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天換日
觀星閣三個字，筆走龍蛇，非簪花小楷，亦非潑墨草書，隱隱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匾額懸於高處，似一雙冷眼，俯瞰眾生。
蕭景珩立於殿前，無名劍劍尖斜指地面，血跡未乾，一滴，兩滴，砸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仰頭，眸中金焰跳動，似要將這觀星閣焚為灰燼。
「滾出來。」
聲音低沉，卻如悶雷滾過，震得人心頭髮顫。
殿門緊閉，無聲無息，唯有風穿過破碎的屋頂，發出嗚咽之聲，似鬼哭。
蕭景珩冷笑，不再多言，一步踏出，無名劍揚起，劍身之上，龍吟陣陣。
「破！」
一聲斷喝，劍氣如虹，裹挾著【真龍怒】的無上威勢，狠狠劈向殿門。
轟然巨響，塵土飛揚。
那看似堅固的殿門，竟如豆腐般，被一劍劈開，四分五裂。
碎木飛濺，煙塵瀰漫。
蕭景珩持劍而入，劍尖緩緩抬起，指向殿內。
殿內，並無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亦無重兵把守。
空曠，寂寥。
唯有星圖倒懸，如夜幕降臨。
燭火幽藍，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扭曲，如鬼魅。
地面散落著破碎的星盤，黃紙符籙，凌亂不堪，似被人倉促間打翻，殘留著某種儀式後的痕跡。
血月光芒透過破洞，灑落殿內，與幽藍燭火交織，更添幾分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符紙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
蕭景珩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極慢。
他眼神銳利，掃過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觀星閣，透著古怪。
「出來吧，躲躲藏藏，算什麼英雄好漢？」
蕭景珩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蕩，帶著一絲嘲諷。
無人回應，唯有燭火跳動，發出「噼啪」的輕響。
蕭景珩冷哼一聲，正欲再次開口，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從高處傳來。
腳步聲很輕，很緩，似閒庭信步，又似病入膏肓。
蕭景珩抬頭，望向聲音來處。
觀星閣高處，有一座觀星台，平日裡，供奉著大周朝歷代欽天監留下的觀星儀。
此刻，觀星儀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石台。
石台邊緣，緩緩走下來一人。
一身素衣，面色蒼白，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人緩緩走下台階，每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他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唯有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在幽藍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瘮人。
待那人走近，蕭景珩瞳孔驟然收縮。
「五哥？」
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那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赫然竟是五皇子，蕭景琰。
只是，此刻的蕭景琰，與往日判若兩人。
他不再是那副病懨懨，弱不禁風的模樣，眼神之中，透著一股陰鷙，一股瘋狂，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著蕭景珩，緩緩開口。
「九弟，別來無恙啊。」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蕭景珩握緊無名劍，劍尖微微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五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聲音低沉，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蕭景琰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了下來。
椅子上，鋪著厚厚的錦墊，他坐下時，身子微微下陷，仿佛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一般。
他抬起頭，看著蕭景珩，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九弟，你可知，你我兄弟二人，誰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蕭景珩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蕭景琰自顧自地說道：「你以為，你才是真龍天子，而我，不過是個病秧子，一個可有可無的廢物？」
他頓了頓，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迸射出兩道精光。
「我才是真龍，而你，不過是個替身，一個替我擋災的……假龍！」
蕭景珩身軀一震，如遭雷擊。
他看著蕭景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嘶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蕭景琰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可知，為何你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而我，卻體弱多病，命懸一線？」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
「那是因為，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而你，不過是我的擋箭牌，替我承受了所有的災厄！」
「父皇當年，請欽天監為我二人批命，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有異，雙星伴生，其中一顆，光芒璀璨，乃是帝星降世，而另一顆，黯淡無光，乃是災星伴生。」
「父皇為了保住我的命，便想出了一個偷天換日的法子，讓你替我承受災厄，而我，則隱居幕後，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你可知，這鎮龍釘，是何物？」蕭景琰突然問道。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蕭景琰自顧自地說道：「這鎮龍釘，並非為了鎮壓龍脈，而是為了……鎮壓你！」
「你身上的真龍氣運，太過強盛，若不加以壓制，我根本無法奪取。所以，父皇便命人鑄造了九根鎮龍釘，分別釘在你身體的九處要穴，將你的真龍氣運，牢牢鎖住。」
「而今日，血月當空，陰氣最盛，正是奪取你真龍氣運的最佳時機！」
