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慧眼識珠玉
承乾宮的晨曦，帶著一絲冬日特有的寒冽。
德妃倚在鳳榻之上，指尖輕敲著扶手，聽著賢妃的回稟。
「明月容華去了內務府，說是要挑選宮人？」德妃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賢妃微微欠身，語調柔和，「正是如此。內務府那邊不敢怠慢，已將名冊呈上，任由明月容華挑選。」
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由挑選？好大的恩寵。皇上還真是寵愛這個青樓出身的女子。」
淑妃在一旁掩唇輕笑，「姐姐何必動怒？不過是個容華罷了，再得寵又能如何？這後宮之中，恩寵如流水，今日得寵，明日便可能失寵。更何況，她出身卑賤，又能懂得什麼宮廷爭鬥？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德妃目光掃過淑妃，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淑妃妹妹莫要輕敵。皇上既然如此抬舉她，必有其用意。這個明月容華，不可小覷。」
賢妃眼波流轉，輕聲道：「德妃姐姐說的是。不過，這挑選宮人，也是人之常情。新人入宮，總要有些使喚得順手的人。只是不知，這位明月容華，會挑選何人？」
德妃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心中卻對這個明月容華，更多了幾分警惕。
凝香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明月素雅的宮裝上，映襯得她眉目如畫，清麗脫俗。
內務府送來的宮人名冊，厚厚一疊，擺在案幾之上。
明月並未急著翻看，而是端起宮女新沏的茶，輕抿一口，茶香清冽，驅散了晨間的寒意。
老嬤嬤被禁足之後，凝香殿的事務暫時由一個名叫玲瓏的宮女打理。
玲瓏原本只是個灑掃宮女，因著做事勤勉，又有些眼色，被明月提拔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看著明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玲瓏，你說，這凝香殿的宮人，可都盡心盡力？」明月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地問道。
玲瓏身子一顫，連忙跪下，惶恐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殿中姐妹，各司其職，都還算盡心。」
明月目光落在玲瓏身上，眼神帶著一絲探尋，「是嗎？盡心？本宮怎麼瞧著，有些人，心思並不在凝香殿呢。」
玲瓏頭垂得更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奴婢愚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明月輕嘆一聲，語氣放緩，「罷了，你也不必緊張。本宮只是隨口問問。起來吧。」
玲瓏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卻依舊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明月不再理會玲瓏，拿起案几上的名冊，緩緩翻閱起來。
名冊之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宮女太監的名字，籍貫，入宮年限，以及一些簡單的評註。
明月看得有些乏味，隨手翻了幾頁，便沒了興致。
這些宮人，都是內務府精心挑選的，論規矩，論禮儀，自然是挑不出錯處。
只是，明月要的，並非是這些循規蹈矩的奴才。
她要的，是真正忠心，能夠為她所用的人。
「玲瓏，將這些名冊都收起來吧。」明月放下名冊，語氣淡淡地說道。
玲瓏一愣，有些不解，「娘娘，您不挑選宮人了嗎？」
明月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光禿禿的樹枝，語氣幽幽，「挑選，自然是要挑選的。只是，這名冊上的名字，再好聽，也未必是真心實意。本宮要親自去看看，這凝香殿，究竟藏著多少真面目。」
玲瓏更加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應道：「奴婢遵旨。」
明月走出凝香殿，並未帶太多宮人，只帶著玲瓏一人，信步在凝香殿的各處走動。
她看似隨意地走走停停，實則暗中觀察著殿中宮人的一舉一動。
凝香殿的宮人們，見明月娘娘親自巡視，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跪地請安。
明月只是淡淡掃過，並未多言，繼續向前走去。
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明月看到一個穿著粗布宮女服飾的女子，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清洗著污穢之物。
她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與其他宮女的華麗裝扮，格格不入。
其他宮女路過她身邊時，都紛紛掩鼻，投去厭惡的目光，更有甚者，還會出言嘲諷幾句。
那女子卻仿佛習以為常，只是默默地低著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明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女子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她走到女子身前，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看到明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跪下，聲音細若蚊蠅，「奴婢...奴婢名叫若雲。」
明月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面容清秀，雖有些憔悴，卻難掩眉宇間的靈氣。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怯懦，卻也隱藏著一絲倔強。
「若雲？」明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勾起，「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看看。」
若雲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污漬，卻依舊清秀的面龐。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明月的目光。
