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骨現真身
「鎖龍井要塌了！」國師甩出九枚銅錢定住陣眼，「龍氣外泄，蕭天要化形！」
地底傳來悶雷聲，金水河突然斷流。
河床裂開百丈溝壑，九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柱身纏滿刻著「承天七十」的鎖鏈。
鎖鏈盡頭拴著具三丈長的龍骨，額間釘著枚玉扳指。
蕭景珩瞳孔驟縮。那扳指內側的「景珩」二字，竟與他貼身佩戴的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秋分，冷宮梅樹下。」國師突然掐住蕭景珩手腕，「先帝親手將你放進青銅棺時，可曾說過什麼？」
龍骨突然昂首，黑洞洞的眼窩亮起鬼火：「朕的好兒子，這身龍骨可還合用？」
蕭景珩如遭雷擊，劍鋒所指處，鎖鏈寸寸斷裂，龍骨騰空化作百丈金龍。
五爪金鱗映著血月，龍鬚掃過之處，青蛟鱗片簌簌剝落。
「真龍現世，邪蛟當誅！」金龍口吐人言，聲震九霄，「蕭天竊國七十載，該還債了。」
楚清璃突然嘔血，龍紋胎記脫離肌膚，化作金鎖扣住青蛟七寸：「祖父說的沒錯，林家守的不是龍脈…」她轉頭看向蕭景珩，眸中金芒暴漲，「是人心。」
蕭天所化青蛟瘋狂掙扎，蛟尾拍碎玄武門城樓。
八千白骨兵突然調轉矛頭，齊刷刷跪向金龍。
國師拂塵掃過滿地銅錢，錢紋竟拼出「開皇廿二年冬」。
「原來如此！」老道仰天狂笑，「蕭天啊蕭天，你可知當年林老將軍為何拼死也要保下冷宮那嬰孩？」
金龍突然探爪按住青蛟頭顱，龍吟聲中，太極殿地基轟然塌陷。
地宮深處浮出方青銅棺，棺內躺著與蕭景珩面容八分相似的青年，心口插著柄刻滿星紋的短刀。
「承天七十年冬，太子蕭景琰弒父篡位。」金龍吐息如雷，「先帝臨終前，將真龍氣運封入冷宮棄嬰體內，這才是偷天換日！」
楚清璃踉蹌倒地，腕間銀鈴盡碎。
鈴芯滾出枚帶血玉珏，與青銅棺中屍體腰間玉佩嚴絲合縫。
蕭景珩握劍的手劇烈顫抖，他終於看清玉佩上的字。
「珩」。
血月突然炸裂，萬千星輝灑落。
金龍化作流光沒入無名劍，劍身裂紋瞬間癒合，浮現二十八宿星圖。
蕭天所化青蛟發出最後嘶吼，身軀寸寸瓦解，露出裡面腐朽的明黃龍袍。
「小心煉血陣…」國師話音未落，整座皇城突然浮空。
地面裂開三百六十道血槽，百姓哀嚎著化為血霧，湧向太極殿廢墟。
楚清璃扯開衣襟，心口龍紋離體飛出，在空中凝成血色詔書。
詔文遇星輝顯形，竟是承天七十年先帝親筆：「朕以三萬生魂飼蛟，換大周百年國運。後世子孫蕭景珩，當以真龍血祭…」
蕭景珩突然縱聲長嘯，無名劍引動周天星斗。
星光如瀑灌入劍鋒，劍尖所指處，血色詔書轟然炸裂。楚清璃趁機咬破舌尖，血箭射入地脈裂縫。
「去欽天監舊址！」她拽住蕭景珩躍上金龍殘影，「那裡有太祖留下的…」
玄武門方向傳來鐘鳴。
九聲之後，皇陵炸開，五爪金龍破土而出，口中銜著柄青銅古劍。
劍身刻滿蝌蚪文，遇龍氣化作流光，徑直飛入蕭景珩掌心。
國師突然掐訣喝道：「寅時三刻，真龍歸位！此時不斬，更待何時？」
蕭景珩舉劍向天，北斗七星驟亮，星光凝成萬丈劍芒劈向血陣中樞。
劍鋒過處，三百六十道血槽盡斷，太極殿廢墟升起赤紅光柱。
光柱中緩緩走出一人，蟒袍玉帶，面容與青銅棺中屍體一般無二。
血月裂作九瓣時，青銅劍穗突然纏住蕭景珩手腕。
光柱中那人踏著星輝殘片走來，鬢角垂落的金絲與蕭景珩眉梢那顆硃砂痣分毫不差。
「承天元年，朕以半條龍魂換大周百年國運。」那人指尖拂過太極殿廢墟，瓦礫間浮出三萬枚帶血銅錢，「蕭天吞的蛟毒里，摻了朕的龍髓。」
楚清璃突然踉蹌跪地，腕間龍紋竟與那人腰間玉佩同時鳴響。
