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以為你是誰？
第151章 你以為你是誰？
「你要是乖乖的跟我去醫務室，那我就放你下來，不然我就這麼抱著你下去，你自己選吧。」
祁喻顯得很是堅決。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以後肯定不會理你了！
柳安瑤語氣已經帶著羞憤，雖然沒力氣，但還是咬著唇說道。
「你別和我說那些，你現在就說願不願意去醫務室，願意的話我就放你下來。」
祁喻也顧不上太多了，只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
「好好！你放我下來，我去，我自己下來走就是了...，
柳安瑤見祁喻現在這樣，真的怕他就這樣抱著自己下去了。
那到時候肯定會引起轟動的，如果只是周圍老師同學的注意，她會在乎，但也只是一點。
最擔心的其實還是，怕媽媽知道。
因為媽媽從來就不允許她早戀，而眼下這種親密的動作要是被傳到媽媽的耳朵里。
那自己甚至都能想到媽媽會怎麼斥責自己。
祁喻見她服軟，鬆手了下來。
還好柳安瑤沒有執的要和自己翻臉，而是罕見的服軟了，看來她也是擔心被太多人看到。
其實祁喻也擔心，不過倒不是擔心流言語什麼的。
他擔心的是自己剛剛的方式太過強硬，像柳安瑤這樣性子的人，會不會直接和自己翻臉。
還好沒有.....
校醫室內，柳安瑤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就是你的理由？！」
「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做事只看成果不論過程！」
「你是怎麼敢和我說出這個分數的？！你又是怎麼敢理直氣壯的跟我說這種理由的？！」
「身體不舒服，難道你就一點堅持的信念都沒有麼？難道這就是你這次可以心安理得失敗的理由麼？！」
「出去！」
「你給我出去反省到意識到錯誤為止！」
一道道刺耳又振聾發的斥責響徹柳安瑤整個腦海。
睡夢中的柳安瑤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以前的一段經歷。
小學的時候柳安瑤就展現出無比聰慧的天賦。
一個幼兒園就會雞兔同籠的孩子，必然是大地之姿。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小學初中，到現在的高中，一直都是班上的領頭羊。
每次考試都有著無比優異的成績，
而有一次五年級的期末考，她那天也是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於是在考試的時候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分數當然就不理想了。
而老師是知道孩子的具體情況的，問清楚之後也理解，畢竟當時身體不舒服嘛。
總不能因為一次小小的考試就不管身體吧當時柳安瑤原本還擔心，見老師也沒有說什麼，想著回到家自己也這樣和爸爸媽媽解釋，她們應該會理解的。
畢竟自己的成績一直都很好的，而且這次是有特殊理由。
相信他們不會責怪自己的。
只是等回到家的時候，當自己說出那些理由後。
得到的卻是媽媽頓時冷下去的神色，火山爆發的配釀沒一會就噴發了。
她只記得當時她哭了好久好久。
不管她怎麼解釋，不管她怎麼認錯，媽媽都不肯原諒自己。
那時候媽媽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理自己，就連爸爸也是，雖然當時他試圖說些什麼。
但最後也被自己牽連的，被媽媽一頓說。
從那時候開始，柳安瑤就知道了。
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要堅持！
要有信念！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藉口就是藉口，如果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藉口說服了自己那自己就不是好孩子，不是爸爸媽媽需要的好孩子。
他們就會不愛自己了。
那時候的事情過後，柳安瑤也不忘記了爸爸媽媽是什麼時候原諒了自己的錯誤的。
只是覺得當時那種被冷漠對待的無力感和委屈。
她不想要再有那種感覺了。
印象里後來媽媽又說過：
「以後媽媽希望你能懂事點，不要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沒人會在意你過程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是只看結果的，不要有那種自我感動的愚蠢想法。」
「恩恩，媽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的。」
柳安瑤猛然睜開眼，此時她額頭貼著退燒貼，剛剛也吃過了退燒藥，現在稍微好了些。
身體也有了些力氣。
只是剛剛自己做的那個噩夢，還讓她現在心裡微微有些顫抖。
