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獵狐（1）
次日清晨，陳嗣業從床上醒來，他看了看枕邊還未醒來的宋玉蓮，用手輕輕將她額頭上的碎發撥到一旁。
宋玉蓮似醒非醒地動了動，露出胸前的一道溝壑。
陳嗣業頓時一愣，將被子往上蓋了蓋，隨後起身離開房門。
他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陳嗣業從未覺得人生竟然如此美好。
陳嗣業取出自己的反曲弓和箭囊，又取了一些肉乾和捕獸夾之類的東西。
畢竟昨天已經答應王秀萍去抓銀狐，他自然應該有所行動。
「但願那小傢伙可別躲著不出來。」
想到上次那銀狐從自己手下逃脫，陳嗣業頓時感受到一股壓力。
那銀狐的聰慧和敏捷顯然已經超越了陳嗣業所見到的所有狐狸，想要抓住銀狐，怕是不下一番苦功夫是不行了。
山上的路越發有些泥濘，化成水的雪和黑褐色的土壤混合在一起，冷空氣刺激著陳嗣業的鼻腔。
晨霧未散，陳嗣業踩著泥濘的山路往黑風峽深處走去。
銀箭的爪子陷在濕滑的腐葉中，鼻尖貼著地面不斷抽動，忽而駐足低吼，前爪刨開一簇覆著薄冰的苔蘚——半截銀灰色的毛髮出現在苔蘚根部，在晨光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果然還在這片老林子裡啊，看來是有族群或者挖了洞了……」陳嗣業蹲身撿起狐毛，指尖搓開細看，毛尖泛著極淡的藍光，是雪狐與銀狐雜交才有的特徵。
他望向北坡密匝匝的冷杉林，樹幹上幾道新鮮的抓痕斜貫樹皮，高處枝杈間還掛著幾粒冰晶般的糞便。
銀箭突然朝東面山坳狂吠，陳嗣業立刻伏進灌木叢。
五十步外的斷崖邊，一道銀影掠過冰瀑，蓬鬆的尾巴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那銀狐正用前爪扒拉冰層，晶瑩的冰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凍土——竟是在刨食深埋的松子！
陳嗣業屏息凝神，反手抽出三支箭搭上弓弦。
弓臂壓彎的吱呀聲里，銀狐突然抬頭，金瞳如兩盞鬼火穿透霧氣，前爪還按著顆沾滿冰碴的松果。
箭離弦的剎那，它竟叼著松果凌空躍起，三棱箭簇「篤篤篤」釘進它方才站立處，箭尾猶在震顫。
「這畜牲還真是夠機靈的，不過怎麼我穿越過來之後遇到的獵物大多數都是這種難搞的。」
先是之前進山尋參遇到的巴日卡，還有後來遇到的雪豹和人熊，疤臉虎，再到現在的這隻銀狐，怕是只有小說中才能遇到這些難搞的東西。
陳嗣業啐掉嘴角的冰碴，眼見銀狐化作銀線竄向崖頂。
他抓起鹿筋索甩上凸岩，借力盪過三丈寬的冰縫，銀箭緊隨其後，狼爪在冰面犁出四道白痕。
追至正午，日頭曬化積雪，山溪裹著碎冰奔涌，縱使陳嗣業身體素質不錯，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體力開始快速消耗。
上次墜入冰窟的意外仿佛曆歷在目，他可不想再受一次傷。
陳嗣業靴底裹著熊皮防滑，仍被暗流沖得踉蹌。
前方銀狐突然折返，竟踏著浮冰躍向對岸。
陳嗣業心念電轉，抄起腰間火藥囊撒向水面，火星一閃，「轟」地炸起丈高水幕。
銀狐受驚急剎，前爪在濕滑的卵石灘上打滑，陳嗣業趁機射出套索，卻見它團身翻滾，鋼鞭似的尾巴掃斷繩索，轉眼消失在紅柳叢中。
「銀箭，追！別讓那畜牲逃了！」陳嗣業連忙下令說道。
一人一狼如同兩支箭一樣追上去，但紅柳叢密集如網，枝條交錯，銀狐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陳嗣業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濕滑的卵石灘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爪印，很快就被溪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陳嗣業逐漸開始急躁起來，他心裡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還不能抓到這隻銀狐的話，恐怕接下來地好幾個月他都不一定能夠看到這畜牲的毛髮。
「銀箭，仔細聞一聞，那東西的氣味還在這附近，看看能不能追到它。」陳嗣業朝著腳邊的銀箭說道。
銀箭的鼻子動了動，俯下身開始在雪地上聞了起來，只是它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卻回到了陳嗣業的腳下。
陳嗣業有些疑惑：「怎麼回事？銀箭，難不成那畜生的蹤跡遍布這裡？」
