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染龍脈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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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璃面色蒼白,卻依舊眼神堅定。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逆鱗龍紋之上。

  剎那間,逆鱗龍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光璀璨,如同烈日當空。

  「蕭天,你休想得逞!」她厲喝一聲,周身金龍虛影驟然凝實,竟是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死死纏繞住青蛟的蛟爪。

  青蛟發出痛苦嘶吼,蛟爪之上黑氣潰散,竟是被那金色鎖鏈生生灼傷。

  「賤人!你竟敢……」青蛟怒不可遏,蛟身劇烈扭動,想要掙脫金色鎖鏈的束縛。

  然而,楚清璃早已抱著必死之心,又豈會輕易放手?

  她身軀之上,龍紋光芒越來越盛,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她的身軀都映照得近乎透明。

  「蕭景珩……」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蕭景珩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輕聲說道,「答應我……活下去……」

  話音未落,她周身金光驟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金色光芒之中,蘊含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竟是直接將青蛟的蛟爪炸得血肉模糊。

  青蛟發出悽厲慘叫,身軀劇烈顫抖,龐大的蛟身之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如同破碎的瓷器。

  「不……不……」青蛟發出絕望的嘶吼,「朕不甘心!朕不甘心啊!」

  然而,一切都已太遲。

  楚清璃燃燒自身龍脈之力,所爆發出的力量,已然超越了青蛟所能承受的極限。

  在無盡的金光之中,青蛟龐大的身軀寸寸瓦解,化作漫天血霧,消散於天地之間。

  唯有一聲不甘的嘶吼,在皇城上空久久迴蕩,最終也歸於沉寂。

  血雨驟停,血月的光芒也變得柔和起來。

  皇城之中,一片狼藉,殘垣斷壁,滿目瘡痍,如同經歷了一場末日浩劫。

  楚清璃的身軀,緩緩自半空墜落。

  她周身金光散盡,逆鱗龍紋也黯淡無光,如同耗盡了所有力量。

  蕭景珩飛身而至,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懷中之人,氣息微弱,面色蒼白如紙,如同一個破碎的瓷娃娃,脆弱得令人心疼。

  「林婉兒……林婉兒……」蕭景珩聲音顫抖,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緊緊抱著她,指尖顫抖著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的卻是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

  「不……不要……」蕭景珩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慌亂,如同一個溺水之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國師緩步走來,立於蕭景珩身側,看著他懷中氣息奄奄的楚清璃,長嘆一聲:「殿下,林丫頭……她已盡力了。」

  蕭景珩身軀一震,抱著楚清璃的手臂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幾乎要將她的骨骼捏碎。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如同受傷的野獸,充滿了悲憤與絕望:「盡力?這就是盡力?她為了救我,為了救這皇城,付出了性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盡力?」

  國師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蕭景珩抱著楚清璃,緩緩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太極殿廢墟。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如同背負著千斤重擔。

  他將楚清璃輕輕放在那破碎的青銅棺槨旁,目光溫柔而悲傷,仿佛在看著一件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林婉兒……」他俯下身,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沙啞而哽咽,「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楚清璃緊閉雙眼,面容安詳,如同睡著了一般。

  只是那蒼白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無不昭示著她生命的流逝。

  蕭景珩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滴落在楚清璃蒼白的面頰之上。

  他猛然起身,拔出無名劍,劍鋒直指天際,發出震天怒吼:「蕭天!縱然你已灰飛煙滅,朕亦要將你所做的一切,百倍償還!朕發誓,必將巫神教,夷為平地!為林婉兒……報仇雪恨!」

  劍鳴如龍吟,響徹天地,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殺意。

  國師看著蕭景珩決絕的身影,微微搖頭,嘆息一聲:「情之一字,果真誤人。」


  他拂袖一揮,一道清光籠罩住楚清璃的身軀,將她輕輕托起,送入那破碎的青銅棺槨之中。

  「殿下節哀。」國師輕聲說道,「林丫頭以命換命,封印了蛟龍之魂,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蕭景珩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看著棺槨中的楚清璃,眼神空洞而茫然。

  皇城之上,血月緩緩隱去,黎明將至。

  黑暗即將消散,新的曙光,卻依舊遙不可及。

  ....