因為她意識到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發生某種自己極端不想經歷的事情。
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她此時整個人陷入一片鳴暗的陰霾之中，很壓抑，
很難受。
「安瑤同學，你醒啦？」
祁喻見她醒來，連忙看過來：
「我剛剛去食堂給你弄了點白粥，你現在應該沒什麼胃口，配點鹹菜會好入口一些。」
祁喻邊說，邊將那邊的一次性碗打開，端了過來。
柳安瑤愣愣的看著祁喻，眼神里滿是複雜。
一股暖流游淌過心頭，原本鳴暗的陰霾好似也被驅散開了些。
她現在心情很複雜，明明剛剛對祁喻的行為充滿了氣憤，但此時又被他的舉止弄的心頭髮軟。
看著眼前的白粥，和鹹菜，她只覺得眼睛稍稍有些發酸。
「謝謝....．．」她輕輕的開口道。
接著她就接過了祁喻手裡的碗。
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
「快兩點了吧。」祁喻回答道。
柳安瑤一愣，猛然意識到下一次的考試要開始了，於是連忙又胡亂吞了兩口。
就要起身離開。
「矣，你幹嘛去！」
「我要回去考試。」
「不行，你看你現在整個人都什麼樣了，先安心休息，考試那邊我去幫你和老師說一聲就是了。」
「我沒事了，我現在好多了，你放開我。」
「安瑤同學，你能不能別這樣逞強，不就是一個摸底考而已麼，你這麼在意幹什麼？」
柳安瑤臉色一沉，見祁喻還拉著自己的手不放。
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懂，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放開我。」
「你能不能別胡鬧，一次考試而已，回頭補考一次也行啊，你怎麼這麼軸？」
祁喻此時也很堅持。
「放開！」柳安瑤此時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不耐了起來。
「我讓你鬆手，聽不懂嗎！」
柳安瑤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激動。
祁喻被嚇了一跳，有些動搖。
柳安瑤繼續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最近對你好聲好氣了，你就可以這樣多管閒事了？」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干涉我的行為？立刻放開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祁喻見柳安瑤生氣了，而她此時嘴裡說的話，充斥著怒意。
他愣愣的鬆開了手，沒再多說什麼。
而柳安瑤見狀，瞪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加快腳步就走了出去。
祁喻不理解為什麼柳安瑤會這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沒做錯什麼，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就是做錯了。
柳安瑤生氣的離開了，還對自己說了一番顯得有些絕情的話。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祁喻很是無奈的搖搖頭。
難！太難了！
柳安瑤此時的心裡也很亂，被兩種心緒牽扯的好難受。
剛剛和祁喻說出那些話，她是真的很氣憤才那樣說的，雖然很感激他的關心但祁喻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經歷過的事情。
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一次考試，可對她來說，重要！太重要了！
她無法和祁喻解釋那麼多，也不可能會主動和他說那些事情。
所以只能採取剛剛那種有些極端的方式。
柳安瑤從來都沒有這麼跟別人急眼過，今天的祁喻算是她人生的第一個了。
只是當柳安瑤回到考場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還是有些無力。
但至少比上午的時候好多了，睡一會，吃了藥，至少不會像是上午的時候，
整個人天旋地轉的。
現在雖然還是有些辛苦，但她能堅持，堅持把卷子做完。
儘管慢點，但她絕對能堅持完的！
晚上，回到家後，柳安瑤整個人顯得都有些疲憊。
爸爸媽媽此時還在公司忙，還沒沒回家，她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柳明宇和厲芳玲都回來的時候，柳安瑤也醒了，雖然還有些乏力，但至少吃過藥之後現在也沒什麼大礙了。
厲芳玲看出來柳安瑤的異樣，關心道：「安瑤，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怎麼看你有氣無力的。」
「嗯媽媽，今天有點發燒，剛剛吃過藥了。」
