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來都來了
開麵包店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李隨安拿出紙幣，默默算了筆帳。
這年頭老百姓生活雖說依舊很苦，實際上新朝成立已十數年，人心早已趨向安定。神城是全國金融中心，工廠高築，工人更是不計其數。那些印刷、造船、機器、絲織工人月工資都達到20元以上，火柴、棉紡工人工資也有15塊左右，運輸郵電在25~30元，講武堂的文科教員更是達到100~200元左右。
而神城米每斤0.064元，白糖每斤0.01元，麵粉每斤每斤0.075元，煤炭每斤0.06元。
做麵包用的雞蛋，一個也只需要0.027元，純天然無污染土雞蛋。
換算下來，物價依舊頗高。
相對老百姓的工資，已經是可以消費得起的。
西式麵包，目前已經不只在大酒店裡才能吃到的東西。
神城受西方文化影響深遠，租界眾多，麵包作為西式食品早已隨之興起。
一些外國人開辦的麵包店主要服務於在神城的外國人群體，同時也有部分國人開始經營麵包店，並且隨著西式飲食文化的傳播，麵包逐漸被更多的市民所接受。
比較知名的如「老大昌」，它的麵包等烘焙食品，已經很受歡迎了。
李隨安也曾看過老大昌。
他們的招牌麵包及甜點，也就那麼幾種。
冰糕、咖喱牛肉餃、哈斗（外形似手指奶油泡芙，質地更硬，正統分三層，老大昌用奶油漿做外衣，撒上杏仁片，口感酥軟），還有白脫蛋糕等。
以李隨安的眼光，自然是頗為看不上眼。
上輩子他沒少親自動手烘焙提拉米蘇，討好女朋友們。
但如果要開一家麵包店，顯然不是幾隻提拉米蘇那麼簡單，少不了要面對許多全新的挑戰。
選址、裝修、原材料、麵包種類、配方、烘焙烤箱等。
頗為麻煩。
李隨安早就想改善家中條件了，雖說已經不缺錢花，可那畢竟是贓款，家人的心並未安定下來。
能讓母親、姐姐有事可做、找到心靈寄託，這事比他練武的優先度更高。
此前菜市場的路數依舊還不錯，開麵包店顯然是更好的點子，體面又洋氣。
可若不去做，就永遠停留在點子狀態。
得益於記憶力提升，李隨安快速在腦海中搜刮那些經典的麵包配方。法式長棍麵包、羅松麵包、肉桂卷、可頌、司康、泡芙、菠蘿包等等，先讓她們母女倆試試著做做看。
她們也很快進入狀態，並且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李隨安只是起了個頭。
兩人搞懂之後，就都很將他快丟到一邊，不讓他參與。
李隨安對她們的想法心知肚明，心頭暖暖的。
成功幫助到了家人，比拳法升級，更具有滿足感。
連之後的練拳，也一整個士氣滿滿。
是夜。
李隨安再度「入夢」。
蒼茫大海之上，玄龜起陸，風雲變色。
其身軀猶如巍峨之山，龜殼上古老的紋路似蘊含著天地初開的奧秘。
它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著雄渾的力量，洶湧的波濤如千軍萬馬奔騰，瞬間捲起千重巨浪。浪濤呼嘯著沖向天際，又以排山倒海之勢砸落，震耳欲聾的聲響仿若雷神在擊鼓，整個海面陷入了無盡的狂暴與混亂之中，仿佛世界末日降臨，唯有那玄龜在翻湧的浪濤中心，主宰著這片洶湧的滄海。
次日醒來。
天剛蒙蒙亮，東方一片赤紅。
李隨安伸了個懶腰，出奇的沒有覺得餓。
反而更覺清醒，神完氣足。
與此同時，他只覺全身一股熱流涌動，自上下顎分別凝成一口金津玉液，匯成一口水出奇的清冽甘甜，宛如甘露。
這股「甘露」緩緩浸入身體某處。
【叮！玄龜背壽拳：入門（1%）】
【氣血+1】
【精神+0.1】
這是，成了？
有統子哥佐證。
成就是成，不成就不成，哪裡用得著問號。
可李隨安還真就有些琢磨不定。
而且這次還挺奇怪，他練功一夜，【氣血】不僅沒有被消耗，上限反而增長了1點。
「……接下來的這門拳法十分有助於初學者提升武意，長養氣血，有助於覺醒氣血種子。大家學得會就學，學不會就罷，切不可強求！」
回想起大宗師的話，李隨安有些明悟。
但他依舊有許多疑問，唯待尋人解決。
來到學校。
大宗師要求三日內練成，他兩天就練成，卻不知該找誰去證明。
