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時空錨點
第111章 時空錨點
李隨安的鞋跟碾過潮濕的青石板，巷口老式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此刻竟憑空浮現出數百道佝僂黑影一一那些披著灰白雨衣的「行人「低垂著頭，在霧氣中整齊劃一地向前挪動。
孟子秋突然拽住他一把，指尖點在太陽穴泛起銀光：「我的感知告訴我，這些不是活人。」
當某道僂身影經過時，路燈恰好照亮雨帽下的面孔。
李隨安瞳孔驟縮一一那分明是具風乾的骷髏，空洞的眼窩裡卻嵌著兩顆轉動的玻璃珠。
「幽冥鬼瞳！」
他瞬息開啟瞳術，雙眸中泛起血紅。
這些人影與鬼怪又有不同。
難怪連血條也無。
【觸發支線任務！】
【收集至少三條《迷霧城生存守則》（0/3）】
「看來得玩場捉迷藏了。」
李隨安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街角閃著霓虹的雜貨鋪。
霓虹燈牌在濃霧中暈染出詭異光斑，街道上熙攘人群仿佛被抽走了聲音。玻璃櫥窗里，穿碎花裙的洋娃娃突然轉動脖頸，用油彩繪製的嘴唇咧到耳根。
李隨安淡定的收回目光。
這些洋娃娃用詭異的目光繼續觀察了一陣後，才重新恢復本來面目。
李隨安忽然想到，這座迷霧之城的試煉任務。
【歡迎來到迷霧之城，你們的任務是找到這座城市的真相，並在七天內逃離。】
【試煉任務：逃出迷霧城或者存活三天！】
這是兩個任務，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矛盾。
既要七天內逃離，又要求存活三天完成試煉。
荒塔是不會錯的。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存活三天的試煉任務，與七天內逃離迷霧城任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三天。」
「七天。」
李隨安默默在心裡刻下兩個時間段。
旋即，他嘗試著提交一條生存守則：「黑夜裡，不可眼珠對視！」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1/3）】
「你好厲害！」
孟子秋送上不要錢的讚美。
「嗯。但這座迷霧城與此前歷經的試煉好像很大不同，你有思路嗎？危險好像並非來源於明顯惡意的怪物。」
孟子秋也注意到了。
「未知的危險，才更加回測。也許我們要換個思路，拋棄過往通關的武力仰仗。」
「你說的不錯。」
俗話說「站得高看得遠」，既然要探索這座城市，自然是登高遠眺更合適。
兩人當即騰空而起，落在一座高樓上。
迷霧城的夜晚，充滿了詭異氣息。
那些影子像是被雨水暈染的水墨畫，輪廓邊緣泛著詭異的青色光暈。
「這些也不是實體。」
孟子秋的精神感知化作念力觸鬚在虛空中震顫，「每個影子都在重複固定動作，像是被固定在某一個時間段的投影。」
忽然所有影子齊刷刷轉頭，數百張沒有五官的臉朝向樓頂。
李隨安後頸汗毛倒豎，掌心紅光乍現。
三級的「鬼吼炮」，已經在準備之中。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猩紅風衣的女人踏碎月光走來。
她經過的地方，青灰色人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兩位不守規矩啊。」
女人在樓下仰起臉，左眼窩裡嵌著機械義眼，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月升之後還敢站在高處？」
話音未落，整條街道突然扭曲成漩渦。
李隨安驟感毛骨悚然，抓住孟子秋的手腕縱身躍下，原先站立的天台被無形的利齒啃噬，鋼筋水泥樓房像餅乾般碎裂。那些青影不知何時攀滿了整棟大樓，
此刻正張著黑洞洞的嘴，將建築殘骸吞入虛無。
「量子幽靈。」
紅衣女人甩出三道銀梭，釘入地面構成三角屏障，「每個夜晚都是不同時空的投影重疊，你們剛才差點跌進某個黑洞事故之中。」
量子？
李隨安表情莫名。
