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城屍鬼夜行
夜風如刀，吹割著長安朱雀大街，也吹散了皇城之上經久不息的血腥氣。
驍騎營的鐵蹄，踏破了宮牆，卻未能踏平這籠罩在帝都上空的陰霾。
蕭景珩負手立於勤政殿前，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眸色沉靜如寒潭，似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林震南快步而來，抱拳稟告：「陛下，劍閣已封鎖，地底密室亦已查探，除了一地鼎爐碎片，並無其他發現。禁軍俘虜已盡數收押，正在加緊審訊。」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仍舊停留在夜空，那裡墨雲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就如同此刻的大周朝局，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洶湧。
「審訊之事，不必急於一時。」蕭景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朕更想知道，這巫神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林震南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巫神教行事詭秘，其教眾多藏匿於南疆蠻荒之地，與朝廷素來少有往來。此番突然現身長安，且滲透至國師之位，委實令人匪夷所思。」
蕭景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愈發幽深，「匪夷所思？朕看是蓄謀已久。國師張靜虛，蟄伏朝堂二十年，若非今日劍閣之戰，誰又能想到，這仙風道骨的國師，竟是邪魔外道？」
他緩緩轉身，步入勤政殿，龍袍曳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御案之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座座沉甸甸的枷鎖，壓得大周王朝喘不過氣。
「傳旨，調北鎮撫司指揮使陸謙覲見。」蕭景珩在御案後落座，語氣肅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鎮撫司，掌管皇城內外刑獄，耳目遍布京畿，是天子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刀。
陸謙其人，更是心狠手辣，嗅覺敏銳，是追查巫神教的最佳人選。
林震南領命而去，殿內只余蕭景珩一人，燈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他拿起一本奏摺，目光掃過，卻並未細看，心思早已飄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巫神教，南疆蠻荒，饕餮鼎爐，九皇子心頭血...種種線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而他蕭景珩，似乎已經身處網中，成為了眾矢之的。
他並不懼怕陰謀，也無懼任何挑戰，只是這巫神教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大周王朝的危機，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更加棘手。
窗外寒風呼嘯，吹得殿門吱呀作響，如同鬼哭狼嚎，令人心悸。蕭景珩放下奏摺，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眉宇間的些許疲憊，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長安城的夜，依舊繁華，燈火如龍，車水馬龍，仿佛白日裡的喧囂從未停歇。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燈火輝煌的長安城，心中默默發誓，無論這巫神教有何陰謀，他蕭景珩，必將一一擊破，守護這大周江山，守護這黎民百姓。
夜色漸濃，一輪彎月，如同利刃般懸掛在天際，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長安城的每一寸土地上，也照亮了皇城深處，一處鮮為人知的陰暗角落。
皇城禁苑，積翠潭畔，假山嶙峋，樹影婆娑，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更顯幽深靜謐。
潭水幽深，倒映著彎月，如同鬼魅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
潭邊，一座不起眼的石亭，掩映在茂密的樹木之中，亭內石桌之上，燃著一盞幽綠色的燈火，燈火如豆，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與周圍的清冷月色格格不入。
燈火之下，一道身影，端坐石凳之上，身穿一襲黑袍，兜帽遮面，看不清容貌，唯有露出的半截手掌，枯槁如柴，布滿了褐色的斑點，如同老樹樹皮，充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此人正是巫神教大祭司，南疆巫蠱之術的集大成者，林婉兒的師父，也是操控巫神教在長安城興風作浪的幕後黑手。
在她對面，站立著一團黑霧，霧氣翻滾不定，隱約可見人形輪廓，卻始終無法凝實，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
黑霧之中，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正是之前在劍閣地底，與蕭景珩交手的饕餮鼎靈。
「祭司大人，那蕭景珩的實力，遠超我等預料，劍閣鼎爐，已被其摧毀。」饕餮鼎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顯然在劍閣一戰中，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大祭司聞言，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一串骨珠，眼皮微抬，幽綠色的目光，如同鬼火般在黑霧之上遊走，語氣陰冷，帶著一絲不滿：「廢物！區區一個凡人帝王，竟能讓你如此狼狽？」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一陣翻滾，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但語氣仍舊恭敬：「祭司大人有所不知，那蕭景珩身懷異術，周身星力浩瀚如海，劍術更是精妙絕倫，非尋常武夫可比。屬下雖有饕餮鼎爐相助，卻也難以匹敵。」