她扯開衣襟，心口逆鱗狀胎記滲出淡金血珠，血珠落地凝成八爪金龍盤柱圖。
「林家女不是人。」國師突然掐碎龜甲，甲片扎入掌心畫出河洛圖，「是龍脈孕出的活陣眼！」
蕭天所化青蛟突然暴長十丈，蛟尾掃塌太廟匾額。
匾後飄出張泛黃聖旨，硃砂字跡遇風化作赤龍撲向蕭景珩，卻在觸及他眉心的瞬間潰散成血霧。
「朕等了七十年。」光柱中人抬手接住血霧，霧中浮現冷宮梅樹開花的畫面，「等的就是龍脈化形之日。」
楚清璃突然躍上金水河斷流處，十指插入乾涸的河床。
地底傳來鎖鏈掙動聲，九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柱身纏滿刻著生辰八字的黃符。
她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黃符遇血顯形全是「蕭景珩」！
「鎖龍柱上本該是朕的生辰。」那人彈指震碎黃符，碎屑竟拼出「開皇廿二年冬」的字樣，「蕭天偷梁換柱二十年，倒把真龍命格養成了餌食。」
青蛟突然口吐人言：「皇兄何必說得這般清高？當年你為求長生，不也親手將親子煉成陣眼？」蛟爪拍向蕭景珩天靈蓋，爪風裡裹著腥臭墨汁，「可惜這具肉身，終究要歸朕所有！」
無名劍突然脫手，劍身二十八宿星圖倒轉。
蕭景珩看見自己影子裂成九道，每道影子裡都蜷縮著個渾身釘滿銀針的嬰孩。
最年幼的那個心口插著玉扳指，指環內側刻著「承天七十一」。
「寅時三刻到了。」國師突然甩出九枚鎮龍釘，釘尖直指蕭景珩九處大穴，「殿下可聽過'借屍還魂'？」
楚清璃突然橫劍擋在蕭景珩身前，劍脊映出她脖頸後暗紅的「囚」字烙印。
烙印遇釘尖寒芒，竟滲出淡金龍血：「二十年前冷宮雷暴夜，國師往我體內種過什麼？」
「種了半片逆鱗。」國師掐訣引雷劈向青蛟，雷光里隱約有龍吟，「林老將軍跪求老夫時說過，林家女活不過及笄，除非....」
青蛟突然張口吞下雷光，蛟鱗炸開三百六十道血口。
血口裡伸出白骨手臂，每隻手掌都攥著枚刻星紋的銀釘。
蕭景珩認得那些釘子，與他幼時在冷宮樑柱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除非龍脈化形。」光柱中人並指為劍，劍氣斬斷三十條骨臂，「可惜蕭天算漏了，真龍從來不是靠吞的。」
太極殿地基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百丈深的血池。
池中浮著具水晶棺，棺內女子面容與楚清璃有七分相似，眉心卻嵌著枚玉扳指。
蕭景珩腰間殘劍突然嗡鳴，劍柄處的龍睛泛起血色。
「娘！」楚清璃突然嘶吼，嗓音夾雜金石之音。
她縱身躍入血池，池水遇龍血竟凝成階梯。
每級台階都刻著星象圖，圖紋與無名劍身分毫不差。
青蛟突然口吐黑霧，霧中浮現承天七十年冬的場景：先帝將襁褓拋入鎖龍井，井底伸出的不是鎖鏈，而是九條白骨龍鬚。
國師突然暴喝：「殿下還不動手！」
蕭景珩只覺膻中穴劇痛，九枚鎮龍釘破體而出，在空中擺出北斗陣型。
釘尖殘留的血珠勾勒出二十八宿星圖，圖中紫微星位赫然是他的生辰八字。
「原來我才是陣眼。」他握劍的手突然穩如磐石，劍鋒划過掌心血浸透星圖，「五哥當年說的災星，原是這個意思。」
光柱中人突然消散，化作流光沒入無名劍。
劍身浮現蝌蚪文，文尾綴著「開皇」二字。
青蛟額間玉扳指應聲而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頭骨天靈蓋處，插著柄刻「林」字的短刀。
「祖父的斬龍刃！」楚清璃自血池騰空而起，周身纏繞八條虛影金龍，「蕭天，你可還認得這個？」
青蛟突然發出悽厲嘶吼，百丈身軀寸寸瓦解。
漫天血雨中，蕭景珩看見楚清璃後頸浮現鎖鏈狀刺青，刺青盡頭拴著具青銅棺，棺內躺著的，竟是承天七十一年的自己。