孟子秋的精神感知中也泛起漣漪：「她不是虛影，但好像也不全是人類？」
【氣血：158/158】
血條已經告訴李隨安，她還有人類的部分，姑且稱之為人類吧。
畢竟那半邊身子都被機械所取代，顯然不是孟子秋的精神感知能看到的。
機械義眼閃過一串數據流，女人手中拋飛著一枚機械蝴蝶無人機：「叫我紅雀。」
「紅雀，你是什麼人？」
李隨安直截了當的問。
「被困此界，無法掙脫的噩夢人。」
李隨安敏銳的抓住她話題的內核，「此界？你不是這個世界中人？你是怎麼進來的？」
「廢話。這裡是人能居住的地方嗎？我是在闖關荒塔第十四層時，意外遺落這裡，出不去了。你們是新進來的？這是你們歷經的第幾層世界，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李隨安不置可否。
孟子秋看不見對方模樣，李隨安可是全方位領教了。
紅雀的機械義眼進發藍光，半邊臉上都是暴露的機械零件和電子元件，另半邊臉則是一張短髮的冷酷美人。
湊在一起，就顯得掙獰恐怖。
能闖到十四層荒塔，紅雀的實力定然不俗。
但她的氣血如此低，顯然真正實力不能以氣血論。
這一身機械殖裝，才是她真正的實力所在。
而外界的科技，顯然無法做到這一點。
如果不是紅雀的語言正確，李隨安就要動手了。
他不答反問，「請問為何不能站在高處？」
「一到夜晚，時空亂流影響著整個城市，天空更是禁區中的禁區。」
李隨安順手提交了第二條《迷霧城生存守則》。
「夜晚不可登高。」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2/3）】
「還有什麼禁忌的規則？」
紅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第一次見到機械義體嗎？為何一點也不驚訝？難道我在迷霧城呆的太久，外界的機械超凡已經普及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一問換一問，現在外面是哪一年？」
李隨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新朝十四年。」
紅雀頓時膛目結舌，「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了？」
她明顯有些失神，半邊臉上盡顯落寞，連電子眼上藍光也變成危險的紅光，
還在不停閃爍著。
李隨安也沒有打斷她，良久紅雀才重新恢復鎮定。
「不要乘坐任何一部電梯！」
李隨安立刻試驗。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3/3）】
【支線任務已完成，獎勵功勳100！】
「這個城中還有多少倖存者？」
「算上你們，還有七人。但我勸你們，別與他們接觸，他們已經廢了。妄圖與機械徹底融合，實現所謂的永生，屆時他們還算是人類嗎。到我了，你們的試煉任務是什麼？」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呵，還挺謹慎。那好，我換個問題。你們想出去嗎？」
一番交流，儘管雙方都各懷心思，至少沒有動手。
「要想活著出去，就跟我走吧。去紅月劇院，那裡有唯一不受時空亂流影響的錨點。」
紅月劇院穹頂的彩繪玻璃映著血月。
舞台幕布後堆滿貼著封條的膠片盒，每盒都標著日期，最近的一盒赫然寫著三天後的日期。
「那裡有東西。」
孟子秋突然按住太陽穴，聲音在李隨安心底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信標。
「咦，你也發現了？好敏銳的觀察力。」
李隨安還沒發問，紅雀就主動解釋道：「那便是時空錨點之一，一個正在坍縮的觀測點。」
「這麼多年來，我們也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出去的道路。最終發現，整個黑霧城像是一個巨大的埋葬地。進來就別想出去，但時空錨點，又給了人一線生機。
只要集齊三個錨點，並且引爆，就能徹底洞開這黑霧結界。」
「三個？」