大祭司冷哼一聲，不屑道：「異術？星力？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真正強大的力量，乃是源自於巫神，源自於這天地間的陰邪之氣。爾等只知依仗外物，卻不知修習巫神真法，難怪如此不堪一擊。」
饕餮鼎靈聞言，沉默不語，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絲不忿之色，但終究不敢反駁大祭司的訓斥。
大祭司也懶得理會饕餮鼎靈的心思，她此番召見饕餮鼎靈，並非是為了興師問罪，而是為了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劍閣鼎爐雖毀，但計劃仍要繼續。」大祭司語氣陰沉，如同毒蛇吐信，「長安城，這座繁華的帝都，也該迎來一場真正的『繁華』了。」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一陣涌動，似乎有些不解：「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
大祭司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笑容中充滿了惡意與殘忍，令人不寒而慄。「那些『老朋友』，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老朋友？」饕餮鼎靈黑霧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懼，「祭司大人，您是說...那些屍鬼？」
大祭司點了點頭，幽綠色的目光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不錯，正是那些『老朋友』。長安城地底，埋葬著無數的冤魂厲鬼，這些年，也該讓他們為巫神教，為我等，做些貢獻了。」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翻滾得更加劇烈，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祭司大人，那些屍鬼，凶戾無比，一旦失控，恐會反噬...」
「反噬？」大祭司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區區一些行屍走肉，也敢反噬巫神教？爾等未免太過高看他們了。放心，一切都在貧道的掌控之中。貧道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為我等所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陰森，「而且，就算他們真的失控了，又能如何？長安城，這座腐朽的帝都，也該好好清洗一番了。讓那些屍鬼，替我們消耗大周的國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徹底沉寂下來，不再言語，顯然是默認了大祭司的計劃。
大祭司滿意地點了點頭，枯槁的手指再次摩挲著骨珠，幽綠色的目光，穿透夜幕，遙望長安城方向，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長安城，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懼...」她低聲喃喃自語，聲音陰森可怖，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開來。
積翠潭畔，重歸寂靜，唯有幽綠色的燈火，依舊在石亭中搖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而此刻的勤政殿內，蕭景珩正端坐御案之後，聽著北鎮撫司指揮使陸謙的稟告。
陸謙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啟稟陛下，臣已奉旨，查探巫神教之事。據臣所查，這巫神教，乃是南疆蠻荒之地的一個邪教組織，以巫蠱之術聞名，行事詭秘，殘忍嗜殺，素來為朝廷所忌憚。」陸謙聲音低沉，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蕭景珩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巫神教教眾，多為南疆蠻人，擅長蠱術，巫術，以及操控毒蟲猛獸。近年來，巫神教勢力逐漸擴張，隱隱有與南疆其他勢力合流之勢，對我大周邊境，構成了一定的威脅。」陸謙繼續稟報導。
「威脅？」蕭景珩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區區南疆蠻夷，也敢威脅朕的大周江山？朕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陸謙聞言，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巫神教雖為蠻夷之教，但其教中，亦有高手，不可小覷。尤其是那巫神教大祭司，更是深不可測，傳聞其巫蠱之術，已臻化境，可操控鬼神，顛倒陰陽。」
「操控鬼神，顛倒陰陽？」蕭景珩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如此說來，這巫神教大祭司，倒真有些本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冰冷，「不過，朕倒要看看，這巫神教大祭司，究竟有何能耐，敢在朕的長安城，興風作浪！」
「傳旨，北鎮撫司，即刻展開全面調查，務必查清巫神教在長安城的一切動向，以及其幕後陰謀。朕要將這巫神教餘孽，連根拔起，一個不留！」蕭景珩語氣森寒，如同九幽寒風，令人不寒而慄。
陸謙抱拳領命，沉聲道：「臣遵旨！」
他抬頭看了蕭景珩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似乎還有話要說。
蕭景珩注意到陸謙的神色，微微皺眉，問道：「陸謙，你還有何事稟告？」
陸謙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陛下，臣在查探巫神教之時，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蕭景珩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何事？」
陸謙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陛下，臣發現，皇城之中，似乎...潛藏著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蕭景珩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劍閣地底，那饕餮鼎靈所散發出的陰邪氣息，以及巫神教徒臨死前，眉心符文炸裂時爆發出的詭異力量。
難道說，這巫神教，除了滲透朝堂之外，還在皇城之中，暗中布下了什麼其他的手段？
「細說。」蕭景珩語氣凝重，沉聲說道。