地底傳來悶雷聲，金水河突然斷流。
河床裂開百丈溝壑，九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柱身纏滿刻著「承天七十」的鎖鏈。
鎖鏈盡頭拴著具三丈長的龍骨，額間釘著枚玉扳指。
蕭景珩瞳孔驟縮。那扳指內側的「景珩」二字，竟與他貼身佩戴的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秋分，冷宮梅樹下。」國師突然掐住蕭景珩手腕，「先帝親手將你放進青銅棺時，可曾說過什麼？」
龍骨突然昂首，黑洞洞的眼窩亮起鬼火：「朕的好兒子，這身龍骨可還合用？」
蕭景珩如遭雷擊，劍鋒所指處，鎖鏈寸寸斷裂，龍骨騰空化作百丈金龍。
五爪金鱗映著血月，龍鬚掃過之處，青蛟鱗片簌簌剝落。
「真龍現世，邪蛟當誅！」金龍口吐人言，聲震九霄，「蕭天竊國七十載，該還債了。」
楚清璃突然嘔血，龍紋胎記脫離肌膚，化作金鎖扣住青蛟七寸：「祖父說的沒錯，林家守的不是龍脈…」她轉頭看向蕭景珩，眸中金芒暴漲，「是人心。」
蕭天所化青蛟瘋狂掙扎，蛟尾拍碎玄武門城樓。
八千白骨兵突然調轉矛頭，齊刷刷跪向金龍。
國師拂塵掃過滿地銅錢，錢紋竟拼出「開皇廿二年冬」。
「原來如此！」老道仰天狂笑，「蕭天啊蕭天，你可知當年林老將軍為何拼死也要保下冷宮那嬰孩？」
金龍突然探爪按住青蛟頭顱，龍吟聲中，太極殿地基轟然塌陷。
地宮深處浮出方青銅棺，棺內躺著與蕭景珩面容八分相似的青年，心口插著柄刻滿星紋的短刀。
「承天七十年冬，太子蕭景琰弒父篡位。」金龍吐息如雷，「先帝臨終前，將真龍氣運封入冷宮棄嬰體內，這才是偷天換日！」
楚清璃踉蹌倒地，腕間銀鈴盡碎。
鈴芯滾出枚帶血玉珏，與青銅棺中屍體腰間玉佩嚴絲合縫。
蕭景珩握劍的手劇烈顫抖，他終於看清玉佩上的字。
「珩」。
血月突然炸裂，萬千星輝灑落。
金龍化作流光沒入無名劍，劍身裂紋瞬間癒合，浮現二十八宿星圖。
蕭天所化青蛟發出最後嘶吼，身軀寸寸瓦解，露出裡面腐朽的明黃龍袍。
「小心煉血陣…」國師話音未落，整座皇城突然浮空。
地面裂開三百六十道血槽，百姓哀嚎著化為血霧，湧向太極殿廢墟。
楚清璃扯開衣襟，心口龍紋離體飛出，在空中凝成血色詔書。
詔文遇星輝顯形，竟是承天七十年先帝親筆：「朕以三萬生魂飼蛟，換大周百年國運。後世子孫蕭景珩，當以真龍血祭…」
蕭景珩突然縱聲長嘯，無名劍引動周天星斗。
星光如瀑灌入劍鋒，劍尖所指處，血色詔書轟然炸裂。楚清璃趁機咬破舌尖，血箭射入地脈裂縫。
「去欽天監舊址！」她拽住蕭景珩躍上金龍殘影，「那裡有太祖留下的…」
玄武門方向傳來鐘鳴。
九聲之後，皇陵炸開，五爪金龍破土而出，口中銜著柄青銅古劍。
劍身刻滿蝌蚪文，遇龍氣化作流光，徑直飛入蕭景珩掌心。
國師突然掐訣喝道：「寅時三刻，真龍歸位！此時不斬，更待何時？」
蕭景珩舉劍向天，北斗七星驟亮，星光凝成萬丈劍芒劈向血陣中樞。
劍鋒過處，三百六十道血槽盡斷，太極殿廢墟升起赤紅光柱。
光柱中緩緩走出一人，蟒袍玉帶，面容與青銅棺中屍體一般無二。
血月裂作九瓣時，青銅劍穗突然纏住蕭景珩手腕。
光柱中那人踏著星輝殘片走來，鬢角垂落的金絲與蕭景珩眉梢那顆硃砂痣分毫不差。
「承天元年，朕以半條龍魂換大周百年國運。」那人指尖拂過太極殿廢墟，瓦礫間浮出三萬枚帶血銅錢，「蕭天吞的蛟毒里，摻了朕的龍髓。」
楚清璃突然踉蹌跪地，腕間龍紋竟與那人腰間玉佩同時鳴響。
她扯開衣襟，心口逆鱗狀胎記滲出淡金血珠，血珠落地凝成八爪金龍盤柱圖。
「林家女不是人。」國師突然掐碎龜甲，甲片扎入掌心畫出河洛圖，「是龍脈孕出的活陣眼！」
