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中迷影
北風卷著細雪撲在臉上，陳嗣業緊了緊狐裘大氅，靴底碾過冰碴發出「咯吱」輕響。
銀箭突然駐足低吼，狼爪刨開枯枝敗葉——半截浸血的麻繩混著狼糞凍在泥里，繩結處殘留著松油焦痕。
「索倫部的捕狼套。」
陳嗣業蹲身捻起繩頭，指尖摩挲著燒灼痕跡。
這是博木博果爾親衛慣用的手法，用松油灼燒繩結防止野獸掙脫。
但本該深埋雪中的套子，此刻卻像被利刃割斷般散落滿地。
銀箭鼻尖貼著地面遊走，忽然躥向東南方。
陳嗣業撥開覆雪的冷杉枝，瞳孔驟縮——三頭灰狼倒斃在雪窩中，喉管被利落切斷，血水流淌在地上，如同一條條紅色的小蛇。
但是詭異的是狼屍旁竟散落著幾枚銅錢，錢眼繫著褪色的紅繩。
「引魂線……」陳嗣業喉頭髮緊。
他前世看到過這東西，這是關內盜墓賊慣用的伎倆，系紅繩的銅錢用來標記路線。
只是這關內的東西，但怎會出現在奴兒干都司的深山？
寒意順著脊樑攀上後頸，陳嗣業反手抽出鄂溫克獵刀。
刀身映出頭頂樹冠的異樣——五根樺樹枝被拗成箭矢形狀，齊齊指向鷹嘴崖方向。
當他轉身時，西北風突然捲起雪沫，林間隱約傳來鐵器碰撞的脆響。
「嗚——」
銀箭渾身狼毛炸起，利齒咬住陳嗣業褲腳往反方向拖拽。
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驚起一群寒鴉，撲稜稜的振翅聲里裹著聲壓抑的痛呼。
陳嗣業貓腰鑽入紅柳叢，透過枝杈縫隙望去，渾身是血的索倫少年正被三名黑衣人逼至斷崖。
少年手中三眼銃已然折斷，腰間懸掛的狼牙墜飾沾滿泥雪。
那少年正是阿吉勒！
「說！索倫部的火藥庫在哪兒？」領頭黑衣人彎刀抵住少年咽喉，靴底碾著他骨折的右手，「你應該知道，這山中的狼現在可餓著呢。」
阿吉勒啐出口血沫，「哪來的狗崽子，竟然敢威脅你爺爺？」
他說完突然暴起撞向對方腰腹，衣人冷笑側身，刀光閃過，少年肩頭飈出鮮血，溫熱的血液灑在地上。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
銀箭喉嚨里滾出低吼，陳嗣業死死按住狼首，指尖掐進掌心——崖邊積雪下隱約露出半截鐵鏈，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寒光。
是連環地雷陣！
「別急，他們人多，而且阿吉勒死不了。」他低聲安撫著銀箭。
這幾人看上去身手都不差，否則不可能連手持三眼銃的阿吉勒都在他們手中討不到便宜。
陳嗣業簡單思索過後，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計劃。
與此同時的懸崖邊上，黑衣人一腳踩在阿吉勒的胸口上。
「小子，我奉勸你還是老實點，知道什麼說什麼。」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找其他人照樣能夠問出來，你何不珍惜珍惜自己的小命呢。」
那黑衣人說著，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喀嚓！」
一道清脆的聲響忽然傳出，三道如同鷹一般的目光同時看向陳嗣業的位置。
而這乃是陳嗣業故意而為之。
領頭者鬼面獠牙的面具在雪光中格外猙獰，抬手便是一支袖箭！
很明顯，他並不在乎究竟是誰，出手便是殺招。
銀箭騰空躍起，利齒咬住箭杆的剎那，陳嗣業已甩出鹿筋索纏住崖邊冷杉。
袖箭釘入樹幹的悶響里，他借力盪過雷區，獵刀劈向鬼面人面門。
金鐵交鳴震得虎口發麻，陳嗣業瞳孔驟縮——對方彎刀竟與博木博果爾的佩刀形制相同，刀柄銅釘排列正是鄂溫克部族秘傳的「七星鎮煞」！
鬼面人腕部猛抖，刀鋒毒蛇般纏上陳嗣業右臂。
千鈞一髮之際，銀箭咬住黑衣人腳踝，陳嗣業趁機後仰，靴刃挑飛對方面具——一道醒目的刀疤暴露在空氣中，無比的猙獰。
「秦驕陽？！你不是已經死在渾河了？」