陸謙點了點頭，聲音愈發低沉，如同鬼魅低語，訴說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驍騎營的鐵蹄，踏破了宮牆，卻未能踏平這籠罩在帝都上空的陰霾。
蕭景珩負手立於勤政殿前，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眸色沉靜如寒潭，似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林震南快步而來，抱拳稟告：「陛下，劍閣已封鎖，地底密室亦已查探，除了一地鼎爐碎片，並無其他發現。禁軍俘虜已盡數收押，正在加緊審訊。」
蕭景珩微微頷首，目光仍舊停留在夜空，那裡墨雲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就如同此刻的大周朝局，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洶湧。
「審訊之事，不必急於一時。」蕭景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朕更想知道，這巫神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林震南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巫神教行事詭秘，其教眾多藏匿於南疆蠻荒之地，與朝廷素來少有往來。此番突然現身長安，且滲透至國師之位，委實令人匪夷所思。」
蕭景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愈發幽深，「匪夷所思？朕看是蓄謀已久。國師張靜虛，蟄伏朝堂二十年，若非今日劍閣之戰，誰又能想到，這仙風道骨的國師，竟是邪魔外道？」
他緩緩轉身，步入勤政殿，龍袍曳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御案之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座座沉甸甸的枷鎖，壓得大周王朝喘不過氣。
「傳旨，調北鎮撫司指揮使陸謙覲見。」蕭景珩在御案後落座，語氣肅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鎮撫司，掌管皇城內外刑獄，耳目遍布京畿，是天子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刀。
陸謙其人，更是心狠手辣，嗅覺敏銳，是追查巫神教的最佳人選。
林震南領命而去，殿內只余蕭景珩一人，燈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他拿起一本奏摺，目光掃過，卻並未細看，心思早已飄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巫神教，南疆蠻荒，饕餮鼎爐，九皇子心頭血...種種線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而他蕭景珩，似乎已經身處網中，成為了眾矢之的。
他並不懼怕陰謀，也無懼任何挑戰，只是這巫神教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大周王朝的危機，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更加棘手。
窗外寒風呼嘯，吹得殿門吱呀作響，如同鬼哭狼嚎，令人心悸。蕭景珩放下奏摺，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眉宇間的些許疲憊，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長安城的夜，依舊繁華，燈火如龍，車水馬龍，仿佛白日裡的喧囂從未停歇。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燈火輝煌的長安城，心中默默發誓，無論這巫神教有何陰謀，他蕭景珩，必將一一擊破，守護這大周江山，守護這黎民百姓。
夜色漸濃，一輪彎月，如同利刃般懸掛在天際，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長安城的每一寸土地上，也照亮了皇城深處，一處鮮為人知的陰暗角落。
皇城禁苑，積翠潭畔，假山嶙峋，樹影婆娑，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更顯幽深靜謐。
潭水幽深，倒映著彎月，如同鬼魅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
潭邊，一座不起眼的石亭，掩映在茂密的樹木之中，亭內石桌之上，燃著一盞幽綠色的燈火，燈火如豆，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與周圍的清冷月色格格不入。
燈火之下，一道身影，端坐石凳之上，身穿一襲黑袍，兜帽遮面，看不清容貌，唯有露出的半截手掌，枯槁如柴，布滿了褐色的斑點，如同老樹樹皮，充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此人正是巫神教大祭司，南疆巫蠱之術的集大成者，林婉兒的師父，也是操控巫神教在長安城興風作浪的幕後黑手。
在她對面，站立著一團黑霧，霧氣翻滾不定，隱約可見人形輪廓，卻始終無法凝實，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
黑霧之中，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正是之前在劍閣地底，與蕭景珩交手的饕餮鼎靈。
「祭司大人，那蕭景珩的實力，遠超我等預料，劍閣鼎爐，已被其摧毀。」饕餮鼎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顯然在劍閣一戰中，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大祭司聞言，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一串骨珠，眼皮微抬，幽綠色的目光，如同鬼火般在黑霧之上遊走，語氣陰冷，帶著一絲不滿：「廢物！區區一個凡人帝王，竟能讓你如此狼狽？」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一陣翻滾，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但語氣仍舊恭敬：「祭司大人有所不知，那蕭景珩身懷異術，周身星力浩瀚如海，劍術更是精妙絕倫，非尋常武夫可比。屬下雖有饕餮鼎爐相助，卻也難以匹敵。」
大祭司冷哼一聲，不屑道：「異術？星力？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真正強大的力量，乃是源自於巫神，源自於這天地間的陰邪之氣。爾等只知依仗外物，卻不知修習巫神真法，難怪如此不堪一擊。」