蕭天所化青蛟突然暴長十丈，蛟尾掃塌太廟匾額。
匾後飄出張泛黃聖旨，硃砂字跡遇風化作赤龍撲向蕭景珩，卻在觸及他眉心的瞬間潰散成血霧。
「朕等了七十年。」光柱中人抬手接住血霧，霧中浮現冷宮梅樹開花的畫面，「等的就是龍脈化形之日。」
楚清璃突然躍上金水河斷流處，十指插入乾涸的河床。
地底傳來鎖鏈掙動聲，九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柱身纏滿刻著生辰八字的黃符。
她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黃符遇血顯形全是「蕭景珩」！
「鎖龍柱上本該是朕的生辰。」那人彈指震碎黃符，碎屑竟拼出「開皇廿二年冬」的字樣，「蕭天偷梁換柱二十年，倒把真龍命格養成了餌食。」
青蛟突然口吐人言：「皇兄何必說得這般清高？當年你為求長生，不也親手將親子煉成陣眼？」蛟爪拍向蕭景珩天靈蓋，爪風裡裹著腥臭墨汁，「可惜這具肉身，終究要歸朕所有！」
無名劍突然脫手，劍身二十八宿星圖倒轉。
蕭景珩看見自己影子裂成九道，每道影子裡都蜷縮著個渾身釘滿銀針的嬰孩。
最年幼的那個心口插著玉扳指，指環內側刻著「承天七十一」。
「寅時三刻到了。」國師突然甩出九枚鎮龍釘，釘尖直指蕭景珩九處大穴，「殿下可聽過'借屍還魂'？」
楚清璃突然橫劍擋在蕭景珩身前，劍脊映出她脖頸後暗紅的「囚」字烙印。
烙印遇釘尖寒芒，竟滲出淡金龍血：「二十年前冷宮雷暴夜，國師往我體內種過什麼？」
「種了半片逆鱗。」國師掐訣引雷劈向青蛟，雷光里隱約有龍吟，「林老將軍跪求老夫時說過，林家女活不過及笄，除非....」
青蛟突然張口吞下雷光，蛟鱗炸開三百六十道血口。
血口裡伸出白骨手臂，每隻手掌都攥著枚刻星紋的銀釘。
蕭景珩認得那些釘子，與他幼時在冷宮樑柱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除非龍脈化形。」光柱中人並指為劍，劍氣斬斷三十條骨臂，「可惜蕭天算漏了，真龍從來不是靠吞的。」
太極殿地基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百丈深的血池。
池中浮著具水晶棺，棺內女子面容與楚清璃有七分相似，眉心卻嵌著枚玉扳指。
蕭景珩腰間殘劍突然嗡鳴，劍柄處的龍睛泛起血色。
「娘！」楚清璃突然嘶吼，嗓音夾雜金石之音。
她縱身躍入血池，池水遇龍血竟凝成階梯。
每級台階都刻著星象圖，圖紋與無名劍身分毫不差。
青蛟突然口吐黑霧，霧中浮現承天七十年冬的場景：先帝將襁褓拋入鎖龍井，井底伸出的不是鎖鏈，而是九條白骨龍鬚。
國師突然暴喝：「殿下還不動手！」
蕭景珩只覺膻中穴劇痛，九枚鎮龍釘破體而出，在空中擺出北斗陣型。
釘尖殘留的血珠勾勒出二十八宿星圖，圖中紫微星位赫然是他的生辰八字。
「原來我才是陣眼。」他握劍的手突然穩如磐石，劍鋒划過掌心血浸透星圖，「五哥當年說的災星，原是這個意思。」
光柱中人突然消散，化作流光沒入無名劍。
劍身浮現蝌蚪文，文尾綴著「開皇」二字。
青蛟額間玉扳指應聲而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頭骨天靈蓋處，插著柄刻「林」字的短刀。
「祖父的斬龍刃！」楚清璃自血池騰空而起，周身纏繞八條虛影金龍，「蕭天，你可還認得這個？」
青蛟突然發出悽厲嘶吼，百丈身軀寸寸瓦解。
漫天血雨中，蕭景珩看見楚清璃後頸浮現鎖鏈狀刺青，刺青盡頭拴著具青銅棺，棺內躺著的，竟是承天七十一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