陳嗣業曾聽劉宗敏說起過，當年有一逃犯流竄到渾河區域，最終跌入懸崖。
奴兒干都司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沒有人會覺得秦驕陽能夠活下來。
「沒想到你認得我，看來真就留不得你了……」秦驕陽惡狠狠地說道。
他原本只是想快點完成李德福這筆買賣，沒想到陳嗣業竟然能夠認出來他。
秦驕陽本以為自己消失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沒有人還記得自己這個逃犯，因此才敢四處接活。
「看招！」
話音未落，陳嗣業突然甩出火藥囊。
火星迸濺的剎那，他拽著阿吉勒滾向崖邊。
爆炸掀起的雪浪中，三道黑影撲來，卻被地雷陣炸得血肉橫飛。
「抓緊！」
陳嗣業單手攥住岩縫，另一隻手死死拉住下墜的阿吉勒。
銀箭咬住少年腰帶拼命後拽，狼爪在冰面劃出四道血痕。
鬼面人踏著未爆地雷疾沖而來，刀光如匹練斬向陳嗣業手腕。
生死關頭，陳嗣業突然鬆手——兩人墜落的瞬間，他反手射出繫著鹿筋繩的弩箭！
箭簇釘入崖壁的悶響里，陳嗣業借勢盪進山洞。
銀箭叼來枯枝生火，火光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蘚和藤枝。
阿吉勒昏迷在篝火旁，陳嗣業撕開他染血的皮襖，瞳孔驟縮——少年胸口紋著幅殘缺的山河圖，墨跡間隱約可見「奴兒干」三個篆字。
這是索倫部最高機密「龍脈圖」，唯有汗王繼承人才有資格紋身！
「沒想到博木博果爾竟然已經想要把這小子當成繼承人了，看來我終究是對歷史產生了影響。」
「也難怪秦驕陽要活捉……」
陳嗣業指尖撫過輿圖缺口，忽然觸到細微凸起。
銀箭突然衝著洞窟深處低吼，狼眼映出冰棺幽光。
七口水晶棺呈北斗狀排列，棺中女子皆著契丹華服。
正中冰棺尤為華貴，棺蓋刻著行血字：「開棺者永墮無間」。
陳嗣業舉著火摺子細看，突然發現冰層下有團黑影蠕動——竟是只巴掌大的銀狐！
他連忙給自己來了兩巴掌，大腦瞬間清醒。
銀箭突然駐足低吼，狼爪刨開枯枝敗葉——半截浸血的麻繩混著狼糞凍在泥里，繩結處殘留著松油焦痕。
「索倫部的捕狼套。」
陳嗣業蹲身捻起繩頭，指尖摩挲著燒灼痕跡。
這是博木博果爾親衛慣用的手法，用松油灼燒繩結防止野獸掙脫。
但本該深埋雪中的套子，此刻卻像被利刃割斷般散落滿地。
銀箭鼻尖貼著地面遊走，忽然躥向東南方。
陳嗣業撥開覆雪的冷杉枝，瞳孔驟縮——三頭灰狼倒斃在雪窩中，喉管被利落切斷，血水流淌在地上，如同一條條紅色的小蛇。
但是詭異的是狼屍旁竟散落著幾枚銅錢，錢眼繫著褪色的紅繩。
「引魂線……」陳嗣業喉頭髮緊。
他前世看到過這東西，這是關內盜墓賊慣用的伎倆，系紅繩的銅錢用來標記路線。
只是這關內的東西，但怎會出現在奴兒干都司的深山？
寒意順著脊樑攀上後頸，陳嗣業反手抽出鄂溫克獵刀。
刀身映出頭頂樹冠的異樣——五根樺樹枝被拗成箭矢形狀，齊齊指向鷹嘴崖方向。
當他轉身時，西北風突然捲起雪沫，林間隱約傳來鐵器碰撞的脆響。
「嗚——」
銀箭渾身狼毛炸起，利齒咬住陳嗣業褲腳往反方向拖拽。
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驚起一群寒鴉，撲稜稜的振翅聲里裹著聲壓抑的痛呼。
陳嗣業貓腰鑽入紅柳叢，透過枝杈縫隙望去，渾身是血的索倫少年正被三名黑衣人逼至斷崖。
少年手中三眼銃已然折斷，腰間懸掛的狼牙墜飾沾滿泥雪。
那少年正是阿吉勒！
「說！索倫部的火藥庫在哪兒？」領頭黑衣人彎刀抵住少年咽喉，靴底碾著他骨折的右手，「你應該知道，這山中的狼現在可餓著呢。」
阿吉勒啐出口血沫，「哪來的狗崽子，竟然敢威脅你爺爺？」
他說完突然暴起撞向對方腰腹，衣人冷笑側身，刀光閃過，少年肩頭飈出鮮血，溫熱的血液灑在地上。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