蕭景琰說著，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蕭景珩。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待他走到蕭景珩面前時，他身上的氣勢，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看著蕭景珩，眼神中，充滿了得意與瘋狂。
「九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替我擋了這麼多年的災，如今，也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他緩緩抬起手，向蕭景珩的眉心點去。
他的手指，蒼白如紙，指甲卻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只要我取了你的真龍氣運，我便能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君臨天下，而你，則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蕭景珩看著蕭景琰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鎮龍釘牢牢鎖住，根本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景琰的手指，向自己的眉心點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景琰突然停下了手。
他看著蕭景珩，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你身上，還有一股力量，一股不屬於你的力量……」
他喃喃自語，似乎發現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蕭景珩身後。
那裡，靜靜地躺著楚清璃的屍體。
「是她！」
蕭景琰眼神一凝，他想起了楚清璃臨死前吟唱的咒語，以及她眉心浮現的血紅色印記。
「林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仰天長嘯，笑聲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我謀劃多年，機關算盡，卻沒想到，最後竟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楚清璃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林婉兒，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阻止我嗎？你太天真了！」
他緩緩走到楚清璃的屍體前，蹲下身來，伸出手，向楚清璃的眉心摸去。
「你林家世代守護的，並非龍脈，而是我的命格！你以為你用自己的血，喚醒了龍魂，就能助他斬斷宿命的枷鎖？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這龍魂，並非他的，而是我的！只要我吞噬了這龍魂，我便能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
說著，他猛地張開嘴，向楚清璃眉心的血紅色印記咬去。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突然閃過。
「噗」的一聲，蕭景琰的手臂，被齊根斬斷。
鮮血飛濺，染紅了楚清璃的衣衫。
蕭景琰慘叫一聲，向後退去。
他捂著斷臂，看著站在楚清璃屍體前的蕭景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他聲音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景珩緩緩站起身來，他身上，金光閃爍，龍吟陣陣。
他看著蕭景琰，眼神冰冷，如同萬年寒冰。
「五哥，你機關算盡，卻算漏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
「你算漏了……人心。」
匾額懸於高處，似一雙冷眼，俯瞰眾生。
蕭景珩立於殿前，無名劍劍尖斜指地面，血跡未乾，一滴，兩滴，砸在青石板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仰頭，眸中金焰跳動，似要將這觀星閣焚為灰燼。
「滾出來。」
聲音低沉，卻如悶雷滾過，震得人心頭髮顫。
殿門緊閉，無聲無息，唯有風穿過破碎的屋頂，發出嗚咽之聲，似鬼哭。
蕭景珩冷笑，不再多言，一步踏出，無名劍揚起，劍身之上，龍吟陣陣。
「破！」
一聲斷喝，劍氣如虹，裹挾著【真龍怒】的無上威勢，狠狠劈向殿門。
轟然巨響，塵土飛揚。
那看似堅固的殿門，竟如豆腐般，被一劍劈開，四分五裂。
碎木飛濺，煙塵瀰漫。
蕭景珩持劍而入，劍尖緩緩抬起，指向殿內。
殿內，並無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亦無重兵把守。
空曠，寂寥。
唯有星圖倒懸，如夜幕降臨。
燭火幽藍，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扭曲，如鬼魅。
地面散落著破碎的星盤，黃紙符籙，凌亂不堪，似被人倉促間打翻，殘留著某種儀式後的痕跡。
血月光芒透過破洞，灑落殿內，與幽藍燭火交織，更添幾分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符紙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
蕭景珩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極慢。
他眼神銳利，掃過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觀星閣，透著古怪。
「出來吧，躲躲藏藏，算什麼英雄好漢？」
蕭景珩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蕩，帶著一絲嘲諷。
無人回應，唯有燭火跳動，發出「噼啪」的輕響。
蕭景珩冷哼一聲，正欲再次開口，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從高處傳來。
腳步聲很輕，很緩，似閒庭信步，又似病入膏肓。
蕭景珩抬頭，望向聲音來處。
觀星閣高處，有一座觀星台，平日裡，供奉著大周朝歷代欽天監留下的觀星儀。
此刻，觀星儀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石台。
石台邊緣，緩緩走下來一人。
一身素衣，面色蒼白，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人緩緩走下台階，每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他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唯有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在幽藍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瘮人。
待那人走近，蕭景珩瞳孔驟然收縮。
「五哥？」
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那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赫然竟是五皇子，蕭景琰。
只是，此刻的蕭景琰，與往日判若兩人。
他不再是那副病懨懨，弱不禁風的模樣，眼神之中，透著一股陰鷙，一股瘋狂，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著蕭景珩，緩緩開口。
