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雄關漫道真如鐵
北風止息時，雄關已在望。
塞外風沙漸小，遠山輪廓初顯，連綿起伏，如蟄伏巨獸。
蕭景珩策馬立於軍前，眺望雄關輪廓，風塵僕僕的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月余征程，日夜兼程，二十萬大軍，終於抵達雄關城下。
雄關城牆巍峨，歷經風霜，磚石斑駁，卻更顯堅固。
城門洞開，隱約可見城內景象，炊煙裊裊，人聲鼎沸，與塞外荒涼景象截然不同。
城門處，一隊騎兵疾馳而出，為首之人，身著銀甲，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正是武威侯林震南。
林震南勒馬於蕭景珩馬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武威侯林震南，恭迎陛下聖駕！」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不似年邁老將。
蕭景珩翻身下馬，親自扶起林震南，面上露出溫和笑容，「武威侯年邁，何須多禮，快快請起。」
林震南起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蕭景珩，眼神銳利，似要將眼前這位年輕帝王看穿。
「陛下親臨北境，實乃大周之幸，末將佩服。」林震南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蕭景珩神色坦然，並未迴避林震南的目光，語氣誠懇道：「朕久居深宮，不諳軍務，此番北伐，還要仰仗武威侯鼎力相助。」
林震南聞言，眼神稍緩，抱拳道：「陛下客氣，保家衛國，乃末將職責所在，不敢言功。」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林震南便引著蕭景珩入城。
雄關城內，街道寬闊，屋舍儼然，與想像中的邊塞小城大相逕庭。
街上行人熙攘，商鋪林立，一派繁榮景象。
「雄關城地處邊陲，卻如此繁華，可見武威侯治軍有方。」蕭景珩邊走邊道，語氣讚賞。
林震南面色平靜，並無得意之色，沉聲道：「雄關城乃北境重鎮，亦是商賈往來要道，歷來繁華。末將所做，不過是維持舊貌罷了。」
兩人一路行至城中心，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正是武威侯府。
「陛下遠道而來，風塵僕僕，帥府已備下，請陛下入府歇息。」林震南指著侯府道。
蕭景珩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周圍民居，語氣淡然道：「帥府不必了，朕隨意尋一處宅院即可。」
林震南聞言，略感詫異，沉聲道：「陛下乃萬乘之尊，豈能委身民宅？帥府寬敞，殿閣齊備，更利於軍機要務。」
蕭景珩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武威侯好意朕心領了。朕此番北伐，意在與將士同甘共苦，豈能獨居華屋？尋一處尋常宅院即可，不必驚動百姓。」
林震南默然片刻，方才點頭道：「既然陛下執意如此，末將不敢強求。城中有一處舊宅，頗為清靜，可供陛下暫居。」
蕭景珩頷首，不再多言。
林震南遂命人引路，將蕭景珩一行人引至城西一處僻靜的宅院。
宅院不大，略顯陳舊，但勝在清幽雅致，院內種著幾株老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李德海有些擔憂，低聲道：「陛下，此處宅院簡陋，恐有失龍體。」
蕭景珩抬手制止李德海繼續說下去，目光掃視宅院，語氣平靜道：「此處甚好，清靜宜人，正合朕意。」
說完，便徑直步入宅院。
林震南見狀，亦未多言，只是吩咐手下士卒，將宅院周圍嚴加戒備。
安頓妥當後，蕭景珩屏退左右，獨坐於書房之中。
書房陳設簡單，一張書案，幾把木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皆是尋常之物。
蕭景珩走到書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筆墨紙硯之上，拿起狼毫筆，蘸墨，在紙上緩緩寫下幾個字：雄關漫道真如鐵。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李德海端著茶盞，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見蕭景珩正在練字，便放輕腳步，將茶盞輕輕放在書案之上。
蕭景珩放下筆，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紙上字跡之上，語氣平靜道：「武威侯此人，如何？」
李德海略作思索，低聲道：「武威侯乃是宿將，忠勇可嘉，然性情剛直，恐不易駕馭。」
蕭景珩輕笑一聲，放下茶盞，走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悠然道：「不易駕馭？朕要的，便是他不易駕馭。」
李德海聞言，略感疑惑，不解其意。
蕭景珩並未解釋，只是望著窗外，眼神深邃，似在思索著什麼。
雄關城，武威侯府。
林震南負手立於書房之中，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書案上，擺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正是關於皇帝蕭景珩的情報。