銀箭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肯定陳嗣業的話一樣。
陳嗣業有些不相信，他開始觀察起地上的爪痕，但是爪痕多得他有些數不過來，很明顯是那銀狐故意為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他用腳撥開表面的雪，只見一團褐色如同石塊的東西就在他的腳下，同時還散發著一股動物的糞便味。
陳嗣業當即明白了一切，這裡是那銀狐專門布下的陷阱。
他又撥開了好幾處，找到了許多這樣的糞便，不是那銀狐的又是誰的？
那銀狐利用這裡複雜的氣味來隱藏自己的氣息，又用複雜的身法讓自己的腳步看上去很亂，這樣即便是嗅覺再靈敏的敵人，經驗再豐富的獵人，也抓不到那銀狐。
「靠，這東西是成精了嗎？這麼聰明它是要進京趕考當狀元嗎？」陳嗣業低聲罵了幾句。
但是他明白絕不能放過這銀狐，畢竟王秀萍的命運還掌握著在他的手上，不管怎麼說也要先把這銀狐抓住。
「銀箭，做好準備吧，接下來恐怕要有一場硬仗了。」陳嗣業低聲說道。
銀箭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整隻狼的氣勢都變了。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根低矮的樹枝上——那裡掛著一縷銀灰色的毛髮，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光澤。
「找到了！」陳嗣業心中一喜，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取下那縷毛髮。
毛髮的根部還帶著一絲血跡，顯然是銀狐在急速奔跑時被樹枝刮傷的。
陳嗣業將毛髮收好，繼續沿著銀狐可能逃竄的方向追蹤。
冷杉林中的空氣潮濕而寒冷，陳嗣業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霧。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動了那隻機警的銀狐。
銀箭跟在他身後，鼻尖貼著地面，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在提醒主人前方的危險。
宋玉蓮似醒非醒地動了動，露出胸前的一道溝壑。
陳嗣業頓時一愣，將被子往上蓋了蓋，隨後起身離開房門。
他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陳嗣業從未覺得人生竟然如此美好。
陳嗣業取出自己的反曲弓和箭囊，又取了一些肉乾和捕獸夾之類的東西。
畢竟昨天已經答應王秀萍去抓銀狐，他自然應該有所行動。
「但願那小傢伙可別躲著不出來。」
想到上次那銀狐從自己手下逃脫，陳嗣業頓時感受到一股壓力。
那銀狐的聰慧和敏捷顯然已經超越了陳嗣業所見到的所有狐狸，想要抓住銀狐，怕是不下一番苦功夫是不行了。
山上的路越發有些泥濘，化成水的雪和黑褐色的土壤混合在一起，冷空氣刺激著陳嗣業的鼻腔。
晨霧未散，陳嗣業踩著泥濘的山路往黑風峽深處走去。
銀箭的爪子陷在濕滑的腐葉中，鼻尖貼著地面不斷抽動，忽而駐足低吼，前爪刨開一簇覆著薄冰的苔蘚——半截銀灰色的毛髮出現在苔蘚根部，在晨光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果然還在這片老林子裡啊，看來是有族群或者挖了洞了……」陳嗣業蹲身撿起狐毛，指尖搓開細看，毛尖泛著極淡的藍光，是雪狐與銀狐雜交才有的特徵。
他望向北坡密匝匝的冷杉林，樹幹上幾道新鮮的抓痕斜貫樹皮，高處枝杈間還掛著幾粒冰晶般的糞便。
銀箭突然朝東面山坳狂吠，陳嗣業立刻伏進灌木叢。
五十步外的斷崖邊，一道銀影掠過冰瀑，蓬鬆的尾巴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那銀狐正用前爪扒拉冰層，晶瑩的冰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凍土——竟是在刨食深埋的松子！
陳嗣業屏息凝神，反手抽出三支箭搭上弓弦。
弓臂壓彎的吱呀聲里，銀狐突然抬頭，金瞳如兩盞鬼火穿透霧氣，前爪還按著顆沾滿冰碴的松果。
箭離弦的剎那，它竟叼著松果凌空躍起，三棱箭簇「篤篤篤」釘進它方才站立處，箭尾猶在震顫。
「這畜牲還真是夠機靈的，不過怎麼我穿越過來之後遇到的獵物大多數都是這種難搞的。」
先是之前進山尋參遇到的巴日卡，還有後來遇到的雪豹和人熊，疤臉虎，再到現在的這隻銀狐，怕是只有小說中才能遇到這些難搞的東西。