「九弟，別來無恙啊。」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蕭景珩握緊無名劍，劍尖微微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五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聲音低沉，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蕭景琰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了下來。
椅子上，鋪著厚厚的錦墊，他坐下時，身子微微下陷，仿佛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一般。
他抬起頭，看著蕭景珩，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九弟，你可知，你我兄弟二人，誰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蕭景珩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蕭景琰自顧自地說道：「你以為，你才是真龍天子，而我，不過是個病秧子，一個可有可無的廢物？」
他頓了頓，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迸射出兩道精光。
「我才是真龍，而你，不過是個替身，一個替我擋災的……假龍！」
蕭景珩身軀一震，如遭雷擊。
他看著蕭景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嘶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蕭景琰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可知，為何你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而我，卻體弱多病，命懸一線？」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
「那是因為，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而你，不過是我的擋箭牌，替我承受了所有的災厄！」
「父皇當年，請欽天監為我二人批命，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有異，雙星伴生，其中一顆，光芒璀璨，乃是帝星降世，而另一顆，黯淡無光，乃是災星伴生。」
「父皇為了保住我的命，便想出了一個偷天換日的法子，讓你替我承受災厄，而我，則隱居幕後，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你可知，這鎮龍釘，是何物？」蕭景琰突然問道。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蕭景琰自顧自地說道：「這鎮龍釘，並非為了鎮壓龍脈，而是為了……鎮壓你！」
「你身上的真龍氣運，太過強盛，若不加以壓制，我根本無法奪取。所以，父皇便命人鑄造了九根鎮龍釘，分別釘在你身體的九處要穴，將你的真龍氣運，牢牢鎖住。」
「而今日，血月當空，陰氣最盛，正是奪取你真龍氣運的最佳時機！」
蕭景琰說著，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蕭景珩。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待他走到蕭景珩面前時，他身上的氣勢，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看著蕭景珩，眼神中，充滿了得意與瘋狂。
「九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替我擋了這麼多年的災，如今，也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他緩緩抬起手，向蕭景珩的眉心點去。
他的手指，蒼白如紙，指甲卻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只要我取了你的真龍氣運，我便能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君臨天下，而你，則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蕭景珩看著蕭景琰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鎮龍釘牢牢鎖住，根本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景琰的手指，向自己的眉心點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景琰突然停下了手。
他看著蕭景珩，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你身上，還有一股力量，一股不屬於你的力量……」
他喃喃自語，似乎發現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蕭景珩身後。
那裡，靜靜地躺著楚清璃的屍體。
「是她！」
蕭景琰眼神一凝，他想起了楚清璃臨死前吟唱的咒語，以及她眉心浮現的血紅色印記。
「林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仰天長嘯，笑聲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我謀劃多年，機關算盡，卻沒想到，最後竟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楚清璃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林婉兒，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阻止我嗎？你太天真了！」
他緩緩走到楚清璃的屍體前，蹲下身來，伸出手，向楚清璃的眉心摸去。
「你林家世代守護的，並非龍脈，而是我的命格！你以為你用自己的血，喚醒了龍魂，就能助他斬斷宿命的枷鎖？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這龍魂，並非他的，而是我的！只要我吞噬了這龍魂，我便能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
說著，他猛地張開嘴，向楚清璃眉心的血紅色印記咬去。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突然閃過。
「噗」的一聲，蕭景琰的手臂，被齊根斬斷。
鮮血飛濺，染紅了楚清璃的衣衫。
蕭景琰慘叫一聲，向後退去。
他捂著斷臂，看著站在楚清璃屍體前的蕭景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他聲音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景珩緩緩站起身來，他身上，金光閃爍，龍吟陣陣。
他看著蕭景琰，眼神冰冷，如同萬年寒冰。
「五哥，你機關算盡，卻算漏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
「你算漏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