李隨安眼神微動，「最近一盒膠片標示時間在三天後，有什麼影響嗎？」
「三天之內，這處錨點就會爆開。屆時除非找到另外兩處錨點，一同引爆，
否則你們就會跟我們一樣，永遠留在這裡。」
那不會！
李隨安在心裡喊道。
他們是第一次試煉，還有一次中途登出的權限未曾使用呢。
正在這時。
黑暗中傳來膠捲轉動的沙沙聲。
當李隨安走到錨點旁邊，觸碰到那排座椅的瞬間，整個劇院突然旋轉。
他們懸浮在觀眾席上方，看著另一個自己正在台下仰頭張望。
整個劇院在一瞬間，裂變成無數塊鏡子疊加的狀態，仿佛無數平行時空的剪影在座椅間閃爍，每個剪影胸口都插著半截蝴蝶翅膀。
「小心！」
虛空裂痕中伸出瀝青般的觸手，纏住李隨安的手臂，企圖將他拖向幕布後的放映室。
蝴蝶翅膀在紅雀掌心泛起幽藍螢光，旋即離弦之箭般飛出。
蝴蝶所過之處，那些瀝青狀的觸手突然凝固成琥珀般的物質。
李隨安趁機揮劍斬斷腳踝上的，破碎的觸鬚竟化作無數細小的日曆紙片，紛紛揚揚灑落在放映室的地板上。
老式放映機正在自動運轉，大銀幕上雪花閃動間，突然出現他們三人站在樓頂的畫面一一隻不過畫面里的孟子秋正在對紅雀出手，一把戰刀飛起，刺入紅雀後心。
「觀測即坍縮。」
紅雀扯開風衣，胸膛上果然已經被機械所取代。
一隻蝴蝶無人機自她肋骨下飛出，精準落在那張座椅上。
畫面立刻被定住。
整個劇場天旋地轉，重新恢復最初的模樣。
「蝴蝶是量子糾纏裝置，能穩固不同時空，否則我們會迷失在時空重疊之中。」
李隨安見識了此地的兇險，也是心有餘悸。
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提大銀幕上顯現出的畫面。
「剛剛拉拽我的觸手是什麼？」
「迷失在量子世界中怪物，它們是時空亂流的化身，無處不在，不要被它們糾纏住。」
李隨安剛剛驚鴻一警，發現那觸手的主人，跟黑霧中阻路的存在相同。
血條都是問號。
暫且放下這個問題，「那你們現在找到多少時空錨點？」
「除這一個，再無其他。」
「你剛才提到了一個詞，觀測點？」
「觀測即塌。神秘的存在，不允許被觀測到。
李隨安不再發問。
這期間，孟子秋也一直很安靜，很多問題，她甚至聽不懂。
李隨安的鞋跟碾過潮濕的青石板，巷口老式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此刻竟憑空浮現出數百道佝僂黑影一一那些披著灰白雨衣的「行人「低垂著頭，在霧氣中整齊劃一地向前挪動。
孟子秋突然拽住他一把，指尖點在太陽穴泛起銀光：「我的感知告訴我，這些不是活人。」
當某道僂身影經過時，路燈恰好照亮雨帽下的面孔。
李隨安瞳孔驟縮一一那分明是具風乾的骷髏，空洞的眼窩裡卻嵌著兩顆轉動的玻璃珠。
「幽冥鬼瞳！」
他瞬息開啟瞳術，雙眸中泛起血紅。
這些人影與鬼怪又有不同。
難怪連血條也無。
【觸發支線任務！】
【收集至少三條《迷霧城生存守則》（0/3）】
「看來得玩場捉迷藏了。」
李隨安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街角閃著霓虹的雜貨鋪。
霓虹燈牌在濃霧中暈染出詭異光斑，街道上熙攘人群仿佛被抽走了聲音。玻璃櫥窗里，穿碎花裙的洋娃娃突然轉動脖頸，用油彩繪製的嘴唇咧到耳根。
李隨安淡定的收回目光。
這些洋娃娃用詭異的目光繼續觀察了一陣後，才重新恢復本來面目。
李隨安忽然想到，這座迷霧之城的試煉任務。
【歡迎來到迷霧之城，你們的任務是找到這座城市的真相，並在七天內逃離。】
【試煉任務：逃出迷霧城或者存活三天！】
這是兩個任務，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矛盾。
既要七天內逃離，又要求存活三天完成試煉。
荒塔是不會錯的。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存活三天的試煉任務，與七天內逃離迷霧城任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三天。」
「七天。」
李隨安默默在心裡刻下兩個時間段。
