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蛇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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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逐漸的熱起來了,再也找不到大雪的痕跡。

  方芷今日穿的是淡青色的長裙,里襯也是動人的淺青色,腰封則是象牙白,上面繡著精緻的竹紋。

  整件衣裙上都有著暗紋,在陽光照耀下光線變化,一隻若隱若現的九尾狐便是這樣展現在眾人的眼前了。

  不得不說,這裡的宮女們乃是極度會梳妝的,頭上的髮髻裝飾大多都是象牙白玉或是青色簪子,點綴桃花般的珠花。

  因為體貼,就連帶著方芷的眼妝都是青山綠水般的靈動,映襯著方芷整個人恍若仙人,正是架著春日來的使者一般。

  看著方芷的那雙眼睛,江行止總覺得她像極了前些年自己在獵場見到的那頭小鹿,正是林深霧起之時,半遮半掩,清澈透亮。

  方芷看著江行止身上的衣物倒是和自己的相似,也是用淡青色的暗紋繡成的,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溫潤如玉。

  方芷低眉淺淺的笑了笑,似乎是在開玩笑,又似乎是在挑逗,「大皇兄,你這麼看著我,莫不是喜歡上了。」

  江行止眼底的笑意越發明顯了,幾乎都要溢出來了,他毫不畏懼的直視著方芷的眸子,「阿芷,不是說你作為擅長蠱惑人心嗎?那你覺得你現在是不是蠱惑到我的心了呢?」

  方芷沒有回答,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是一個平凡女子,頂多生了一張還不錯的皮囊,哪裡就有本事能做蠱惑人心的妖女了呢?」

  「你還是小看你自己了。」

  江行止站起身來,忽然朝著方芷伸出了手,「走吧,現在日頭正烈,回去休息吧。」

  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那雙手,方芷內心說不出的厭惡,這樣的厭惡和厭惡鄭堯的不一樣。

  自己對鄭堯是仇恨,而對眼前的人更多的是排斥,自己見不得這個人裝模作樣的作態,他是那種笑著捅你刀子,還會輕聲問你痛不痛的那種人。

  但是現在方芷似乎沒有其他的選擇,她伸出自己的指尖輕輕的迎了上去,但是在江行止要抓住她手的時候又突然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她俏皮的看著江行止,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就這麼一小段距離,倒也不用大皇兄你親子做攙扶。」

  說完拎起自己的裙擺便是率先離開,只是轉過身子的瞬間,臉上的笑意便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陰霾。

  而江行止站在原地也是微微一頓,他沒有想到方芷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想著方芷也許會拒絕,甚至也有可能順從,但是方芷的行為分明是兩者中間的那個。

  就在光滑溫熱的指尖輕輕划過自己掌心的時候,江行止承認,自己的心跳停頓了片刻,他又一瞬間的失神。

  回過神來之後,江行止看著方芷的背影露出一個戲謔的笑來,原來這樣的人能憑一己之力讓鄭堯和沈南意著迷,也是有著幾分勾人本事的。

  他快走幾步追上方芷,直接抓住了方芷的手掌。

  他牽起方芷的手,將其舉到自己的跟前,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隨即便是在方芷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來。

  整個動作下來,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方芷的,像是一頭野獸正準備狩獵自己的獵物一般,這樣的眼神帶著幾分的瘋狂和偏執。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芷,我可不是沈南意,也不是江行舟,所以我想要的東西向來逃不掉,任何東西都是這樣的,我會不擇手段。」

  方芷低垂著眼眸,沒有去看江行止眼底翻湧著的瘋狂。

  她只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既然他拉住了自己的手,那麼也不掙扎,任由江行止抓著自己一步步的往前走。

  當看見那群侍衛宮女見到兩人手拉著手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腦袋埋的很低,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慘死刀下一般。

  而方芷先是看著自己的手,而是又是順著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往上看去,突然開始琢磨現在的江行止心裡在想些什麼。

  身在權利頂端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不會在乎其他的任何東西。所謂世俗的眼光,是弱者才需要在乎的東西。

  當看著這些人畏懼的樣子的時候,江行止是不是覺得很得意?那種油然而生的囂張和狂傲?

  拋開腦子裡亂糟糟的想法,方芷懶洋洋的問道:「大皇兄,你的那條毒蛇呢?」

  江行止沒有回頭,動作也沒有停頓,但是也很好奇方芷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怎麼?」

  「我只是很好奇,在密林里的時候那條毒蛇似乎很聽你的話,它現在在哪兒?」

  江行止輕輕的笑了一聲,「蛇蠱乃是毒蜂的密法,只是我比較喜歡而已,他們更多的還是喜歡蠍子蠱什麼的。」

  和方芷待在一處的時候,江行止便是覺得自己的心情很不錯,也就很樂意多說一些東西出來。

  「怎麼,你是想要找出蛇蠱的弱點,然後告訴沈南意等人嗎?放棄吧,沈南意和江行舟都回不來了。」

  被拆穿心思的方芷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在某一種程度上,方芷內心的鎮定甚至要大過江行止。

  她只是淡淡的說道:「這樣啊,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那條毒蛇你是怎麼控制的?還有它脖子上那一圈的黑毛,還有就是它發出的那種恐怖的笑聲,是怎麼做到的?」

  江行止忽然停下了步子,他微微皺眉,有些懷疑的看著方芷,「你不是很害怕嗎?為什麼還要不斷的追問這種東西?」

  方芷一臉的無辜,但是卻又是理所應當的說道:「就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多了解啊,越是令人不安越是要面對,反反覆覆,次數多了也就不害怕了。」

  方芷說的可是真話,她克服恐懼的方式向來都是這樣的。

  越是害怕一樣東西,越是擔心一件事,自己就越是要去面對,越是要去挑戰,一次又一次,直到麻木占據所有的恐懼。

  江行止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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