索性繼續夯實基礎。
這一天，他的《玄龜背壽拳》熟練度依舊只增長了1%，每日清晨醒來，便是一口香甜甘露湧入身體某處，著實受用不已。
而在「肉食者」的影響下，不斷吃肉已令他的【氣血】穩步提升到了160。
直到第四日清晨，「大宗師來檢驗成果了，許多人都跑去碰運氣。」
李隨安飛快趕過去。
發現演武大廳外已經等候了許多人。
大多都是學校中的武道驕子，氣血最少者也在50以上。
「你……李隨安，你也學會了玄龜背壽拳？」郝名的語氣有些驚疑不定。
如果是以前，他定然嗤之以鼻。
可誰叫那天李隨安打出了驚艷的一串炮仗，把人給鎮住了呢。
他本來還想親自尋李隨安求證一下的，奈何之後幾天，李隨安都沒有上過一次武道課。在教室中時，李隨安就是移動的聖光，周圍無時無刻不有數個女生圍著，他更拉不下臉來湊過去。
李隨安一揚頭，「碰碰運氣。」
郝名卻鬆了口氣，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其實，俺也一樣。」
「你別看這裡有上百人，我敢打賭，大半都是來碰運氣的。那勞什子玄龜拳，委實難練的很，我不信有這麼多人能練會。」
李隨安只是笑笑，將口罩拉高一點，遠離他幾步。
郝名看到李隨安的半張臉，心中升起一股嫉妒感。
他家境不錯，自練武以來氣血丸就從未斷過。
在班級里也是一貫的心高氣傲，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本來李隨安也是他嫌棄又羨慕的對象。
現在卻覺得，李隨安勉強可以與自己為伍。
便主動靠的更近，一副有示親近模樣，「你應該服用了不少補氣血的丹藥吧？是什麼品種的丹藥，氣血丸？龍虎壯血丹，還是什麼西方藥劑？你現在的氣血值是多少，有去測試過氣血儀嗎？」
「我只食補。」
李隨安回了一句。
「食補？怎麼食補？」
郝名有些茫然。
「嗤~」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土包子，連食補都不知道，運氣好吃了天材地寶唄。」
郝名看向他，五班的沈楷，氣血高達123，幾乎是他的兩倍。
他信了，問李隨安道：「什麼天材地寶，還有剩的嗎？我願意出高價買！」
「食補當然是吃肉了。」李隨安認真的說。
「只要吃的多，氣血就夠厚！」
幾人同時側目看向他。
李隨安那雙眼睛誠懇又清澈……還有點好看。
「……」
「咚！」
這時一記銅鐘聲敲響，場中立刻安靜下來。
「十人一隊，依次十入。」
一名教習推開關閉的大門，大手一揮，指揮排在最前排的十人進了大廳。
隨即，沉重的大門轟然關閉。
「第一個進去的是三班的王靈均，氣血榜排名第三的天驕，看他滿懷信心模樣，莫非是要與大宗師坐而論道了。」郝名實名制羨慕，在李隨安耳邊叨咕叨。
「王靈均不是第一嗎？」李隨安問。
「那是老黃曆了。現在的第一是個三年級的小豆丁，聽說是隱秘世家出來的入世者，還有可能是先天超凡者。才那麼大點，氣血就直接破了360之數，實在讓人望塵莫及。就連第二名的氣血也超過230，聽說是神城武術協會的會長弟子。」
「那他們來了嗎？」
「小豆丁沒到，楚蕭就是那個。」
郝名特意指點角落裡一名瘦高個給李隨安看。
楚蕭身高都快趕上李隨安了，孤零零站在邊上，也沒排隊，顯得十分不合群。
就在外面討論的熱鬧之際，大門轟然洞開。
剛剛進入的十人，一個個灰溜溜出來。
場外頓時鴉雀無聲。
「下一隊！」
第二隊十人進去的快，出來的更快。
教習的臉色十分不太好看，「如果沒學會《玄龜背壽拳》的，勸望你們不要濫竽充數，企圖矇混過關。須知你們面對的是大宗師。」
人群中有些騷動，但無人離開。
李隨安腳步動了動，又穩穩站定。他發現旁邊的郝名有些站立不安。
隨著外面人數越來越少，終於輪到李隨安時，已經是最後一批了。
事到臨頭，郝名退縮了，腳步站住不動。
扒拉他一下，「你確定自己要進去嗎？」
李隨安臉上也罕見的閃過一絲猶豫，深吸一口氣，「來都來了！」
郝名一咬牙，跟在他後面。
忽然發現身後又多了一人，正是始終站在後方角落裡觀望的楚蕭。
楚蕭握了握拳頭，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