「是不是著涼了，要緊嗎？待會我幫你探下體溫吧，要是嚴重的話，媽媽帶你去醫院。」
感受到媽媽的關心，柳安瑤心頭暖暖的，她看得出來母親臉上的關懷。
如果平時自己乖乖的不惹媽媽生氣，媽媽永遠都是對自己很好很好的，會關心自己的片片面面。
會幫自己安排好生活的一切。
這種「愛」從小到大都有，當然前提是要自己聽話，才會有。
如果不聽話，那媽媽就會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對自己冷漠無比。
那種冷漠從小就植入內心深處，讓柳安瑤下意識的想到都會感到恐懼。
現在自己乖乖的，而且身體還不舒服，媽媽就會對自己倍加關心，這種溫柔的關心，讓她很享受。
「沒事的媽媽，我在學校的時候吃過藥了，現在好多了，待會我早點睡就好了。」
「嗯是嘛，那就好，那要是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要記得跟媽媽講。」
厲芳玲今天的心情顯得很是不錯，應該是在公司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很是順利。
而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身體不適，語氣各方面也都柔和了許多。
像是想到什麼：「對了，今天你們不是摸底考麼？今天考的怎麼樣？」
厲芳玲問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沒有別的意思，畢竟女兒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上漲著。
她這麼問也只是像走流程一樣的順口一問而已。
而柳安瑤頓時臉色就僵住了：「......還...還好的。」
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嘴巴不自覺的就隨口「扯了個謊」。
她騙人了，她騙了媽媽，明明自己今天考試有好多地方都沒做的。
到時候分數自己都能想像的到會有多麼糟糕。
可是她現在不敢說！
她寧願當一隻駝鳥，在風暴還沒到來之前，將頭埋起來。
雖然暴風雨一定會來，她也知道自己會受到「審判」，但現在一切都還能瞞！
她不敢在這種時候說出實話。
因為柳安瑤不想打斷媽媽現在顯然還不錯的心情，她更不想在此時面對那種恐懼。
此時的她無力承受聽到柳安瑤略顯底氣不足的聲音，厲芳玲皺了皺眉頭：
「怎麼這麼沒底氣？」
「啊..．.不是的媽媽，我....．.我剛剛只是有些沒力氣....．」柳安瑤心頭一緊，發現媽媽皺著的眉頭，連忙解釋了道。
「嗯那就好，行啦，你再睡一會，待會可以吃飯了我叫你，你現在估計也沒什麼胃口，你想喝粥還是吃點湯麵，我單獨弄一份給你。」
「我想喝粥。」
「行，那你先去睡多一會吧，待會吃完飯再吃藥。」
「恩恩~」
柳安瑤心裡鬆了口氣，稍稍放鬆了些。
此時的她不由得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說出實話來，不然此時媽媽肯定就不會這麼對自己了。
那場暴風雨能晚點來就晚點來吧。
摸底考過後，祁喻又恢復到和柳安瑤的同桌的時候。
只不過前兩天的事情，讓祁喻現在有些志志，不知道柳安瑤現在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他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因為他發現柳安瑤這兩天也是安安靜靜的，也沒主動和自己搭話的意思。
祁喻用餘光一直偷偷觀察著柳安瑤，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柳安瑤的心情，很低沉。
甚至都讓自己感受到某種壓抑。
明明她沒表現出什麼，但自己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像是暴風雨之前，沉悶灰天的電閃雷鳴隱隱閃動。
他有點想不清楚柳安瑤是因為什麼事情導致的這樣。
成績麼？應該不至於吧，只是一次摸底考而已，她這次的成績要是異常了，
其實老師都能發覺的出來。
到時候一問情況不就知道了嘛，大不了就安排個補考什麼的，不就行了。
那大概率就是因為自己當時的冒味舉動，讓柳安瑤現在根本不想給自己好臉色了。
而直到這天，摸底考的成績出了。
柳安瑤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此時高三年級組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只剩下柳安瑤和高三年級組長鄭馨。
「620分，安瑤，這次你的成績讓我太意外了，不過我有了解你到你的情況，
是不是當時考試的時候身體不舒服？「
柳安瑤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刻意去解釋什麼。
「不過，我看你有些題目按照你的水平，本來是不應該錯的，這些都是很基礎的知識點，這些.．.你是因為忘了，還是.．．．.
