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接下來要有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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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扔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陳總放棄那塊地,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

  王家那幫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肯定會撲上來搶。

  這對我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結果——陳家退了,王家進了,不管那塊地是福是禍,帳都不會算到我頭上。

  果然,第二天傍晚,阿木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跑來告訴我:「王家出手了。那塊地昨晚連夜被他們拿下,今天早上已經開始動工了。」

  他一邊說,一邊斜眼看我,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只是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沒多說什麼。

  阿木忍不住問:「師父,你真確定那塊地有問題?」

  我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有沒有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王家人。」

  他被我堵得一愣,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師父,你這人,真是陰得慌。」

  接下來的幾天,城郊那塊地的動靜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王家動作快得很,三天不到,工地上已經搭起了架子,機器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陳雨婷倒是沒再聯繫我,估計是忙著安慰她那顆心有不甘的老爹。

  可我知道,陳總這人精明歸精明,卻也愛面子,他不會輕易承認自己被我唬住了,肯定還在暗地裡盯著王家的動靜,想找點心理安慰。

  三天後,手機突然震起來,我正坐在屋裡,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窗外雨後的空氣夾著泥土味鑽進來,濕漉漉得讓人有些煩躁。

  屏幕亮起時,我瞥了一眼,是陳總的號碼。

  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怒吼就如同一記重拳砸了過來,幾乎要把我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王家的挖掘機挖出了溫泉!現在那塊地估值翻了三倍!」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帶著憤怒和不甘,反覆在我耳邊剮蹭。

  我沒急著回話,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的占星儀,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冷靜了幾分。

  鏡片裡映出我眉心那團黑氣,像一團濃墨在水裡暈開,比昨天又重了幾分。

  我眯起眼睛,盯著那團黑氣,心裡一陣刺痛——這反噬來得太快,快得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陳總還在電話那頭咆哮:「你讓我放棄那塊地,說是有劫!現在王家賺得盆滿缽滿,我卻成了笑話!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股東們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連家門都不敢出!」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憤怒和一絲顫抖,像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最後一搏後崩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莫名的戰慄,慢條斯理地拿起軟布,繼續擦著占星儀。

  布料在鏡面上滑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像是在安撫我心裡的躁動。

  我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小事:「溫泉是吧?那恭喜王家了。」

  這話故意帶了幾分嘲諷,我知道這會讓他更炸毛,可我就是想聽聽他還能吼出什麼。

  果不其然,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要破音:「你還有臉說恭喜?你知不知道我信了你,損失了多少機會?我現在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你讓我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我冷笑了一聲,手裡的動作沒停,擦得更慢了些,像是在品味他的憤怒。

  占星儀的鏡面漸漸清晰,映出我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你急什麼?我說的是你有劫,又沒說那塊地一定沒東西。」

  這話半真半假,我心裡其實早就猜到那塊地不簡單,但溫泉這種事,我還真沒算到。

  反噬來得這麼猛,恐怕是我低估了天機的代價。

  陳總愣了一下,像是被我噎住了,呼吸聲粗重地從聽筒里傳過來,像一頭被勒住脖子的野獸。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低下去幾分,帶著幾分懷疑和試探。

  我彈了彈指尖的灰塵,淡淡地說:「意思是,你信我是對的。那塊地就算有溫泉,也不一定是你能吞下的。」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雨停了,天邊露出一抹灰白的亮光。

  「王家現在得意,可你等著看,他們未必笑到最後。」


  陳總沉默了片刻,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可我能感覺到他心裡的不甘還在翻湧。

  他終於低聲問:「你總要給我個說法!」

  我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占星儀的邊緣,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溫泉的事確實出乎意料,我當初只是憑直覺覺得那塊地有問題,具體是什麼,連我自己都沒摸透。

  可現在反噬來得這麼猛,顯然是我觸了什麼不該觸的底線。

  我眯起眼睛,盯著鏡面里自己的影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天機這東西,果然不是隨便能窺探的。

  「說法?」

  我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幾分故作輕鬆的揶揄:「陳總,你要說法,我可給不了。我只能告訴你,你這劫還沒完。王家現在是得意,可你信不信,這溫泉未必是他們的福星?」

  果不其然,他的聲音立刻緊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溫泉還能是禍?」

  我沒急著回答,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

  雨後的空氣涼颼颼地灌進來,夾著泥土和草腥味,讓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我回頭瞥了眼占星儀,那團黑氣像是活了似的,在鏡面上緩緩遊動。

  「你要是相信我,就再等三天,那個工地必出事。」

  「好,我就給你三天時間。」陳總說完,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果然,沒過兩天,阿木又跑來找我。這傢伙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師父,你真是神了!你猜怎麼著?王家的工地出事了!」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他咽下包子,興奮得眼睛都亮了:「昨天晚上,他們挖溫泉的時候,地下冒出一股黑水,臭得要命。接下來整個工地的工人,全都病倒了。」

  「後來經過檢測,那地下全是黑水,根本打不了樁,這塊地算是砸在王家手裡了,損失無比巨大!」

  他頓了頓,斜眼看我:「師父,你是不是真算到了?」

  我沒理他的揶揄,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住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黑水?這倒是比我預想的還熱鬧。

  我放下杯子,淡淡地說:「算沒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陳總現在估計得給我燒高香了。」

  阿木一愣,隨即哈哈笑起來:「還真別說,今天早上陳雨婷給我打電話,問你這兩天有沒有空,說她爸想請你吃飯。」

  我聞言,哼了一聲,懶洋洋地靠回椅背。陳總這老狐狸,果然是牆頭草,風一吹就倒。前幾天還恨不得跟我翻臉,現在又巴巴地來示好。

  幾天後,陳總的飯局如約而至。

  他挑了個高檔餐廳,包廂里燈光暖黃,桌上擺滿了菜,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酒香。

  他一見我,臉上就堆滿了笑,親自起身給我倒酒,語氣里滿是客套:「這次多虧了你啊,不然我真栽在那塊地上。」

  我接過酒杯,輕輕晃了晃,沒急著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陳總客氣了,我也就是瞎猜。」

  他擺擺手,連聲說:「瞎猜也比我那幾個風水師強。你是沒看見,王家現在那副慘樣,工地停了不說,還得賠一大筆錢。」

  陳雨婷坐在一旁,低頭抿著杯子裡的果汁,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底的情緒複雜得讓人猜不透。

  我懶得去琢磨她,端起酒杯跟陳總碰了一下,淡淡地說:「王家的事還沒完,你等著看吧。」

  陳總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可得聽你的,多留個心眼。」

  他說著,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將一個支票遞給了我:「這是你應得的。」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頓時微微一笑。

  這一千萬,終於是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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