明月看著若雲，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她要挑選的宮女，或許不必是那些精明能幹，八面玲瓏之人。
真正忠心的奴才，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若雲，你為何在此處做這些粗活？」明月語氣溫和地問道，帶著一絲關切之意。
若雲聞言，身子再次顫抖了一下，聲音更加低微，「奴婢...奴婢是賤婢出身，只能做些粗活。」
明月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悅，「賤婢出身？這宮中，誰又不是奴才？出身高低，又能算得了什麼？重要的是，你是否盡心盡力，是否忠心耿耿。」
若雲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直直地看著明月，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奴婢...奴婢對娘娘，必定忠心耿耿！奴婢願意為娘娘做任何事！」
明月嘴角笑意更深，她俯下身子，親自扶起若雲，語氣輕柔地說道：「好，本宮就信你。從今日起，你便不必再做這些粗活了。本宮要調你到凝香殿內，貼身伺候。」
若雲聞言，頓時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呆地看著明月，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感激，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宮女們，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驚訝地看著這邊。
她們不明白，這位新晉的容華娘娘，為何會看上這樣一個卑微，受人欺凌的宮女。
玲瓏更是滿臉疑惑，她不明白明月娘娘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若雲在凝香殿中，是最不起眼，最受欺負的一個，論姿色，論才情，論能力，都遠遠不如其他宮女。
娘娘為何偏偏要挑選她做貼身宮女呢？
明月並未理會眾人的疑惑目光，她拉起若雲的手，說道：「若雲，你可願意跟在本宮身邊，貼身伺候？」
若雲終於回過神來，她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跪下，對著明月連連叩首，「奴婢願意！奴婢願意！奴婢誓死效忠娘娘，絕不背叛！」
明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若雲扶了起來，笑容溫和，「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宮的貼身宮女了。起來吧，隨本宮回凝香殿。」
若雲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明月身後，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從今日起，徹底改變了。
她發誓，一定要用自己的忠誠和努力，報答明月娘娘的恩情。
明月帶著若雲回到凝香殿，殿內宮人見狀，都紛紛議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玲瓏小心翼翼地走到明月身邊，低聲問道：「娘娘，您為何要挑選若雲做貼身宮女？她...她似乎並不擅長伺候人。」
明月瞥了玲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玲瓏，你可知，這後宮之中，最難得的是什麼？」
玲瓏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奴婢愚鈍，請娘娘明示。」
明月語氣幽幽地說道：「這後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最缺的，卻是真心人。若雲或許不擅長伺候人，但她有一顆真心。這就足夠了。」
玲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不明白，一顆真心，在這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又能有什麼用處？
明月並未多做解釋，她知道，玲瓏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若雲，語氣溫和地說道：「若雲，從今日起，你便留在本宮身邊伺候。不必害怕，也不必拘謹，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
若雲聞言，眼中充滿了感激，連忙跪下，再次叩首，「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娘娘，絕不辜負娘娘的期望！」
明月滿意地笑了笑，心中一片清明。
紫宸殿內，蕭景珩聽著李德海的回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明月容華挑選了一個宮女做貼身伺候？還是一個經常被人欺負的宮女？」蕭景珩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李德海躬身應道：「正是如此。凝香殿的宮人都頗為不解，不知明月容華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蕭景珩輕笑一聲，語氣幽深，「這個明月容華，果然與眾不同。她看似柔弱，實則心思深沉，步步為營。挑選一個受人欺負的賤婢做貼身宮女，看似荒謬，實則大有深意。」
李德海更加疑惑，不解地問道：「陛下，奴婢愚鈍，不明白明月容華此舉何意？」
蕭景珩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語氣悠然地說道：「這後宮之中，人人爭寵，人人算計。那些精明能幹的宮女，往往各懷心思，難以真正忠心。而那些受人欺凌的賤婢，卻更容易滿足，更容易感恩，也更容易忠誠。明月容華此舉，看似是挑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奴才，實則是挑選了一顆最忠誠的心。」
李德海聞言，恍然大悟，心中對明月容華，更多了幾分敬畏。
他原本以為，這個青樓出身的女子，不過是徒有其表，靠著幾分姿色，才得以得寵。
如今看來，這位明月容華，絕非等閒之輩。她的心機手段，或許比後宮中的任何一位嬪妃，都要更加深不可測。
蕭景珩嘴角笑意更濃，他心中對明月的好奇和興趣，也愈發濃厚。
他很想知道，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子，在這危機四伏的後宮之中，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德妃倚在鳳榻之上，指尖輕敲著扶手，聽著賢妃的回稟。
