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毛都不給你
將背後的松雞扔到地上，陳嗣業隨即抽出斧子，雙目如電，緊緊盯住了為首的頭狼。
短暫的對峙過後，他突然爆喝一聲。
先下手為強！
有時候，畜生和人沒有區別。
只要你氣勢足夠強，它們便會畏懼。
頭狼明顯沒想到面前這個人類居然還敢主動進攻，只是稍作遲疑，便迅速後退，卻正中陳嗣業下懷。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這個體型最強壯的對手。
人在空中，陳嗣業猛地扭腰轉向！
斧子脫手擲向一條狼的同時，自己則反撲另一條，隨後伸出雙手，瞬間鉗住了那滿是獠牙的狼嘴。
緊跟著下半身空翻而起，倒騎在其背上猛然一扭，竟生生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身後便襲來一道勁風！
來不及多想，陳嗣業立刻將那死狼當做肉盾，擋住攻擊後馬上後退，拉開了敵我雙方的距離。
雖然迅速解決了一個對手，但以一敵二，他仍舊處於下風。
狼這種畜生極為記仇。
同伴被殺，定會不死不休。
如今陳嗣業要想全身而退，只有殊死一搏。
簡單的觀察了下周遭的環境，不遠處的雪窩子引起了陳嗣業的注意。
由於視線的遮擋，兩頭狼都沒發現，白雪覆蓋之下，一根手臂粗細的斷木隱匿其中。
頂端尖細堪比槍刃。
雙眼微眯，陳嗣業只是略微遲疑便做出了決定，隨後立即轉身逃向雪窩。
兩條畜生以為他已經膽怯，哪能放過！
眨眼追上，就在四隻鋒利的前爪即將搭上陳嗣業肩膀之際，他卻突然就地一滾，正好鑽進了斷木下面。
耳中只聽撲哧一聲！
先前那條被斧頭劈傷的傢伙直接撞上了尖頭，柔軟的腹部瞬間鮮血四濺被捅了個透心涼。
而那頭狼卻狡猾的很。
並未全力衝刺，千鈞一髮之際竟生生止住了身體，緊跟著在陳嗣業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馬上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
劇烈的疼痛令陳嗣業險些咬碎鋼牙，但也激發了他的血性。
眼看著頭狼再次亮出獠牙直奔自己的咽喉，他暴喝一聲，雙手如電，抱住對方的腦袋後，拇指死死摳進了頭狼的雙眼！
「嗷……嗚！」
悽慘的嗚咽響徹山野！
不給畜生反抗的機會，陳嗣業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四肢並用牢牢絞住了它的脖子。
寒風呼嘯。
寂靜的山林中只剩下身體與積雪摩擦後發出的咯吱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熱的血汗泛出絲絲涼意，陳嗣業這才意識到，那頭狼早就斷氣了。
而他的心臟卻仍舊如鼓點般蹦蹦直跳，幾乎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也就是他。
若換做旁人以一敵三，今日非葬身狼口不可。
足足在原地休息了小半個時辰，陳嗣業這才感覺體力一點點恢復了過來。
好在他離家不遠。
勉強將松雞重新背上，又用繩索將三條狼捆好，陳嗣業望著家的方向，終於咧開了嘴巴。
這麼多東西，吃的用的都有了。
甚至足夠還清前身欠下的賭債。
媳婦若見了，應該不會再冷眼相加了吧！
……
在寒冬中負重前行，對誰來說都不輕鬆。
直到夜色降臨，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簡陋村寨終於出現在了陳嗣業眼前。
這是罪犯們自發組建的小聚落，能有百來戶人家，但大多數都是女眷。
男的要麼是被附近的山中部落抓走。
要麼就是為了刨食，永遠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陳嗣業家就在村頭一棵大樹下，說好聽點叫家，其實就是個窩棚。
他站在門口斟酌再三，總算做好了再次面對妻女的心理準備，這才推開了那扇破門板。
然而，還沒等陳嗣業開口喊人，就感覺身側惡風襲來。
他本能的抬手，立刻抓住了一根木棍。
下一秒，整個人便愣在原地！
「滾！」
張芸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等看清是陳嗣業後，也是一愣，隨後便破口大罵：「陳嗣業，你不得好死！」
「我咋了？」
陳嗣業被罵的滿臉問號。
「我還當你真去找吃的了，原來是叫喀拜那個野人帶走我們！」
前身記憶中，喀拜是附近一個山中部落的首領。
而在陳嗣業的認知里，他們應該還有個更加響亮的名號——索倫三部！
「爹爹，萍兒今後都不吃飯了！」
「求您不要將我和娘親賣給那些野人！」
瓷娃娃眼中閃爍著晶瑩。
語氣中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見狀，陳嗣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砸了一記。
如此可愛乖巧的閨女，得多不是人才能捨得讓她受委屈啊！
媽了個巴子的！
從今天起，誰要敢動老子的女兒，就等著被剁碎了餵狗吧！
「萍兒，之前是爹不對！」
「爹答應你，今後一定讓你們娘倆吃飽穿暖！」