旋即，他嘗試著提交一條生存守則：「黑夜裡，不可眼珠對視！」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1/3）】
「你好厲害！」
孟子秋送上不要錢的讚美。
「嗯。但這座迷霧城與此前歷經的試煉好像很大不同，你有思路嗎？危險好像並非來源於明顯惡意的怪物。」
孟子秋也注意到了。
「未知的危險，才更加回測。也許我們要換個思路，拋棄過往通關的武力仰仗。」
「你說的不錯。」
俗話說「站得高看得遠」，既然要探索這座城市，自然是登高遠眺更合適。
兩人當即騰空而起，落在一座高樓上。
迷霧城的夜晚，充滿了詭異氣息。
那些影子像是被雨水暈染的水墨畫，輪廓邊緣泛著詭異的青色光暈。
「這些也不是實體。」
孟子秋的精神感知化作念力觸鬚在虛空中震顫，「每個影子都在重複固定動作，像是被固定在某一個時間段的投影。」
忽然所有影子齊刷刷轉頭，數百張沒有五官的臉朝向樓頂。
李隨安後頸汗毛倒豎，掌心紅光乍現。
三級的「鬼吼炮」，已經在準備之中。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猩紅風衣的女人踏碎月光走來。
她經過的地方，青灰色人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兩位不守規矩啊。」
女人在樓下仰起臉，左眼窩裡嵌著機械義眼，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月升之後還敢站在高處？」
話音未落，整條街道突然扭曲成漩渦。
李隨安驟感毛骨悚然，抓住孟子秋的手腕縱身躍下，原先站立的天台被無形的利齒啃噬，鋼筋水泥樓房像餅乾般碎裂。那些青影不知何時攀滿了整棟大樓，
此刻正張著黑洞洞的嘴，將建築殘骸吞入虛無。
「量子幽靈。」
紅衣女人甩出三道銀梭，釘入地面構成三角屏障，「每個夜晚都是不同時空的投影重疊，你們剛才差點跌進某個黑洞事故之中。」
量子？
李隨安表情莫名。
孟子秋的精神感知中也泛起漣漪：「她不是虛影，但好像也不全是人類？」
【氣血：158/158】
血條已經告訴李隨安，她還有人類的部分，姑且稱之為人類吧。
畢竟那半邊身子都被機械所取代，顯然不是孟子秋的精神感知能看到的。
機械義眼閃過一串數據流，女人手中拋飛著一枚機械蝴蝶無人機：「叫我紅雀。」
「紅雀，你是什麼人？」
李隨安直截了當的問。
「被困此界，無法掙脫的噩夢人。」
李隨安敏銳的抓住她話題的內核，「此界？你不是這個世界中人？你是怎麼進來的？」
「廢話。這裡是人能居住的地方嗎？我是在闖關荒塔第十四層時，意外遺落這裡，出不去了。你們是新進來的？這是你們歷經的第幾層世界，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李隨安不置可否。
孟子秋看不見對方模樣，李隨安可是全方位領教了。
紅雀的機械義眼進發藍光，半邊臉上都是暴露的機械零件和電子元件，另半邊臉則是一張短髮的冷酷美人。
湊在一起，就顯得掙獰恐怖。
能闖到十四層荒塔，紅雀的實力定然不俗。
但她的氣血如此低，顯然真正實力不能以氣血論。
這一身機械殖裝，才是她真正的實力所在。
而外界的科技，顯然無法做到這一點。
如果不是紅雀的語言正確，李隨安就要動手了。
他不答反問，「請問為何不能站在高處？」
「一到夜晚，時空亂流影響著整個城市，天空更是禁區中的禁區。」
李隨安順手提交了第二條《迷霧城生存守則》。
「夜晚不可登高。」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2/3）】
「還有什麼禁忌的規則？」
紅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第一次見到機械義體嗎？為何一點也不驚訝？難道我在迷霧城呆的太久，外界的機械超凡已經普及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一問換一問，現在外面是哪一年？」
李隨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新朝十四年。」