「明月容華去了內務府，說是要挑選宮人？」德妃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賢妃微微欠身，語調柔和，「正是如此。內務府那邊不敢怠慢，已將名冊呈上，任由明月容華挑選。」
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由挑選？好大的恩寵。皇上還真是寵愛這個青樓出身的女子。」
淑妃在一旁掩唇輕笑，「姐姐何必動怒？不過是個容華罷了，再得寵又能如何？這後宮之中，恩寵如流水，今日得寵，明日便可能失寵。更何況，她出身卑賤，又能懂得什麼宮廷爭鬥？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德妃目光掃過淑妃，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淑妃妹妹莫要輕敵。皇上既然如此抬舉她，必有其用意。這個明月容華，不可小覷。」
賢妃眼波流轉，輕聲道：「德妃姐姐說的是。不過，這挑選宮人，也是人之常情。新人入宮，總要有些使喚得順手的人。只是不知，這位明月容華，會挑選何人？」
德妃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心中卻對這個明月容華，更多了幾分警惕。
凝香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明月素雅的宮裝上，映襯得她眉目如畫，清麗脫俗。
內務府送來的宮人名冊，厚厚一疊，擺在案幾之上。
明月並未急著翻看，而是端起宮女新沏的茶，輕抿一口，茶香清冽，驅散了晨間的寒意。
老嬤嬤被禁足之後，凝香殿的事務暫時由一個名叫玲瓏的宮女打理。
玲瓏原本只是個灑掃宮女，因著做事勤勉，又有些眼色，被明月提拔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看著明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玲瓏，你說，這凝香殿的宮人，可都盡心盡力？」明月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地問道。
玲瓏身子一顫，連忙跪下，惶恐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殿中姐妹，各司其職，都還算盡心。」
明月目光落在玲瓏身上，眼神帶著一絲探尋，「是嗎？盡心？本宮怎麼瞧著，有些人，心思並不在凝香殿呢。」
玲瓏頭垂得更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奴婢愚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明月輕嘆一聲，語氣放緩，「罷了，你也不必緊張。本宮只是隨口問問。起來吧。」
玲瓏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卻依舊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明月不再理會玲瓏，拿起案几上的名冊，緩緩翻閱起來。
名冊之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宮女太監的名字，籍貫，入宮年限，以及一些簡單的評註。
明月看得有些乏味，隨手翻了幾頁，便沒了興致。
這些宮人，都是內務府精心挑選的，論規矩，論禮儀，自然是挑不出錯處。
只是，明月要的，並非是這些循規蹈矩的奴才。
她要的，是真正忠心，能夠為她所用的人。
「玲瓏，將這些名冊都收起來吧。」明月放下名冊，語氣淡淡地說道。
玲瓏一愣，有些不解，「娘娘，您不挑選宮人了嗎？」
明月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光禿禿的樹枝，語氣幽幽，「挑選，自然是要挑選的。只是，這名冊上的名字，再好聽，也未必是真心實意。本宮要親自去看看，這凝香殿，究竟藏著多少真面目。」
玲瓏更加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應道：「奴婢遵旨。」
明月走出凝香殿，並未帶太多宮人，只帶著玲瓏一人，信步在凝香殿的各處走動。
她看似隨意地走走停停，實則暗中觀察著殿中宮人的一舉一動。
凝香殿的宮人們，見明月娘娘親自巡視，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跪地請安。
明月只是淡淡掃過，並未多言，繼續向前走去。
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明月看到一個穿著粗布宮女服飾的女子，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清洗著污穢之物。
她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與其他宮女的華麗裝扮，格格不入。
其他宮女路過她身邊時，都紛紛掩鼻，投去厭惡的目光，更有甚者，還會出言嘲諷幾句。
那女子卻仿佛習以為常，只是默默地低著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明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女子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她走到女子身前，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看到明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跪下，聲音細若蚊蠅，「奴婢...奴婢名叫若雲。」
明月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面容清秀，雖有些憔悴，卻難掩眉宇間的靈氣。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怯懦，卻也隱藏著一絲倔強。
「若雲？」明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勾起，「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看看。」
若雲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污漬，卻依舊清秀的面龐。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明月的目光。