「來都來了。」
李隨安拿出紙幣，默默算了筆帳。
這年頭老百姓生活雖說依舊很苦，實際上新朝成立已十數年，人心早已趨向安定。神城是全國金融中心，工廠高築，工人更是不計其數。那些印刷、造船、機器、絲織工人月工資都達到20元以上，火柴、棉紡工人工資也有15塊左右，運輸郵電在25~30元，講武堂的文科教員更是達到100~200元左右。
而神城米每斤0.064元，白糖每斤0.01元，麵粉每斤每斤0.075元，煤炭每斤0.06元。
做麵包用的雞蛋，一個也只需要0.027元，純天然無污染土雞蛋。
換算下來，物價依舊頗高。
相對老百姓的工資，已經是可以消費得起的。
西式麵包，目前已經不只在大酒店裡才能吃到的東西。
神城受西方文化影響深遠，租界眾多，麵包作為西式食品早已隨之興起。
一些外國人開辦的麵包店主要服務於在神城的外國人群體，同時也有部分國人開始經營麵包店，並且隨著西式飲食文化的傳播，麵包逐漸被更多的市民所接受。
比較知名的如「老大昌」，它的麵包等烘焙食品，已經很受歡迎了。
李隨安也曾看過老大昌。
他們的招牌麵包及甜點，也就那麼幾種。
冰糕、咖喱牛肉餃、哈斗（外形似手指奶油泡芙，質地更硬，正統分三層，老大昌用奶油漿做外衣，撒上杏仁片，口感酥軟），還有白脫蛋糕等。
以李隨安的眼光，自然是頗為看不上眼。
上輩子他沒少親自動手烘焙提拉米蘇，討好女朋友們。
但如果要開一家麵包店，顯然不是幾隻提拉米蘇那麼簡單，少不了要面對許多全新的挑戰。
選址、裝修、原材料、麵包種類、配方、烘焙烤箱等。
頗為麻煩。
李隨安早就想改善家中條件了，雖說已經不缺錢花，可那畢竟是贓款，家人的心並未安定下來。
能讓母親、姐姐有事可做、找到心靈寄託，這事比他練武的優先度更高。
此前菜市場的路數依舊還不錯，開麵包店顯然是更好的點子，體面又洋氣。
可若不去做，就永遠停留在點子狀態。
得益於記憶力提升，李隨安快速在腦海中搜刮那些經典的麵包配方。法式長棍麵包、羅松麵包、肉桂卷、可頌、司康、泡芙、菠蘿包等等，先讓她們母女倆試試著做做看。
她們也很快進入狀態，並且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李隨安只是起了個頭。
兩人搞懂之後，就都很將他快丟到一邊，不讓他參與。
李隨安對她們的想法心知肚明，心頭暖暖的。
成功幫助到了家人，比拳法升級，更具有滿足感。
連之後的練拳，也一整個士氣滿滿。
是夜。
李隨安再度「入夢」。
蒼茫大海之上，玄龜起陸，風雲變色。
其身軀猶如巍峨之山，龜殼上古老的紋路似蘊含著天地初開的奧秘。
它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著雄渾的力量，洶湧的波濤如千軍萬馬奔騰，瞬間捲起千重巨浪。浪濤呼嘯著沖向天際，又以排山倒海之勢砸落，震耳欲聾的聲響仿若雷神在擊鼓，整個海面陷入了無盡的狂暴與混亂之中，仿佛世界末日降臨，唯有那玄龜在翻湧的浪濤中心，主宰著這片洶湧的滄海。
次日醒來。
天剛蒙蒙亮，東方一片赤紅。
李隨安伸了個懶腰，出奇的沒有覺得餓。
反而更覺清醒，神完氣足。
與此同時，他只覺全身一股熱流涌動，自上下顎分別凝成一口金津玉液，匯成一口水出奇的清冽甘甜，宛如甘露。
這股「甘露」緩緩浸入身體某處。
【叮！玄龜背壽拳：入門（1%）】
【氣血+1】
【精神+0.1】
這是，成了？
有統子哥佐證。
成就是成，不成就不成，哪裡用得著問號。
可李隨安還真就有些琢磨不定。
而且這次還挺奇怪，他練功一夜，【氣血】不僅沒有被消耗，上限反而增長了1點。
「……接下來的這門拳法十分有助於初學者提升武意，長養氣血，有助於覺醒氣血種子。大家學得會就學，學不會就罷，切不可強求！」
回想起大宗師的話，李隨安有些明悟。
但他依舊有許多疑問，唯待尋人解決。
來到學校。
大宗師要求三日內練成，他兩天就練成，卻不知該找誰去證明。
索性繼續夯實基礎。
這一天，他的《玄龜背壽拳》熟練度依舊只增長了1%，每日清晨醒來，便是一口香甜甘露湧入身體某處，著實受用不已。