2
鄭馨語氣很溫和，指了指桌子上柳安瑤那張卷子。
上面有大段大段的空白，有填寫的一些內容也都是錯誤的。
柳安瑤眼神有些暗淡，過了半響，才點點頭：「對不起老師，讓你失望了，
這次確實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回去會好好複習的。」
「安瑤啊，老師是知道你的，你的水平不應該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當時身體不舒服，才這樣的？」
柳安瑤搖搖頭，沒有說話。
而鄭馨畢竟是多年的高三年級組長了，對學生的心態各方面都有充分的見識和應對的經驗。
知道對於優秀的學生來說，突然遭遇滑鐵盧，信心是會受挫的。
對於柳安瑤這種優秀的學生來說，她是很珍惜的，希望呵護好她的這種信心。
鄭馨是可以肯定柳安瑤的實力的。
於是提出道：
「要不老師私下再單獨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考一次吧？」
柳安瑤依舊是低著頭，沉默的搖搖頭，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不用了老師。」
「為什麼呢，畢竟當時是意外情況，老師相信你再來考一次，就能發揮你的真實水平了。」
鄭馨鼓勵道。
柳安瑤抿了抿嘴唇說道：
「謝謝老師，不過我確定不用了，畢竟高考也不會因為我身體不舒服就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要怪也只能怪我當時沒有毅力堅持下去。」
鄭馨有些意外的看著柳安瑤，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
「嗯安瑤同學，你能有這樣的心態老師挺意外的，那既然這樣的話，你也別因為這次的成績就耿耿於懷。」
「老師們都是知道你的水平的，別把這次的小失利太放在心上，你家長那邊，老師會打個電話過去說一聲的。」
鄭馨覺得柳安瑤能說出這種，遠超越同齡人成熟的話來，確實很欣慰，覺得眼前的小女生有些倔強。
所以打算主動和她家長溝通溝通，說明情況。
「沒事的老師，我會自己和家長說的，謝謝你。」
鄭馨有些意外，語氣開始變得語重心長，她感覺柳安瑤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太對：
「安瑤同學，老師看你狀態有些不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呢？可以和老師說說，老師也能為你解憂的。」
鄭馨畢竟是個女老師，她覺得柳安瑤應該不至於太排斥和自己溝通。
說完她就很耐心的注視著柳安瑤。
柳安瑤沉默著，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鄭馨語氣放輕柔了些，儘量讓自己顯得柔和委婉：
「安瑤同學，你真的不願意和老師聊聊嘛，你就把老師當成一個朋友一樣，
有什麼心事都可以和老師說說的。」
過了半響，柳安瑤依舊還是搖搖頭：「謝謝老師，我沒什麼的.....．下次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的關心......
鄭馨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先回去午休吧。」
「嗯好。」柳安瑤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祁喻一直在等著柳安瑤回來，今天的成績出來，他也看到了。
一直以來柳安瑤的分數都是在700往上的，而這次居然只剩下620分。
可以說是跌入了谷底。
不過其實也是正常的，當時考試的時候，柳安瑤是什麼情況，祁喻都是看在眼裡的。
考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在那樣的狀態下，整個人估計都是暈乎漿糊的，還怎麼去思考。
不過祁喻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才是，畢竟那些老師一眼就能看的出異常的。
以柳安瑤平時的成績，現在考出這麼異常的成績。
肯定會詢問一下的，了解清楚情況，應該就沒啥問題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柳安瑤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那些題目自己事後看，都沒什麼難度。
她有信心再考，能把分數考到700以上。
可這有什麼用呢？
沒意義了，事實就是自己現在只考了600多出頭，沒有任何爭辯的餘地。
媽媽不會聽自己說那麼多的，她只認結果！
此時柳安瑤從老師辦公室回來之後，臉色就很低沉。
「安瑤同學，你還好嘛？」
祁喻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口和柳安瑤搭話。
柳安瑤搖搖頭，不過也沒有回應自己什麼。
她此時完全沒心情和任何人說話，就算是剛剛在辦公室和老師談話的時候，
她的心神也完全不在那之上。
因為暴風雨已經配釀的差不多了，她此時只希望時間過的慢一點，慢一點。
不想這麼快結束這一天。
不想這麼快回家。
不想這麼快就回去見到媽媽。