明月看著若雲，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她要挑選的宮女，或許不必是那些精明能幹，八面玲瓏之人。
真正忠心的奴才，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若雲，你為何在此處做這些粗活？」明月語氣溫和地問道，帶著一絲關切之意。
若雲聞言，身子再次顫抖了一下，聲音更加低微，「奴婢...奴婢是賤婢出身，只能做些粗活。」
明月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悅，「賤婢出身？這宮中，誰又不是奴才？出身高低，又能算得了什麼？重要的是，你是否盡心盡力，是否忠心耿耿。」
若雲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直直地看著明月，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奴婢...奴婢對娘娘，必定忠心耿耿！奴婢願意為娘娘做任何事！」
明月嘴角笑意更深，她俯下身子，親自扶起若雲，語氣輕柔地說道：「好，本宮就信你。從今日起，你便不必再做這些粗活了。本宮要調你到凝香殿內，貼身伺候。」
若雲聞言，頓時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呆地看著明月，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感激，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宮女們，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驚訝地看著這邊。
她們不明白，這位新晉的容華娘娘，為何會看上這樣一個卑微，受人欺凌的宮女。
玲瓏更是滿臉疑惑，她不明白明月娘娘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若雲在凝香殿中，是最不起眼，最受欺負的一個，論姿色，論才情，論能力，都遠遠不如其他宮女。
娘娘為何偏偏要挑選她做貼身宮女呢？
明月並未理會眾人的疑惑目光，她拉起若雲的手，說道：「若雲，你可願意跟在本宮身邊，貼身伺候？」
若雲終於回過神來，她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跪下，對著明月連連叩首，「奴婢願意！奴婢願意！奴婢誓死效忠娘娘，絕不背叛！」
明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若雲扶了起來，笑容溫和，「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宮的貼身宮女了。起來吧，隨本宮回凝香殿。」
若雲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明月身後，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從今日起，徹底改變了。
她發誓，一定要用自己的忠誠和努力，報答明月娘娘的恩情。
明月帶著若雲回到凝香殿，殿內宮人見狀，都紛紛議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玲瓏小心翼翼地走到明月身邊，低聲問道：「娘娘，您為何要挑選若雲做貼身宮女？她...她似乎並不擅長伺候人。」
明月瞥了玲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玲瓏，你可知，這後宮之中，最難得的是什麼？」
玲瓏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奴婢愚鈍，請娘娘明示。」
明月語氣幽幽地說道：「這後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最缺的，卻是真心人。若雲或許不擅長伺候人，但她有一顆真心。這就足夠了。」
玲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不明白，一顆真心，在這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又能有什麼用處？
明月並未多做解釋，她知道，玲瓏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若雲，語氣溫和地說道：「若雲，從今日起，你便留在本宮身邊伺候。不必害怕，也不必拘謹，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
若雲聞言，眼中充滿了感激，連忙跪下，再次叩首，「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娘娘，絕不辜負娘娘的期望！」
明月滿意地笑了笑，心中一片清明。
紫宸殿內，蕭景珩聽著李德海的回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明月容華挑選了一個宮女做貼身伺候？還是一個經常被人欺負的宮女？」蕭景珩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李德海躬身應道：「正是如此。凝香殿的宮人都頗為不解，不知明月容華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蕭景珩輕笑一聲，語氣幽深，「這個明月容華，果然與眾不同。她看似柔弱，實則心思深沉，步步為營。挑選一個受人欺負的賤婢做貼身宮女，看似荒謬，實則大有深意。」
李德海更加疑惑，不解地問道：「陛下，奴婢愚鈍，不明白明月容華此舉何意？」
蕭景珩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語氣悠然地說道：「這後宮之中，人人爭寵，人人算計。那些精明能幹的宮女，往往各懷心思，難以真正忠心。而那些受人欺凌的賤婢，卻更容易滿足，更容易感恩，也更容易忠誠。明月容華此舉，看似是挑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奴才，實則是挑選了一顆最忠誠的心。」
李德海聞言，恍然大悟，心中對明月容華，更多了幾分敬畏。
他原本以為，這個青樓出身的女子，不過是徒有其表，靠著幾分姿色，才得以得寵。
如今看來，這位明月容華，絕非等閒之輩。她的心機手段，或許比後宮中的任何一位嬪妃，都要更加深不可測。
蕭景珩嘴角笑意更濃，他心中對明月的好奇和興趣，也愈發濃厚。
他很想知道，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子，在這危機四伏的後宮之中，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