情報詳細記錄了蕭景珩入宮以來的種種事跡，從冷宮幽禁，到重獲聖寵，再到御駕親征，事無巨細，皆有記載。
林震南仔細翻閱情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位年輕帝王，與他想像中，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以為，不過是一位被世家扶持起來的傀儡皇帝，不足為懼。
但從情報來看，這位皇帝，似乎並非庸碌之輩。
冷宮隱忍，重獲聖寵，御駕親征，樁樁件件，皆非易事。
尤其是這次御駕親征，力排眾議，輕裝簡行，更是出乎意料。
林震南沉吟片刻，喚來親信副將，「傳令下去，密切關注皇帝在城中動靜，事無巨細，皆要稟報。」
副將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林震南目光再次落在情報之上，眼神複雜，心中暗忖，這位年輕帝王，究竟是深藏不露，還是故作姿態？
無論如何，此番北伐，恐怕不會平靜。
夜幕降臨，雄關城內燈火通明，一派安寧景象。
蕭景珩獨坐於宅院書房之中，燈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手中拿著一卷兵書，卻並未翻閱，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外，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更顯寂靜。
李德海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低聲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蕭景珩回過神來，放下手中兵書，揉了揉眉心，語氣淡淡道：「不必了，朕再看會書。」
李德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恢復寂靜。
蕭景珩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夜空，繁星點點，深邃而神秘。
塞北的星空，與帝都截然不同，更加遼闊，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
蕭景珩眼神幽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閃爍不定，難以捉摸。
蕭景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夜風吹拂，寒意漸濃，蕭景珩緩緩關上窗戶，熄滅燈火，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塞外風沙漸小，遠山輪廓初顯，連綿起伏，如蟄伏巨獸。
蕭景珩策馬立於軍前，眺望雄關輪廓，風塵僕僕的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月余征程，日夜兼程，二十萬大軍，終於抵達雄關城下。
雄關城牆巍峨，歷經風霜，磚石斑駁，卻更顯堅固。
城門洞開，隱約可見城內景象，炊煙裊裊，人聲鼎沸，與塞外荒涼景象截然不同。
城門處，一隊騎兵疾馳而出，為首之人，身著銀甲，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正是武威侯林震南。
林震南勒馬於蕭景珩馬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武威侯林震南，恭迎陛下聖駕！」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不似年邁老將。
蕭景珩翻身下馬，親自扶起林震南，面上露出溫和笑容，「武威侯年邁，何須多禮，快快請起。」
林震南起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蕭景珩，眼神銳利，似要將眼前這位年輕帝王看穿。
「陛下親臨北境，實乃大周之幸，末將佩服。」林震南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蕭景珩神色坦然，並未迴避林震南的目光，語氣誠懇道：「朕久居深宮，不諳軍務，此番北伐，還要仰仗武威侯鼎力相助。」
林震南聞言，眼神稍緩，抱拳道：「陛下客氣，保家衛國，乃末將職責所在，不敢言功。」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林震南便引著蕭景珩入城。
雄關城內，街道寬闊，屋舍儼然，與想像中的邊塞小城大相逕庭。
街上行人熙攘，商鋪林立，一派繁榮景象。
「雄關城地處邊陲，卻如此繁華，可見武威侯治軍有方。」蕭景珩邊走邊道，語氣讚賞。
林震南面色平靜，並無得意之色，沉聲道：「雄關城乃北境重鎮，亦是商賈往來要道，歷來繁華。末將所做，不過是維持舊貌罷了。」
兩人一路行至城中心，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正是武威侯府。
「陛下遠道而來，風塵僕僕，帥府已備下，請陛下入府歇息。」林震南指著侯府道。
蕭景珩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周圍民居，語氣淡然道：「帥府不必了，朕隨意尋一處宅院即可。」
林震南聞言，略感詫異，沉聲道：「陛下乃萬乘之尊，豈能委身民宅？帥府寬敞，殿閣齊備，更利於軍機要務。」