說著，陳嗣業就要把閨女抱進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哪成想妻子卻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攔在了中間：「陳嗣業，別裝模作樣了！」
「我和女兒不吃這一套！」
「今日要麼你從家中滾出去，要麼咱們就同歸於盡！」
張芸一臉視死如歸。
「娘子，為夫對天發誓，從今往後絕不再蠅營狗苟！」
「你看！」
說著，陳嗣業指了指門外那三條已經凍得梆硬的死狼和後背的松雞：「這是我剛剛進山獵到的！」
「咱們過冬肯定沒問題了！」
狼肉加雞肉得有一百六七十斤，東北這地方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就哪怕放四五個月也不會壞。
而三張狼皮，正好夠一家人禦寒。
這是陳嗣業在路上就想好了的。
「你獵的？」
張芸眼中寫滿了懷疑。
自己這個夫君有多大本事，她比誰都清楚。
莫說是獵三頭惡狼了，便是逮一隻螞蚱，對從前的陳嗣業來說，都難如登天。
「是我獵的，不然還能有誰？」
「呵呵！難道不是你買賣我們母女的報酬嗎？」
張芸警惕的後退。
認定了陳嗣業在撒謊。
然而，一陣猖狂的大笑，卻打破了她的質疑。
「姓陳的，好運氣啊！」
「這三頭狼，正好夠抵你的賭債了！」
來者非是旁人，正是附近呼爾哈部的首領喀拜，也是陳嗣業的債主。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健碩的傢伙。
一看便知是部落里最驍勇的獵人。
見狀，張芸和女兒眼中頓時充滿了驚懼，下意識的躲到了陳嗣業身後。
「喀拜，還有三日才到期限，到時陳某自會將錢送去！」
「今天這三頭狼，你一根毛也別想拿走！」
好不容易得來的獵物，陳嗣業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更何況，這還是他們一家三口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說什麼？」
喀拜還沒出聲，他身後那個扎著滿頭辮子的獵人先咬起了牙。
「格勒，別那麼凶！」
「陳大才子難得硬氣一次，看來他是想用妻女抵債了！」
「相比於那些破爛東西，老子更喜歡細皮嫩肉的漢人女子，正好大的給我暖被窩，小的就留給我兒子托脫！」
攔住手下，喀拜立刻嘿嘿壞笑。
一雙賊眼不懷好意的盯著張芸，仿佛要看穿她的衣服，看進肉里。
自己的媳婦讓人如此輕薄，但凡有點血性也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剛剛與惡狼搏命的陳嗣業！
他本就人狠話不多。
見狀，連招呼也不打，對準喀拜半禿的腦袋，上去就是一拳！
「再看我娘子，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短暫的對峙過後，他突然爆喝一聲。
先下手為強！
有時候，畜生和人沒有區別。
只要你氣勢足夠強，它們便會畏懼。
頭狼明顯沒想到面前這個人類居然還敢主動進攻，只是稍作遲疑，便迅速後退，卻正中陳嗣業下懷。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這個體型最強壯的對手。
人在空中，陳嗣業猛地扭腰轉向！
斧子脫手擲向一條狼的同時，自己則反撲另一條，隨後伸出雙手，瞬間鉗住了那滿是獠牙的狼嘴。
緊跟著下半身空翻而起，倒騎在其背上猛然一扭，竟生生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身後便襲來一道勁風！
來不及多想，陳嗣業立刻將那死狼當做肉盾，擋住攻擊後馬上後退，拉開了敵我雙方的距離。
雖然迅速解決了一個對手，但以一敵二，他仍舊處於下風。
狼這種畜生極為記仇。
同伴被殺，定會不死不休。
如今陳嗣業要想全身而退，只有殊死一搏。
簡單的觀察了下周遭的環境，不遠處的雪窩子引起了陳嗣業的注意。
由於視線的遮擋，兩頭狼都沒發現，白雪覆蓋之下，一根手臂粗細的斷木隱匿其中。
頂端尖細堪比槍刃。
雙眼微眯，陳嗣業只是略微遲疑便做出了決定，隨後立即轉身逃向雪窩。
兩條畜生以為他已經膽怯，哪能放過！
眨眼追上，就在四隻鋒利的前爪即將搭上陳嗣業肩膀之際，他卻突然就地一滾，正好鑽進了斷木下面。
耳中只聽撲哧一聲！
先前那條被斧頭劈傷的傢伙直接撞上了尖頭，柔軟的腹部瞬間鮮血四濺被捅了個透心涼。
而那頭狼卻狡猾的很。
並未全力衝刺，千鈞一髮之際竟生生止住了身體，緊跟著在陳嗣業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馬上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
劇烈的疼痛令陳嗣業險些咬碎鋼牙，但也激發了他的血性。
眼看著頭狼再次亮出獠牙直奔自己的咽喉，他暴喝一聲，雙手如電，抱住對方的腦袋後，拇指死死摳進了頭狼的雙眼！
「嗷……嗚！」
悽慘的嗚咽響徹山野！
不給畜生反抗的機會，陳嗣業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四肢並用牢牢絞住了它的脖子。
寒風呼嘯。
寂靜的山林中只剩下身體與積雪摩擦後發出的咯吱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熱的血汗泛出絲絲涼意，陳嗣業這才意識到，那頭狼早就斷氣了。