因為她知道媽媽一定會問自己的成績，到時候她將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而當自己說出實際的情況後，她此時都不敢去相信媽媽會是怎麼樣的臉色。
想到這，柳安瑤想起來自己那天的謊言。
媽媽問自己的時候，她說還好。
到時候媽媽會不會...．
只是時間的流速，不用因為你的心情而變得緩慢。
她刻意的放緩回到家的時間，在教室儘可能的呆晚點。
因為她晚點回家，待會爸爸媽媽會以為自己還在學校學習。
她儘可能的逃避著，但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祁喻期間也嘗試和柳安瑤搭話，想安慰安慰她，然後她直接一句「我現在不想說話。」就把祁喻推開了。
他想了想，現在柳安瑤心情不好，自己還是先不要無腦貼上去了，讓她自己消化消化情緒吧。
畢竟自己也不是那種很會安慰的人，待會省得適得其反。
而柳安瑤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家裡爸爸媽媽也準備吃飯了。
「瑤瑤，怎麼今天這麼晚呀，快來吃飯了。」柳明宇看著女兒笑著說道。
「你要是乖乖的跟我去醫務室，那我就放你下來，不然我就這麼抱著你下去，你自己選吧。」
祁喻顯得很是堅決。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以後肯定不會理你了！
柳安瑤語氣已經帶著羞憤，雖然沒力氣，但還是咬著唇說道。
「你別和我說那些，你現在就說願不願意去醫務室，願意的話我就放你下來。」
祁喻也顧不上太多了，只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
「好好！你放我下來，我去，我自己下來走就是了...，
柳安瑤見祁喻現在這樣，真的怕他就這樣抱著自己下去了。
那到時候肯定會引起轟動的，如果只是周圍老師同學的注意，她會在乎，但也只是一點。
最擔心的其實還是，怕媽媽知道。
因為媽媽從來就不允許她早戀，而眼下這種親密的動作要是被傳到媽媽的耳朵里。
那自己甚至都能想到媽媽會怎麼斥責自己。
祁喻見她服軟，鬆手了下來。
還好柳安瑤沒有執的要和自己翻臉，而是罕見的服軟了，看來她也是擔心被太多人看到。
其實祁喻也擔心，不過倒不是擔心流言語什麼的。
他擔心的是自己剛剛的方式太過強硬，像柳安瑤這樣性子的人，會不會直接和自己翻臉。
還好沒有.....
校醫室內，柳安瑤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就是你的理由？！」
「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做事只看成果不論過程！」
「你是怎麼敢和我說出這個分數的？！你又是怎麼敢理直氣壯的跟我說這種理由的？！」
「身體不舒服，難道你就一點堅持的信念都沒有麼？難道這就是你這次可以心安理得失敗的理由麼？！」
「出去！」
「你給我出去反省到意識到錯誤為止！」
一道道刺耳又振聾發的斥責響徹柳安瑤整個腦海。
睡夢中的柳安瑤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以前的一段經歷。
小學的時候柳安瑤就展現出無比聰慧的天賦。
一個幼兒園就會雞兔同籠的孩子，必然是大地之姿。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小學初中，到現在的高中，一直都是班上的領頭羊。
每次考試都有著無比優異的成績，
而有一次五年級的期末考，她那天也是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於是在考試的時候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分數當然就不理想了。
而老師是知道孩子的具體情況的，問清楚之後也理解，畢竟當時身體不舒服嘛。
總不能因為一次小小的考試就不管身體吧當時柳安瑤原本還擔心，見老師也沒有說什麼，想著回到家自己也這樣和爸爸媽媽解釋，她們應該會理解的。
畢竟自己的成績一直都很好的，而且這次是有特殊理由。
相信他們不會責怪自己的。
只是等回到家的時候，當自己說出那些理由後。
得到的卻是媽媽頓時冷下去的神色，火山爆發的配釀沒一會就噴發了。
她只記得當時她哭了好久好久。
不管她怎麼解釋，不管她怎麼認錯，媽媽都不肯原諒自己。
那時候媽媽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理自己，就連爸爸也是，雖然當時他試圖說些什麼。
但最後也被自己牽連的，被媽媽一頓說。
從那時候開始，柳安瑤就知道了。
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要堅持！
要有信念！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藉口就是藉口，如果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藉口說服了自己那自己就不是好孩子，不是爸爸媽媽需要的好孩子。
他們就會不愛自己了。
那時候的事情過後，柳安瑤也不忘記了爸爸媽媽是什麼時候原諒了自己的錯誤的。
只是覺得當時那種被冷漠對待的無力感和委屈。
她不想要再有那種感覺了。
印象里後來媽媽又說過：