銀箭喉嚨里滾出低吼，陳嗣業死死按住狼首，指尖掐進掌心——崖邊積雪下隱約露出半截鐵鏈，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寒光。
是連環地雷陣！
「別急，他們人多，而且阿吉勒死不了。」他低聲安撫著銀箭。
這幾人看上去身手都不差，否則不可能連手持三眼銃的阿吉勒都在他們手中討不到便宜。
陳嗣業簡單思索過後，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計劃。
與此同時的懸崖邊上，黑衣人一腳踩在阿吉勒的胸口上。
「小子，我奉勸你還是老實點，知道什麼說什麼。」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找其他人照樣能夠問出來，你何不珍惜珍惜自己的小命呢。」
那黑衣人說著，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喀嚓！」
一道清脆的聲響忽然傳出，三道如同鷹一般的目光同時看向陳嗣業的位置。
而這乃是陳嗣業故意而為之。
領頭者鬼面獠牙的面具在雪光中格外猙獰，抬手便是一支袖箭！
很明顯，他並不在乎究竟是誰，出手便是殺招。
銀箭騰空躍起，利齒咬住箭杆的剎那，陳嗣業已甩出鹿筋索纏住崖邊冷杉。
袖箭釘入樹幹的悶響里，他借力盪過雷區，獵刀劈向鬼面人面門。
金鐵交鳴震得虎口發麻，陳嗣業瞳孔驟縮——對方彎刀竟與博木博果爾的佩刀形制相同，刀柄銅釘排列正是鄂溫克部族秘傳的「七星鎮煞」！
鬼面人腕部猛抖，刀鋒毒蛇般纏上陳嗣業右臂。
千鈞一髮之際，銀箭咬住黑衣人腳踝，陳嗣業趁機後仰，靴刃挑飛對方面具——一道醒目的刀疤暴露在空氣中，無比的猙獰。
「秦驕陽？！你不是已經死在渾河了？」
陳嗣業曾聽劉宗敏說起過，當年有一逃犯流竄到渾河區域，最終跌入懸崖。
奴兒干都司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沒有人會覺得秦驕陽能夠活下來。
「沒想到你認得我，看來真就留不得你了……」秦驕陽惡狠狠地說道。
他原本只是想快點完成李德福這筆買賣，沒想到陳嗣業竟然能夠認出來他。
秦驕陽本以為自己消失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沒有人還記得自己這個逃犯，因此才敢四處接活。
「看招！」
話音未落，陳嗣業突然甩出火藥囊。
火星迸濺的剎那，他拽著阿吉勒滾向崖邊。
爆炸掀起的雪浪中，三道黑影撲來，卻被地雷陣炸得血肉橫飛。
「抓緊！」
陳嗣業單手攥住岩縫，另一隻手死死拉住下墜的阿吉勒。
銀箭咬住少年腰帶拼命後拽，狼爪在冰面劃出四道血痕。
鬼面人踏著未爆地雷疾沖而來，刀光如匹練斬向陳嗣業手腕。
生死關頭，陳嗣業突然鬆手——兩人墜落的瞬間，他反手射出繫著鹿筋繩的弩箭！
箭簇釘入崖壁的悶響里，陳嗣業借勢盪進山洞。
銀箭叼來枯枝生火，火光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蘚和藤枝。
阿吉勒昏迷在篝火旁，陳嗣業撕開他染血的皮襖，瞳孔驟縮——少年胸口紋著幅殘缺的山河圖，墨跡間隱約可見「奴兒干」三個篆字。
這是索倫部最高機密「龍脈圖」，唯有汗王繼承人才有資格紋身！
「沒想到博木博果爾竟然已經想要把這小子當成繼承人了，看來我終究是對歷史產生了影響。」
「也難怪秦驕陽要活捉……」
陳嗣業指尖撫過輿圖缺口，忽然觸到細微凸起。
銀箭突然衝著洞窟深處低吼，狼眼映出冰棺幽光。
七口水晶棺呈北斗狀排列，棺中女子皆著契丹華服。
正中冰棺尤為華貴，棺蓋刻著行血字：「開棺者永墮無間」。
陳嗣業舉著火摺子細看，突然發現冰層下有團黑影蠕動——竟是只巴掌大的銀狐！
他連忙給自己來了兩巴掌，大腦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