蕭景珩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武威侯好意朕心領了。朕此番北伐，意在與將士同甘共苦，豈能獨居華屋？尋一處尋常宅院即可，不必驚動百姓。」
林震南默然片刻，方才點頭道：「既然陛下執意如此，末將不敢強求。城中有一處舊宅，頗為清靜，可供陛下暫居。」
蕭景珩頷首，不再多言。
林震南遂命人引路，將蕭景珩一行人引至城西一處僻靜的宅院。
宅院不大，略顯陳舊，但勝在清幽雅致，院內種著幾株老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李德海有些擔憂，低聲道：「陛下，此處宅院簡陋，恐有失龍體。」
蕭景珩抬手制止李德海繼續說下去，目光掃視宅院，語氣平靜道：「此處甚好，清靜宜人，正合朕意。」
說完，便徑直步入宅院。
林震南見狀，亦未多言，只是吩咐手下士卒，將宅院周圍嚴加戒備。
安頓妥當後，蕭景珩屏退左右，獨坐於書房之中。
書房陳設簡單，一張書案，幾把木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皆是尋常之物。
蕭景珩走到書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筆墨紙硯之上，拿起狼毫筆，蘸墨，在紙上緩緩寫下幾個字：雄關漫道真如鐵。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李德海端著茶盞，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見蕭景珩正在練字，便放輕腳步，將茶盞輕輕放在書案之上。
蕭景珩放下筆，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紙上字跡之上，語氣平靜道：「武威侯此人，如何？」
李德海略作思索，低聲道：「武威侯乃是宿將，忠勇可嘉，然性情剛直，恐不易駕馭。」
蕭景珩輕笑一聲，放下茶盞，走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悠然道：「不易駕馭？朕要的，便是他不易駕馭。」
李德海聞言，略感疑惑，不解其意。
蕭景珩並未解釋，只是望著窗外，眼神深邃，似在思索著什麼。
雄關城，武威侯府。
林震南負手立於書房之中，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書案上，擺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正是關於皇帝蕭景珩的情報。
情報詳細記錄了蕭景珩入宮以來的種種事跡，從冷宮幽禁，到重獲聖寵，再到御駕親征，事無巨細，皆有記載。
林震南仔細翻閱情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位年輕帝王，與他想像中，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以為，不過是一位被世家扶持起來的傀儡皇帝，不足為懼。
但從情報來看，這位皇帝，似乎並非庸碌之輩。
冷宮隱忍，重獲聖寵，御駕親征，樁樁件件，皆非易事。
尤其是這次御駕親征，力排眾議，輕裝簡行，更是出乎意料。
林震南沉吟片刻，喚來親信副將，「傳令下去，密切關注皇帝在城中動靜，事無巨細，皆要稟報。」
副將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林震南目光再次落在情報之上，眼神複雜，心中暗忖，這位年輕帝王，究竟是深藏不露，還是故作姿態？
無論如何，此番北伐，恐怕不會平靜。
夜幕降臨，雄關城內燈火通明，一派安寧景象。
蕭景珩獨坐於宅院書房之中，燈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手中拿著一卷兵書，卻並未翻閱，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外，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更顯寂靜。
李德海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低聲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蕭景珩回過神來，放下手中兵書，揉了揉眉心，語氣淡淡道：「不必了，朕再看會書。」
李德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恢復寂靜。
蕭景珩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夜空，繁星點點，深邃而神秘。
塞北的星空，與帝都截然不同，更加遼闊，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
蕭景珩眼神幽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閃爍不定，難以捉摸。
蕭景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夜風吹拂，寒意漸濃，蕭景珩緩緩關上窗戶，熄滅燈火，身影沒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