「以後媽媽希望你能懂事點，不要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沒人會在意你過程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是只看結果的，不要有那種自我感動的愚蠢想法。」
「恩恩，媽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的。」
柳安瑤猛然睜開眼，此時她額頭貼著退燒貼，剛剛也吃過了退燒藥，現在稍微好了些。
身體也有了些力氣。
只是剛剛自己做的那個噩夢，還讓她現在心裡微微有些顫抖。
因為她意識到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發生某種自己極端不想經歷的事情。
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她此時整個人陷入一片鳴暗的陰霾之中，很壓抑，
很難受。
「安瑤同學，你醒啦？」
祁喻見她醒來，連忙看過來：
「我剛剛去食堂給你弄了點白粥，你現在應該沒什麼胃口，配點鹹菜會好入口一些。」
祁喻邊說，邊將那邊的一次性碗打開，端了過來。
柳安瑤愣愣的看著祁喻，眼神里滿是複雜。
一股暖流游淌過心頭，原本鳴暗的陰霾好似也被驅散開了些。
她現在心情很複雜，明明剛剛對祁喻的行為充滿了氣憤，但此時又被他的舉止弄的心頭髮軟。
看著眼前的白粥，和鹹菜，她只覺得眼睛稍稍有些發酸。
「謝謝....．．」她輕輕的開口道。
接著她就接過了祁喻手裡的碗。
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
「快兩點了吧。」祁喻回答道。
柳安瑤一愣，猛然意識到下一次的考試要開始了，於是連忙又胡亂吞了兩口。
就要起身離開。
「矣，你幹嘛去！」
「我要回去考試。」
「不行，你看你現在整個人都什麼樣了，先安心休息，考試那邊我去幫你和老師說一聲就是了。」
「我沒事了，我現在好多了，你放開我。」
「安瑤同學，你能不能別這樣逞強，不就是一個摸底考而已麼，你這麼在意幹什麼？」
柳安瑤臉色一沉，見祁喻還拉著自己的手不放。
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懂，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放開我。」
「你能不能別胡鬧，一次考試而已，回頭補考一次也行啊，你怎麼這麼軸？」
祁喻此時也很堅持。
「放開！」柳安瑤此時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不耐了起來。
「我讓你鬆手，聽不懂嗎！」
柳安瑤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激動。
祁喻被嚇了一跳，有些動搖。
柳安瑤繼續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最近對你好聲好氣了，你就可以這樣多管閒事了？」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干涉我的行為？立刻放開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祁喻見柳安瑤生氣了，而她此時嘴裡說的話，充斥著怒意。
他愣愣的鬆開了手，沒再多說什麼。
而柳安瑤見狀，瞪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加快腳步就走了出去。
祁喻不理解為什麼柳安瑤會這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沒做錯什麼，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就是做錯了。
柳安瑤生氣的離開了，還對自己說了一番顯得有些絕情的話。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祁喻很是無奈的搖搖頭。
難！太難了！
柳安瑤此時的心裡也很亂，被兩種心緒牽扯的好難受。
剛剛和祁喻說出那些話，她是真的很氣憤才那樣說的，雖然很感激他的關心但祁喻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經歷過的事情。
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一次考試，可對她來說，重要！太重要了！
她無法和祁喻解釋那麼多，也不可能會主動和他說那些事情。
所以只能採取剛剛那種有些極端的方式。
柳安瑤從來都沒有這麼跟別人急眼過，今天的祁喻算是她人生的第一個了。
只是當柳安瑤回到考場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還是有些無力。
但至少比上午的時候好多了，睡一會，吃了藥，至少不會像是上午的時候，
整個人天旋地轉的。
現在雖然還是有些辛苦，但她能堅持，堅持把卷子做完。
儘管慢點，但她絕對能堅持完的！
晚上，回到家後，柳安瑤整個人顯得都有些疲憊。
爸爸媽媽此時還在公司忙，還沒沒回家，她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柳明宇和厲芳玲都回來的時候，柳安瑤也醒了，雖然還有些乏力，但至少吃過藥之後現在也沒什麼大礙了。