  第九聲喪鐘落定,餘音尚在角樓間迴蕩,皇城已是斷壁殘垣,血腥氣混著焦土味,刺鼻難當。

  百姓哀嚎聲被風雪裹挾,更顯悽厲。

  蕭景珩立於太極殿廢墟之上,衣袍被血污浸透,手中無名劍兀自嗡鳴,似在低泣。

  他並非沉溺悲傷之人,環顧四野,滿目瘡痍,耳畔儘是劫後餘生的哀嚎,心頭反而一片冰冷。

  「國師。」蕭景珩嗓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國師鶴氅染血,立於殘垣斷壁間,聞聲疾步而來:「殿下。」

  「清點傷亡,賑濟災民。」蕭景珩劍指皇城,「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擅離皇城半步。」

  國師拂塵一甩,應道:「老道遵命。」

  頃刻間,殘存的禁軍如潮水般涌動,開始在廢墟中搜尋,救助傷員,維持秩序。

  蕭景珩則緩步走向楚清璃所在的青銅棺槨,每一步都踏在碎石瓦礫之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棺槨破碎,露出內里靜靜躺著的女子。

  她面容安詳,如同沉睡,只是眉心逆鱗龍紋已然黯淡,再無半分光彩。

  蕭景珩俯身,指尖輕觸她冰冷的臉頰,心中似被剜去一塊,空洞而疼痛。

  「林婉兒……」他喃喃低語,聲音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她的沉眠。

  國師立於一旁,看著蕭景珩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殿下。」國師打破沉默,「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轉移。」

  蕭景珩緩緩起身,眼底血色尚未褪盡,卻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沉著。

  他明白國師所言非虛,皇城雖暫時穩住,但煉天陣被破,地脈紊亂,餘震隨時可能再起。

  更何況,巫神教勢力盤根錯節,必不會善罷甘休。

  「去欽天監舊址。」蕭景珩收劍入鞘,聲音冷冽,「本王要親自坐鎮。」

  國師微微頷首,卻見蕭景珩目光掃過太極殿廢墟,腳步一頓。

  「將她的遺體……一併帶走。」蕭景珩語氣沉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國師心領神會,揮手示意禁軍小心翼翼地將楚清璃的遺體抬出,跟隨蕭景珩向欽天監舊址方向行去。

  禁軍護衛著蕭景珩,疾步穿梭於廢墟之間,沿途百姓跪伏在地,無聲哭泣。

  劫後餘生,他們眼中除了恐懼,還有對未來的茫然與不安。

  欽天監舊址,位於皇城西北角,地勢較高,受損相對較輕。

  國師早已命人清理出一片空地,供蕭景珩暫歇。

  抵達後,蕭景珩便徑直走向欽天監正殿。

  殿內空曠,唯有中央一座巨大的龜甲石碑,碑上「欽天」二字,在血月餘暉下,顯得格外肅穆。

  「殿下。」國師緊隨其後,面色凝重,「此地地脈雖穩,但龍氣外泄,恐難長久。」

  蕭景珩目光掃過石碑,又看向殿外殘破的皇城,沉聲道:「本王知曉。」

  他並非不明白皇城此刻的處境,煉天陣被破,龍脈受損,大周國運已然岌岌可危。

  但眼下,最緊要的並非國運,而是人心。

  「國師。」蕭景珩轉身,目光銳利如劍,「傳令下去,開倉放糧,撫恤陣亡將士家眷,安撫受災百姓。」

  「老道明白。」國師點頭應允,隨即又遲疑道,「只是……眼下糧倉空虛,恐難以為繼。」

  蕭景珩眉頭微蹙,皇城連年征戰,國庫早已空虛,再加上此次煉天陣反噬,更是雪上加霜。

  賑災之事,談何容易?

  「本王自有辦法。」蕭景珩語氣堅定,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芒。

  他並非空口白話,系統簽到至今,雖獎勵繁雜,但其中不乏奇珍異寶,足以解燃眉之急。

  只是,這些底牌,他輕易不願示人。

  「國師。」蕭景珩話鋒一轉,問道,「巫神教餘孽,清剿得如何了?」

  國師面色微沉,搖頭道:「巫神教行事詭秘,蹤跡難尋,加之皇城大亂,恐有漏網之魚。」

  蕭景珩聞言,眸色愈發冰冷。

  巫神教一日不除,始終是心腹大患。

  更何況,楚清璃之死,與巫神教脫不了干係,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傳本王令。」蕭景珩聲音森寒,「通緝巫神教餘孽,格殺勿論!凡提供線索者,賞金千兩!」

  「老道遵旨。」國師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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