而在「肉食者」的影響下，不斷吃肉已令他的【氣血】穩步提升到了160。
直到第四日清晨，「大宗師來檢驗成果了，許多人都跑去碰運氣。」
李隨安飛快趕過去。
發現演武大廳外已經等候了許多人。
大多都是學校中的武道驕子，氣血最少者也在50以上。
「你……李隨安，你也學會了玄龜背壽拳？」郝名的語氣有些驚疑不定。
如果是以前，他定然嗤之以鼻。
可誰叫那天李隨安打出了驚艷的一串炮仗，把人給鎮住了呢。
他本來還想親自尋李隨安求證一下的，奈何之後幾天，李隨安都沒有上過一次武道課。在教室中時，李隨安就是移動的聖光，周圍無時無刻不有數個女生圍著，他更拉不下臉來湊過去。
李隨安一揚頭，「碰碰運氣。」
郝名卻鬆了口氣，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其實，俺也一樣。」
「你別看這裡有上百人，我敢打賭，大半都是來碰運氣的。那勞什子玄龜拳，委實難練的很，我不信有這麼多人能練會。」
李隨安只是笑笑，將口罩拉高一點，遠離他幾步。
郝名看到李隨安的半張臉，心中升起一股嫉妒感。
他家境不錯，自練武以來氣血丸就從未斷過。
在班級里也是一貫的心高氣傲，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本來李隨安也是他嫌棄又羨慕的對象。
現在卻覺得，李隨安勉強可以與自己為伍。
便主動靠的更近，一副有示親近模樣，「你應該服用了不少補氣血的丹藥吧？是什麼品種的丹藥，氣血丸？龍虎壯血丹，還是什麼西方藥劑？你現在的氣血值是多少，有去測試過氣血儀嗎？」
「我只食補。」
李隨安回了一句。
「食補？怎麼食補？」
郝名有些茫然。
「嗤~」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土包子，連食補都不知道，運氣好吃了天材地寶唄。」
郝名看向他，五班的沈楷，氣血高達123，幾乎是他的兩倍。
他信了，問李隨安道：「什麼天材地寶，還有剩的嗎？我願意出高價買！」
「食補當然是吃肉了。」李隨安認真的說。
「只要吃的多，氣血就夠厚！」
幾人同時側目看向他。
李隨安那雙眼睛誠懇又清澈……還有點好看。
「……」
「咚！」
這時一記銅鐘聲敲響，場中立刻安靜下來。
「十人一隊，依次十入。」
一名教習推開關閉的大門，大手一揮，指揮排在最前排的十人進了大廳。
隨即，沉重的大門轟然關閉。
「第一個進去的是三班的王靈均，氣血榜排名第三的天驕，看他滿懷信心模樣，莫非是要與大宗師坐而論道了。」郝名實名制羨慕，在李隨安耳邊叨咕叨。
「王靈均不是第一嗎？」李隨安問。
「那是老黃曆了。現在的第一是個三年級的小豆丁，聽說是隱秘世家出來的入世者，還有可能是先天超凡者。才那麼大點，氣血就直接破了360之數，實在讓人望塵莫及。就連第二名的氣血也超過230，聽說是神城武術協會的會長弟子。」
「那他們來了嗎？」
「小豆丁沒到，楚蕭就是那個。」
郝名特意指點角落裡一名瘦高個給李隨安看。
楚蕭身高都快趕上李隨安了，孤零零站在邊上，也沒排隊，顯得十分不合群。
就在外面討論的熱鬧之際，大門轟然洞開。
剛剛進入的十人，一個個灰溜溜出來。
場外頓時鴉雀無聲。
「下一隊！」
第二隊十人進去的快，出來的更快。
教習的臉色十分不太好看，「如果沒學會《玄龜背壽拳》的，勸望你們不要濫竽充數，企圖矇混過關。須知你們面對的是大宗師。」
人群中有些騷動，但無人離開。
李隨安腳步動了動，又穩穩站定。他發現旁邊的郝名有些站立不安。
隨著外面人數越來越少，終於輪到李隨安時，已經是最後一批了。
事到臨頭，郝名退縮了，腳步站住不動。
扒拉他一下，「你確定自己要進去嗎？」
李隨安臉上也罕見的閃過一絲猶豫，深吸一口氣，「來都來了！」
郝名一咬牙，跟在他後面。
忽然發現身後又多了一人，正是始終站在後方角落裡觀望的楚蕭。
楚蕭握了握拳頭，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
「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