厲芳玲看出來柳安瑤的異樣，關心道：「安瑤，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怎麼看你有氣無力的。」
「嗯媽媽，今天有點發燒，剛剛吃過藥了。」
「是不是著涼了，要緊嗎？待會我幫你探下體溫吧，要是嚴重的話，媽媽帶你去醫院。」
感受到媽媽的關心，柳安瑤心頭暖暖的，她看得出來母親臉上的關懷。
如果平時自己乖乖的不惹媽媽生氣，媽媽永遠都是對自己很好很好的，會關心自己的片片面面。
會幫自己安排好生活的一切。
這種「愛」從小到大都有，當然前提是要自己聽話，才會有。
如果不聽話，那媽媽就會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對自己冷漠無比。
那種冷漠從小就植入內心深處，讓柳安瑤下意識的想到都會感到恐懼。
現在自己乖乖的，而且身體還不舒服，媽媽就會對自己倍加關心，這種溫柔的關心，讓她很享受。
「沒事的媽媽，我在學校的時候吃過藥了，現在好多了，待會我早點睡就好了。」
「嗯是嘛，那就好，那要是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要記得跟媽媽講。」
厲芳玲今天的心情顯得很是不錯，應該是在公司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很是順利。
而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身體不適，語氣各方面也都柔和了許多。
像是想到什麼：「對了，今天你們不是摸底考麼？今天考的怎麼樣？」
厲芳玲問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沒有別的意思，畢竟女兒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上漲著。
她這麼問也只是像走流程一樣的順口一問而已。
而柳安瑤頓時臉色就僵住了：「......還...還好的。」
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嘴巴不自覺的就隨口「扯了個謊」。
她騙人了，她騙了媽媽，明明自己今天考試有好多地方都沒做的。
到時候分數自己都能想像的到會有多麼糟糕。
可是她現在不敢說！
她寧願當一隻駝鳥，在風暴還沒到來之前，將頭埋起來。
雖然暴風雨一定會來，她也知道自己會受到「審判」，但現在一切都還能瞞！
她不敢在這種時候說出實話。
因為柳安瑤不想打斷媽媽現在顯然還不錯的心情，她更不想在此時面對那種恐懼。
此時的她無力承受聽到柳安瑤略顯底氣不足的聲音，厲芳玲皺了皺眉頭：
「怎麼這麼沒底氣？」
「啊..．.不是的媽媽，我....．.我剛剛只是有些沒力氣....．」柳安瑤心頭一緊，發現媽媽皺著的眉頭，連忙解釋了道。
「嗯那就好，行啦，你再睡一會，待會可以吃飯了我叫你，你現在估計也沒什麼胃口，你想喝粥還是吃點湯麵，我單獨弄一份給你。」
「我想喝粥。」
「行，那你先去睡多一會吧，待會吃完飯再吃藥。」
「恩恩~」
柳安瑤心裡鬆了口氣，稍稍放鬆了些。
此時的她不由得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說出實話來，不然此時媽媽肯定就不會這麼對自己了。
那場暴風雨能晚點來就晚點來吧。
摸底考過後，祁喻又恢復到和柳安瑤的同桌的時候。
只不過前兩天的事情，讓祁喻現在有些志志，不知道柳安瑤現在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他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因為他發現柳安瑤這兩天也是安安靜靜的，也沒主動和自己搭話的意思。
祁喻用餘光一直偷偷觀察著柳安瑤，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柳安瑤的心情，很低沉。
甚至都讓自己感受到某種壓抑。
明明她沒表現出什麼，但自己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像是暴風雨之前，沉悶灰天的電閃雷鳴隱隱閃動。
他有點想不清楚柳安瑤是因為什麼事情導致的這樣。
成績麼？應該不至於吧，只是一次摸底考而已，她這次的成績要是異常了，
其實老師都能發覺的出來。
到時候一問情況不就知道了嘛，大不了就安排個補考什麼的，不就行了。
那大概率就是因為自己當時的冒味舉動，讓柳安瑤現在根本不想給自己好臉色了。
而直到這天，摸底考的成績出了。
柳安瑤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此時高三年級組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只剩下柳安瑤和高三年級組長鄭馨。
「620分，安瑤，這次你的成績讓我太意外了，不過我有了解你到你的情況，
是不是當時考試的時候身體不舒服？「
柳安瑤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刻意去解釋什麼。
「不過，我看你有些題目按照你的水平，本來是不應該錯的，這些都是很基礎的知識點，這些.．.你是因為忘了，還是.．．．.
