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守規矩的有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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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意很重,雖然還有一些意識,但是方芷也還是難以拽住沈南意前行。

  好在見沈南意和方芷長時間沒有回來,龍川和竹幽解決完鄭侯爺安排的殺手之後便是掉頭過來,又正好看見了滿身慘兮兮的潯王江汣慈,更是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正好在半道上遇到了兩人。

  回到太傅府,方芷有些無奈的為沈南意處理著胸前的傷口,「沒想到江汣慈還是這般的心狠手辣,竹棍也能將你傷成這個樣子。」

  沈南意突然悶哼一聲,似乎是在埋怨方芷的力度太大了,他輕輕的抓住了方芷拿著藥瓶的手腕,「阿芷,很疼的。」

  「現在知道疼了?」

  沈南意的面色有些慘白,剛才專門請了大夫來清了體內的毒,這毒格外的猛,那大夫在沈南意的吩咐下下的藥也格外的猛,因此沈南意的身體如今極度虛弱。

  他委屈巴巴的抓著方芷的手不願意鬆開,「可是分明是你要我和江汣慈那廝打架的,他可是潯王,我又不能真的傷了他,他倒好,招招陰狠,生怕我死不了。」

  他哼哼唧唧的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方芷的肩頭,「要不是因為我真的厲害,不然我就真的死在他手裡了。」

  方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吧,這件事的確是自己的錯。

  她只好發輕了聲音慢慢的安撫著,「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這麼厲害,肯定不會出事兒的。」

  可是沈南意還是不願意將自己的腦袋抬起來,他反而貪戀的在方芷的脖頸處蹭了蹭,「阿芷,我好疼啊。」

  方芷將手中的傷藥放到了一邊,有些無奈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的髮絲,「剛才大夫給你解毒的時候你就應該讓他給你上藥的,何必讓我來,我下手又沒輕沒重的。」

  「不,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來為我上藥。」

  方芷輕笑了一聲,忽然問道:「江汣慈,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沈南意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腦袋抬了起來,「你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來?」

  方芷抿了抿唇,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自己的感受,也許一開始的時候方芷覺得江汣慈是純粹的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好像不一樣了。

  江汣慈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一個方芷怎麼也看不透的人。

  沈南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倒起了茶水來,他輕輕的將茶杯推到了方芷的跟前。

  因為解毒,沈南意其實上半身並沒有穿什麼衣物,現在那條可怖的傷口也做出了良好的處理,只是空氣里還有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隨意的將肩上的裡衣輕輕的往上拉了拉,有些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的景色,「江汣慈,其實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方芷的眼中一亮,似乎是來了興趣,「我以為你很討厭他。」

  如果沈南意也覺得江汣慈很有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沈南意也覺得江汣慈並不是那麼普通的人?

  「我的確很討厭他,江汣慈這個不守規矩,肆意妄為,在這個京都,不守規矩的人總是讓人討厭的,因為他的舉動讓守規矩的人成了一個笑話。」

  「可是你剛才還說他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沈南意忽然笑了笑,「但是正是因為他的不守規矩,所以才會覺得格外的有意思,比起那些守規矩的,他這個不守規矩的心思反而更好猜。」

  方芷撐著自己的臉看著沈南意,忽然提出了自己的假設,「如果,如果不是敵對的雙方,如果不是在這個詭譎的朝堂,你們會成為朋友嗎?」

  方芷是這樣問沈南意的,卻也是在心裡這麼問自己的,如果換一個場景,自己會和江汣慈那樣的人成為朋友麼?

  沈南意搖了搖頭,「不會,就算不是在敵對的兩個陣營,也不是在朝堂上,我和他也不會成為朋友。」

  可是方芷的答案和沈南意卻是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方芷其實挺想可江汣慈成為朋友的。

  只是很可惜,這輩子只要他們還在敵對著,他們就不會成為所謂的朋友。

  或許在彼此交戰的時候會產生惺惺相惜的感覺,但是也沒有辦法做到像是普通的朋友一般交談,更不要說有一天會坐下來喝酒聊天了。

  將腦海里雜亂的東西甩了出去,方芷繼續問道:「既然這麼不守規矩,為什麼聖人從未責怪過他?甚至可以說是縱容包庇?」

  沈南意笑眯眯的看著方芷,他忽然覺得現在的方芷和以前的樣子產生了很大的出入,也做出了很大的改變。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方芷的額間,「大抵是因為當年的某件事吧。」

  「嗯?」

  「之前便是和你說過的,江汣慈是皇子奪嫡中唯一留下的年紀最小的皇子,也不是因為聖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這江汣慈是聖人的親弟弟。」

  方芷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難道就是因為親弟弟,所以聖人這麼多年來對江汣慈的行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聖人真的這麼在乎所謂的兄弟情親的話,又怎麼會在皇子奪嫡之中脫穎而出?

  很快,沈南意便是給出了真正的答案。

  「當然不是,是因為奪嫡最關鍵的時候另一個皇子險些殺了聖人,是年幼的江汣慈替聖人擋了一刀。」

  方芷微微蹙眉,似乎還是不太理解,「那也說不通啊,如果我要是聖人的話,第一個反應不會是感激江汣慈,而是忌憚和後怕。」

  似乎是意外方芷會說出這樣的話,沈南意來了興趣,他眯了眯眼睛,「為什麼?作為一個孩子還能不懼生死的救了自己一命,感激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方芷認真的解釋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會覺得害怕啊,作為一個孩子,看著自己的幾位哥哥自相殘殺,那時候的血型場面早就將孩子嚇壞了。在這種時候還能冷靜的為聖人擋刀,我並不覺得是因為孩子處於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哥哥。」

  「既然都是自己的哥哥,其實那時候他根本沒辦法分辨要幫誰啊,更何況就算他平日裡和聖人更為親近一些,難道看到與自己親近的哥哥殺了那麼多人,難道不會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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