陳嗣業啐掉嘴角的冰碴，眼見銀狐化作銀線竄向崖頂。
他抓起鹿筋索甩上凸岩，借力盪過三丈寬的冰縫，銀箭緊隨其後，狼爪在冰面犁出四道白痕。
追至正午，日頭曬化積雪，山溪裹著碎冰奔涌，縱使陳嗣業身體素質不錯，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體力開始快速消耗。
上次墜入冰窟的意外仿佛曆歷在目，他可不想再受一次傷。
陳嗣業靴底裹著熊皮防滑，仍被暗流沖得踉蹌。
前方銀狐突然折返，竟踏著浮冰躍向對岸。
陳嗣業心念電轉，抄起腰間火藥囊撒向水面，火星一閃，「轟」地炸起丈高水幕。
銀狐受驚急剎，前爪在濕滑的卵石灘上打滑，陳嗣業趁機射出套索，卻見它團身翻滾，鋼鞭似的尾巴掃斷繩索，轉眼消失在紅柳叢中。
「銀箭，追！別讓那畜牲逃了！」陳嗣業連忙下令說道。
一人一狼如同兩支箭一樣追上去，但紅柳叢密集如網，枝條交錯，銀狐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陳嗣業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濕滑的卵石灘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爪印，很快就被溪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陳嗣業逐漸開始急躁起來，他心裡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還不能抓到這隻銀狐的話，恐怕接下來地好幾個月他都不一定能夠看到這畜牲的毛髮。
「銀箭，仔細聞一聞，那東西的氣味還在這附近，看看能不能追到它。」陳嗣業朝著腳邊的銀箭說道。
銀箭的鼻子動了動，俯下身開始在雪地上聞了起來，只是它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卻回到了陳嗣業的腳下。
陳嗣業有些疑惑：「怎麼回事？銀箭，難不成那畜生的蹤跡遍布這裡？」
銀箭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肯定陳嗣業的話一樣。
陳嗣業有些不相信，他開始觀察起地上的爪痕，但是爪痕多得他有些數不過來，很明顯是那銀狐故意為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他用腳撥開表面的雪，只見一團褐色如同石塊的東西就在他的腳下，同時還散發著一股動物的糞便味。
陳嗣業當即明白了一切，這裡是那銀狐專門布下的陷阱。
他又撥開了好幾處，找到了許多這樣的糞便，不是那銀狐的又是誰的？
那銀狐利用這裡複雜的氣味來隱藏自己的氣息，又用複雜的身法讓自己的腳步看上去很亂，這樣即便是嗅覺再靈敏的敵人，經驗再豐富的獵人，也抓不到那銀狐。
「靠，這東西是成精了嗎？這麼聰明它是要進京趕考當狀元嗎？」陳嗣業低聲罵了幾句。
但是他明白絕不能放過這銀狐，畢竟王秀萍的命運還掌握著在他的手上，不管怎麼說也要先把這銀狐抓住。
「銀箭，做好準備吧，接下來恐怕要有一場硬仗了。」陳嗣業低聲說道。
銀箭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整隻狼的氣勢都變了。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根低矮的樹枝上——那裡掛著一縷銀灰色的毛髮，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光澤。
「找到了！」陳嗣業心中一喜，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取下那縷毛髮。
毛髮的根部還帶著一絲血跡，顯然是銀狐在急速奔跑時被樹枝刮傷的。
陳嗣業將毛髮收好，繼續沿著銀狐可能逃竄的方向追蹤。
冷杉林中的空氣潮濕而寒冷，陳嗣業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霧。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動了那隻機警的銀狐。
銀箭跟在他身後，鼻尖貼著地面，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在提醒主人前方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