紅雀頓時膛目結舌，「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了？」
她明顯有些失神，半邊臉上盡顯落寞，連電子眼上藍光也變成危險的紅光，
還在不停閃爍著。
李隨安也沒有打斷她，良久紅雀才重新恢復鎮定。
「不要乘坐任何一部電梯！」
李隨安立刻試驗。
【叮！成功收集一條《迷霧城生存守則》（3/3）】
【支線任務已完成，獎勵功勳100！】
「這個城中還有多少倖存者？」
「算上你們，還有七人。但我勸你們，別與他們接觸，他們已經廢了。妄圖與機械徹底融合，實現所謂的永生，屆時他們還算是人類嗎。到我了，你們的試煉任務是什麼？」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呵，還挺謹慎。那好，我換個問題。你們想出去嗎？」
一番交流，儘管雙方都各懷心思，至少沒有動手。
「要想活著出去，就跟我走吧。去紅月劇院，那裡有唯一不受時空亂流影響的錨點。」
紅月劇院穹頂的彩繪玻璃映著血月。
舞台幕布後堆滿貼著封條的膠片盒，每盒都標著日期，最近的一盒赫然寫著三天後的日期。
「那裡有東西。」
孟子秋突然按住太陽穴，聲音在李隨安心底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信標。
「咦，你也發現了？好敏銳的觀察力。」
李隨安還沒發問，紅雀就主動解釋道：「那便是時空錨點之一，一個正在坍縮的觀測點。」
「這麼多年來，我們也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出去的道路。最終發現，整個黑霧城像是一個巨大的埋葬地。進來就別想出去，但時空錨點，又給了人一線生機。
只要集齊三個錨點，並且引爆，就能徹底洞開這黑霧結界。」
「三個？」
李隨安眼神微動，「最近一盒膠片標示時間在三天後，有什麼影響嗎？」
「三天之內，這處錨點就會爆開。屆時除非找到另外兩處錨點，一同引爆，
否則你們就會跟我們一樣，永遠留在這裡。」
那不會！
李隨安在心裡喊道。
他們是第一次試煉，還有一次中途登出的權限未曾使用呢。
正在這時。
黑暗中傳來膠捲轉動的沙沙聲。
當李隨安走到錨點旁邊，觸碰到那排座椅的瞬間，整個劇院突然旋轉。
他們懸浮在觀眾席上方，看著另一個自己正在台下仰頭張望。
整個劇院在一瞬間，裂變成無數塊鏡子疊加的狀態，仿佛無數平行時空的剪影在座椅間閃爍，每個剪影胸口都插著半截蝴蝶翅膀。
「小心！」
虛空裂痕中伸出瀝青般的觸手，纏住李隨安的手臂，企圖將他拖向幕布後的放映室。
蝴蝶翅膀在紅雀掌心泛起幽藍螢光，旋即離弦之箭般飛出。
蝴蝶所過之處，那些瀝青狀的觸手突然凝固成琥珀般的物質。
李隨安趁機揮劍斬斷腳踝上的，破碎的觸鬚竟化作無數細小的日曆紙片，紛紛揚揚灑落在放映室的地板上。
老式放映機正在自動運轉，大銀幕上雪花閃動間，突然出現他們三人站在樓頂的畫面一一隻不過畫面里的孟子秋正在對紅雀出手，一把戰刀飛起，刺入紅雀後心。
「觀測即坍縮。」
紅雀扯開風衣，胸膛上果然已經被機械所取代。
一隻蝴蝶無人機自她肋骨下飛出，精準落在那張座椅上。
畫面立刻被定住。
整個劇場天旋地轉，重新恢復最初的模樣。
「蝴蝶是量子糾纏裝置，能穩固不同時空，否則我們會迷失在時空重疊之中。」
李隨安見識了此地的兇險，也是心有餘悸。
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提大銀幕上顯現出的畫面。
「剛剛拉拽我的觸手是什麼？」
「迷失在量子世界中怪物，它們是時空亂流的化身，無處不在，不要被它們糾纏住。」
李隨安剛剛驚鴻一警，發現那觸手的主人，跟黑霧中阻路的存在相同。
血條都是問號。
暫且放下這個問題，「那你們現在找到多少時空錨點？」
「除這一個，再無其他。」
「你剛才提到了一個詞，觀測點？」
「觀測即塌。神秘的存在，不允許被觀測到。
李隨安不再發問。
這期間，孟子秋也一直很安靜，很多問題，她甚至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