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逢是人生第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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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在天台上呼嘯而過,將葉楓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三十層高樓的邊緣,俯視著下方如螞蟻般渺小的行人和車輛。

  "天台的風果然很大。"葉楓眯起眼睛,感受著狂風拍打在臉上的刺痛感。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露娜——魔女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兩杯奶茶,左手是粉色的草莓奶蓋,右手是深褐色的珍珠奶茶。狂風將她的紅髮吹得凌亂飛舞,卻奇蹟般地沒有一滴奶茶灑出來。

  "記住了,露娜,"葉楓大聲說道,聲音幾乎被風聲吞沒,"等我快落地時你再出手,一定要把握好時機!"

  露娜的熔金瞳中閃過一絲擔憂,她向前邁了半步:"可是..."

  「切記,一定不要太早出手!」

  「可您……」

  "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了。"葉楓擺擺手,臉上浮現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在天台邊緣張開雙臂,像跳水運動員般縱身躍下。

  "我去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葉楓感受著極速下墜的快感,眼睛卻死死盯著地面——他在等,等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三十層...

  二十層...

  十層...

  地面越來越近,葉楓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就在他即將觸地的瞬間,靈力自動運轉,輕巧地化解了下墜的衝擊力。他的靴底輕輕點地,連一絲灰塵都沒揚起。

  "砰!"

  這聲悶響不是葉楓落地的聲音,也不是露娜出手的聲音,更不是期待中的葉佑寧現身的聲音——而是不遠處一個路人嚇得掉落了手機。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盯著這個從天而降卻毫髮無損的年輕人。有人正拿著手機報警,手指懸停在撥號鍵上不知所措;一位老太太手裡的菜籃掉在地上,西紅柿滾得到處都是。

  "哈哈,我這跳樓功修煉大成了!"葉楓乾笑兩聲,朝四周抱拳行禮,"感謝各位見證,就不打擾大家了。"

  餘光瞥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的露娜,葉楓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走——快走——"他壓低聲音催促道,幾乎是拖著魔女逃離現場。轉過街角後,他立刻施展瞬移,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巷深處,葉楓靠在牆上長舒一口氣:"看來這方法不行。"

  露娜將奶茶遞給他,熔金瞳中滿是擔憂:"您是不是受到這個世界的影響了?"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是說...精神方面..."

  葉楓咬著吸管,草莓奶蓋的甜膩在舌尖化開。他無奈地搖搖頭:"我只是想引某個躲著不見人的小丫頭出來。"說著指了指天空,"她肯定在某個地方看著呢。"

  露娜若有所思地點頭,小口啜飲著珍珠奶茶。一顆黑珍珠卡在了吸管里,她困惑地皺了皺眉,輕輕晃了晃杯子。

  "下次換個方法吧。"葉楓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帶你去吃火鍋,聽說新開了家四川老火鍋。"

  兩人並肩走出小巷,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片梧桐葉突然凝結成冰晶,在落地前碎成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

  時間如白駒過隙,兩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臥室中,葉楓緩緩睜開雙眼,結束了今日的修煉。

  這段日子裡,庭院的清掃與家務的操持,全被魔女一手包攬。而葉楓也未曾懈怠,借著這段寧靜時光,他順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元嬰期,也算是有了一些小小的收穫。

  突破那日,天色暗沉,烏雲層層堆疊,仿若天幕被厚重的鉛塊壓得低垂,仿佛連老天都想給這個「吃軟飯」的小伙一點苦頭嘗嘗。

  然而,奇怪的是,他滿心戒備、等了許久的天雷,卻始終未曾落下,疑惑消失在葉楓轉頭看到身後神色平靜的魔女時。

  葉楓站在臥室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收藏柜上,尤其是第一層擺放著的糖罐和糖紙。糖罐和麵包的位置每日都會變換,這般明顯的動靜,實在難以讓人忽視。


  這兩個月來,他想盡辦法試圖與葉佑寧取得聯繫,可他傳遞出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又恰似給心儀女神發去的微信,滿懷期待,卻只換來「已讀不回」。

  儘管從生活中的諸多細節,葉楓都能察覺到葉佑寧顯然一直在默默關注著自己,從未真正離開。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無計可施,找不到與她直接對話的契機。

  他甚至拜託過露娜,希望她能從中溝通,可露娜卻表示,自她們打過一架後,便分道揚鑣,她也不知葉佑寧去了何處。葉楓雖覺得露娜的說法存疑,卻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陷入無盡的等待之中。

  葉楓緩緩走到收藏櫃前,輕輕打開櫃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隻糖罐。他雙手捧著糖罐,臉上滿是緬懷之色。他第三次模擬的次數不知何時已經充值到位,按照計劃,再過些時日,他便要開啟第三次模擬。

  他心底渴望在此之前能與葉佑寧相見。

  「你究竟在哪裡呢?」葉楓輕聲感嘆,目光落在糖罐上,思緒飄遠。他曾嘗過這裡面的糖,味道酸酸的,遠不及現代工藝製作的那般香甜。

  「佑寧真的喜歡吃這樣的糖嗎?」他心中有些遲疑。這糖確實不算美味,但少女總是吃得津津有味。現在想來,或許她喜歡的從來就不是糖的味道......

  曾經在天劍宗發生的那一幕幕,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不斷放映。那時的自己,打著為她好的旗號,擅自做了太多決定,肆意干涉了她的人生。回想起在天劍宗,自己策劃的那些蹩腳戲碼,以及對少女說出的那番傷人話語,葉楓不禁搖頭苦笑,他並非想要做些什麼,歉意的話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抱歉,是我做哥哥做得太差了......"

  一滴淚水砸在地板上,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一雙比記憶里更修長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那雙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還帶著陣陣涼意,卻將他抱得那樣緊。

  "對不起......"身後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是佑寧太任性了......"

  葉楓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應過來,他沒有轉身,只是輕輕覆上那雙微涼的手。他能感覺到少女的臉頰貼在自己背上,溫熱的淚水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好久不見,佑寧。"他柔聲說道,手掌輕輕拍了拍環繞在腰間的手臂,就像多年前輕撫那個摔傷膝蓋卻倔強不哭的小丫頭。

  收藏櫃的玻璃映出兩人的身影:少女銀白的長髮如瀑般垂下,發間還沾著未化的霜晶;男人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陽光在他們之間流轉,將糖罐照得閃閃發亮,宛如那年小屋裡,少年遞給女孩的第一顆糖。

  窗外,一陣風吹落了庭院的梅花。花瓣穿過敞開的窗戶,輕輕落在糖罐旁,仿佛時光畫下的一個圓滿句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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