饕餮鼎靈聞言，沉默不語，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絲不忿之色，但終究不敢反駁大祭司的訓斥。
大祭司也懶得理會饕餮鼎靈的心思，她此番召見饕餮鼎靈，並非是為了興師問罪，而是為了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劍閣鼎爐雖毀，但計劃仍要繼續。」大祭司語氣陰沉，如同毒蛇吐信，「長安城，這座繁華的帝都，也該迎來一場真正的『繁華』了。」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一陣涌動，似乎有些不解：「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
大祭司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笑容中充滿了惡意與殘忍，令人不寒而慄。「那些『老朋友』，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老朋友？」饕餮鼎靈黑霧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懼，「祭司大人，您是說...那些屍鬼？」
大祭司點了點頭，幽綠色的目光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不錯，正是那些『老朋友』。長安城地底，埋葬著無數的冤魂厲鬼，這些年，也該讓他們為巫神教，為我等，做些貢獻了。」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翻滾得更加劇烈，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祭司大人，那些屍鬼，凶戾無比，一旦失控，恐會反噬...」
「反噬？」大祭司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區區一些行屍走肉，也敢反噬巫神教？爾等未免太過高看他們了。放心，一切都在貧道的掌控之中。貧道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為我等所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陰森，「而且，就算他們真的失控了，又能如何？長安城，這座腐朽的帝都，也該好好清洗一番了。讓那些屍鬼，替我們消耗大周的國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饕餮鼎靈聞言，黑霧徹底沉寂下來，不再言語，顯然是默認了大祭司的計劃。
大祭司滿意地點了點頭，枯槁的手指再次摩挲著骨珠，幽綠色的目光，穿透夜幕，遙望長安城方向，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長安城，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懼...」她低聲喃喃自語，聲音陰森可怖，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開來。
積翠潭畔，重歸寂靜，唯有幽綠色的燈火，依舊在石亭中搖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而此刻的勤政殿內，蕭景珩正端坐御案之後，聽著北鎮撫司指揮使陸謙的稟告。
陸謙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啟稟陛下，臣已奉旨，查探巫神教之事。據臣所查，這巫神教，乃是南疆蠻荒之地的一個邪教組織，以巫蠱之術聞名，行事詭秘，殘忍嗜殺，素來為朝廷所忌憚。」陸謙聲音低沉，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蕭景珩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巫神教教眾，多為南疆蠻人，擅長蠱術，巫術，以及操控毒蟲猛獸。近年來，巫神教勢力逐漸擴張，隱隱有與南疆其他勢力合流之勢，對我大周邊境，構成了一定的威脅。」陸謙繼續稟報導。
「威脅？」蕭景珩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區區南疆蠻夷，也敢威脅朕的大周江山？朕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陸謙聞言，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巫神教雖為蠻夷之教，但其教中，亦有高手，不可小覷。尤其是那巫神教大祭司，更是深不可測，傳聞其巫蠱之術，已臻化境，可操控鬼神，顛倒陰陽。」
「操控鬼神，顛倒陰陽？」蕭景珩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如此說來，這巫神教大祭司，倒真有些本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冰冷，「不過，朕倒要看看，這巫神教大祭司，究竟有何能耐，敢在朕的長安城，興風作浪！」
「傳旨，北鎮撫司，即刻展開全面調查，務必查清巫神教在長安城的一切動向，以及其幕後陰謀。朕要將這巫神教餘孽，連根拔起，一個不留！」蕭景珩語氣森寒，如同九幽寒風，令人不寒而慄。
陸謙抱拳領命，沉聲道：「臣遵旨！」
他抬頭看了蕭景珩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似乎還有話要說。
蕭景珩注意到陸謙的神色，微微皺眉，問道：「陸謙，你還有何事稟告？」
陸謙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陛下，臣在查探巫神教之時，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蕭景珩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何事？」
陸謙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陛下，臣發現，皇城之中，似乎...潛藏著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蕭景珩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劍閣地底，那饕餮鼎靈所散發出的陰邪氣息，以及巫神教徒臨死前，眉心符文炸裂時爆發出的詭異力量。
難道說，這巫神教，除了滲透朝堂之外，還在皇城之中，暗中布下了什麼其他的手段？
「細說。」蕭景珩語氣凝重，沉聲說道。
陸謙點了點頭，聲音愈發低沉，如同鬼魅低語，訴說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