行止還是專心致志的埋頭作畫,沒有受到一點兒的影響,「從一開始到結束,我其實說了不少的謊話,也的確獲得了極大程度的成功。想要騙過一個人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將你說過做過的事兒,刪減一些,換一下順序,真假參半,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這一點,阿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方芷的眼尾有些泛紅,看著江行止的情緒極其複雜,「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很簡單啊,原因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了,你是我覺得和我最為相似的人,也是所有人都信任的人,所以你應該知道這一切。」

  方芷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她不知道江行止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但是無論真假,他說的每個字都帶給方芷極大的震撼。

  她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謀篇布局這麼久,竟然只是為了讓江行舟更好的登上王君之位。

  因為江行舟實在是過分的仁慈了,所以江行止想要教給江行舟的第一課,也是成為君王的第一課,便是狠辣。

  方芷覺得這一切都有些荒唐,但還是問道:「陛下也知道嗎?」

  江行止沒有抬頭,「或許吧,但是像是江渡那樣的人,沒有事兒是他不知道的,他可比你知道的更加奸詐。」

  方芷一掌按在了江行止拿筆的手上,因為情緒激動手有些微微的顫動,「你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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