2
鄭馨語氣很溫和，指了指桌子上柳安瑤那張卷子。
上面有大段大段的空白，有填寫的一些內容也都是錯誤的。
柳安瑤眼神有些暗淡，過了半響，才點點頭：「對不起老師，讓你失望了，
這次確實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回去會好好複習的。」
「安瑤啊，老師是知道你的，你的水平不應該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當時身體不舒服，才這樣的？」
柳安瑤搖搖頭，沒有說話。
而鄭馨畢竟是多年的高三年級組長了，對學生的心態各方面都有充分的見識和應對的經驗。
知道對於優秀的學生來說，突然遭遇滑鐵盧，信心是會受挫的。
對於柳安瑤這種優秀的學生來說，她是很珍惜的，希望呵護好她的這種信心。
鄭馨是可以肯定柳安瑤的實力的。
於是提出道：
「要不老師私下再單獨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考一次吧？」
柳安瑤依舊是低著頭，沉默的搖搖頭，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不用了老師。」
「為什麼呢，畢竟當時是意外情況，老師相信你再來考一次，就能發揮你的真實水平了。」
鄭馨鼓勵道。
柳安瑤抿了抿嘴唇說道：
「謝謝老師，不過我確定不用了，畢竟高考也不會因為我身體不舒服就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要怪也只能怪我當時沒有毅力堅持下去。」
鄭馨有些意外的看著柳安瑤，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
「嗯安瑤同學，你能有這樣的心態老師挺意外的，那既然這樣的話，你也別因為這次的成績就耿耿於懷。」
「老師們都是知道你的水平的，別把這次的小失利太放在心上，你家長那邊，老師會打個電話過去說一聲的。」
鄭馨覺得柳安瑤能說出這種，遠超越同齡人成熟的話來，確實很欣慰，覺得眼前的小女生有些倔強。
所以打算主動和她家長溝通溝通，說明情況。
「沒事的老師，我會自己和家長說的，謝謝你。」
鄭馨有些意外，語氣開始變得語重心長，她感覺柳安瑤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太對：
「安瑤同學，老師看你狀態有些不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呢？可以和老師說說，老師也能為你解憂的。」
鄭馨畢竟是個女老師，她覺得柳安瑤應該不至於太排斥和自己溝通。
說完她就很耐心的注視著柳安瑤。
柳安瑤沉默著，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鄭馨語氣放輕柔了些，儘量讓自己顯得柔和委婉：
「安瑤同學，你真的不願意和老師聊聊嘛，你就把老師當成一個朋友一樣，
有什麼心事都可以和老師說說的。」
過了半響，柳安瑤依舊還是搖搖頭：「謝謝老師，我沒什麼的.....．下次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的關心......
鄭馨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先回去午休吧。」
「嗯好。」柳安瑤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祁喻一直在等著柳安瑤回來，今天的成績出來，他也看到了。
一直以來柳安瑤的分數都是在700往上的，而這次居然只剩下620分。
可以說是跌入了谷底。
不過其實也是正常的，當時考試的時候，柳安瑤是什麼情況，祁喻都是看在眼裡的。
考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在那樣的狀態下，整個人估計都是暈乎漿糊的，還怎麼去思考。
不過祁喻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才是，畢竟那些老師一眼就能看的出異常的。
以柳安瑤平時的成績，現在考出這麼異常的成績。
肯定會詢問一下的，了解清楚情況，應該就沒啥問題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柳安瑤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那些題目自己事後看，都沒什麼難度。
她有信心再考，能把分數考到700以上。
可這有什麼用呢？
沒意義了，事實就是自己現在只考了600多出頭，沒有任何爭辯的餘地。
媽媽不會聽自己說那麼多的，她只認結果！
此時柳安瑤從老師辦公室回來之後，臉色就很低沉。
「安瑤同學，你還好嘛？」
祁喻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口和柳安瑤搭話。
柳安瑤搖搖頭，不過也沒有回應自己什麼。
她此時完全沒心情和任何人說話，就算是剛剛在辦公室和老師談話的時候，
她的心神也完全不在那之上。
因為暴風雨已經配釀的差不多了，她此時只希望時間過的慢一點，慢一點。
不想這麼快結束這一天。
不想這麼快回家。
不想這麼快就回去見到媽媽。
因為她知道媽媽一定會問自己的成績，到時候她將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而當自己說出實際的情況後，她此時都不敢去相信媽媽會是怎麼樣的臉色。
想到這，柳安瑤想起來自己那天的謊言。
媽媽問自己的時候，她說還好。
到時候媽媽會不會...．
只是時間的流速，不用因為你的心情而變得緩慢。
她刻意的放緩回到家的時間，在教室儘可能的呆晚點。
因為她晚點回家，待會爸爸媽媽會以為自己還在學校學習。
她儘可能的逃避著，但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祁喻期間也嘗試和柳安瑤搭話，想安慰安慰她，然後她直接一句「我現在不想說話。」就把祁喻推開了。
他想了想，現在柳安瑤心情不好，自己還是先不要無腦貼上去了，讓她自己消化消化情緒吧。
畢竟自己也不是那種很會安慰的人，待會省得適得其反。
而柳安瑤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家裡爸爸媽媽也準備吃飯了。
「瑤瑤，怎麼今天這麼晚呀，快來吃飯了。」柳明宇看著女兒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