而他的心臟卻仍舊如鼓點般蹦蹦直跳，幾乎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也就是他。
若換做旁人以一敵三，今日非葬身狼口不可。
足足在原地休息了小半個時辰，陳嗣業這才感覺體力一點點恢復了過來。
好在他離家不遠。
勉強將松雞重新背上，又用繩索將三條狼捆好，陳嗣業望著家的方向，終於咧開了嘴巴。
這麼多東西，吃的用的都有了。
甚至足夠還清前身欠下的賭債。
媳婦若見了，應該不會再冷眼相加了吧！
……
在寒冬中負重前行，對誰來說都不輕鬆。
直到夜色降臨，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簡陋村寨終於出現在了陳嗣業眼前。
這是罪犯們自發組建的小聚落，能有百來戶人家，但大多數都是女眷。
男的要麼是被附近的山中部落抓走。
要麼就是為了刨食，永遠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陳嗣業家就在村頭一棵大樹下，說好聽點叫家，其實就是個窩棚。
他站在門口斟酌再三，總算做好了再次面對妻女的心理準備，這才推開了那扇破門板。
然而，還沒等陳嗣業開口喊人，就感覺身側惡風襲來。
他本能的抬手，立刻抓住了一根木棍。
下一秒，整個人便愣在原地！
「滾！」
張芸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等看清是陳嗣業後，也是一愣，隨後便破口大罵：「陳嗣業，你不得好死！」
「我咋了？」
陳嗣業被罵的滿臉問號。
「我還當你真去找吃的了，原來是叫喀拜那個野人帶走我們！」
前身記憶中，喀拜是附近一個山中部落的首領。
而在陳嗣業的認知里，他們應該還有個更加響亮的名號——索倫三部！
「爹爹，萍兒今後都不吃飯了！」
「求您不要將我和娘親賣給那些野人！」
瓷娃娃眼中閃爍著晶瑩。
語氣中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見狀，陳嗣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砸了一記。
如此可愛乖巧的閨女，得多不是人才能捨得讓她受委屈啊！
媽了個巴子的！
從今天起，誰要敢動老子的女兒，就等著被剁碎了餵狗吧！
「萍兒，之前是爹不對！」
「爹答應你，今後一定讓你們娘倆吃飽穿暖！」
說著，陳嗣業就要把閨女抱進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哪成想妻子卻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攔在了中間：「陳嗣業，別裝模作樣了！」
「我和女兒不吃這一套！」
「今日要麼你從家中滾出去，要麼咱們就同歸於盡！」
張芸一臉視死如歸。
「娘子，為夫對天發誓，從今往後絕不再蠅營狗苟！」
「你看！」
說著，陳嗣業指了指門外那三條已經凍得梆硬的死狼和後背的松雞：「這是我剛剛進山獵到的！」
「咱們過冬肯定沒問題了！」
狼肉加雞肉得有一百六七十斤，東北這地方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就哪怕放四五個月也不會壞。
而三張狼皮，正好夠一家人禦寒。
這是陳嗣業在路上就想好了的。
「你獵的？」
張芸眼中寫滿了懷疑。
自己這個夫君有多大本事，她比誰都清楚。
莫說是獵三頭惡狼了，便是逮一隻螞蚱，對從前的陳嗣業來說，都難如登天。
「是我獵的，不然還能有誰？」
「呵呵！難道不是你買賣我們母女的報酬嗎？」
張芸警惕的後退。
認定了陳嗣業在撒謊。
然而，一陣猖狂的大笑，卻打破了她的質疑。
「姓陳的，好運氣啊！」
「這三頭狼，正好夠抵你的賭債了！」
來者非是旁人，正是附近呼爾哈部的首領喀拜，也是陳嗣業的債主。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健碩的傢伙。
一看便知是部落里最驍勇的獵人。
見狀，張芸和女兒眼中頓時充滿了驚懼，下意識的躲到了陳嗣業身後。
「喀拜，還有三日才到期限，到時陳某自會將錢送去！」
「今天這三頭狼，你一根毛也別想拿走！」
好不容易得來的獵物，陳嗣業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更何況，這還是他們一家三口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說什麼？」
喀拜還沒出聲，他身後那個扎著滿頭辮子的獵人先咬起了牙。
「格勒，別那麼凶！」
「陳大才子難得硬氣一次，看來他是想用妻女抵債了！」
「相比於那些破爛東西，老子更喜歡細皮嫩肉的漢人女子，正好大的給我暖被窩，小的就留給我兒子托脫！」
攔住手下，喀拜立刻嘿嘿壞笑。
一雙賊眼不懷好意的盯著張芸，仿佛要看穿她的衣服，看進肉里。
自己的媳婦讓人如此輕薄，但凡有點血性也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剛剛與惡狼搏命的陳嗣業！
他本就人狠話不多。
見狀，連招呼也不打，對準喀拜半禿的腦袋，上去就是一拳！
「再看我娘子，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