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餓顧硯深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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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深到家的時候,林疏她們剛吃完飯,正在客廳聊天。他看向顧奶奶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大好,看向林疏的時候,更是陰沉。但她們二人,誰也沒搭理他。

  還是一旁的保姆,看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開口:「少爺您回來了,吃過晚飯沒有?要不我現在去給您做點?」

  顧硯深剛想回答,顧奶奶搶在他之前開口:「不用給他做,讓他餓一頓。」

  保姆訕訕退下,顧硯深也沒在客廳待,徑直回了房間。

  林疏和顧奶奶又聊了會兒,回屋前,顧奶奶叮囑她:「你別怕他,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就和我說,我來收拾他,替你做主。」

  林疏哪捨得老是麻煩她老人家:「奶奶,您放心吧,您就早點休息吧。」

  林疏回到房間,顧硯深已經洗完澡,在沙發坐著了,還是和之前一樣,他睡沙發。他們二人從未有過同床共枕的情況,即便是像現在一樣共處一室,也永遠是分開的狀態。

  林疏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打算招惹他,繞過沙發,正打算進衛生間,突然被他攔住:「你站住。」

  林疏停下腳步,沒回頭。

  顧硯深便起身,來到她面前:「林疏,你可以啊,自己沒本事,就讓奶奶來壓我?還故意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他身高太高,離得近,林疏總有一股壓迫的氣勢,她後退兩步,拉開和他的距離:「我有聯繫過你。」

  「所以呢,因為我沒回覆你,你就讓奶奶再給我打電話?」

  林疏覺得他有點胡攪蠻纏,總是在這件事情繞,於是乾脆開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讓奶奶給你打過電話。」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今天是由她一個人回來,陪奶奶吃頓飯,再開開心心地離開。

  顧硯深冷笑:「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眉壓著眼,他表情厭惡,「要是平時也就算了,陪你演演戲也就演了,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夏夏生病了,你知道她有多難受嗎?虧她還當你是姐姐,因為怕你生氣,趕緊催我回來。你再看看你,整日除了心機和算計,你還有什麼?」

  林夏怕她生氣?

  林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簡直震驚萬分,她不故意氣她就已經很難得了,又怎麼會在乎她生不生氣?更何況,他和林夏在一起,她最多只是心痛和苦澀,從沒因為這個生過氣。

  「我沒生氣,她也不需要拿這個原因說事。」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夏夏說的沒錯,你就是善妒和清高,」顧硯深瞪著她,突然間,眸色一動,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難不成,今天這一出,是你故意安排來報復我的?就因為葉嶺的事兒?」

  他思維跳躍得太快,林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再次開口道:「你至於嗎?不就是取消了他出國的機會,你就這麼心疼?這麼在意?不惜費心設了這個局,拿奶奶來壓我?」

  他突然眯起眼,表情狠得可怕:「我勸你,有這點時間和心思,還不如多考慮考慮自己。畢竟你現在還是試用期,說不定哪天就因為什麼錯誤被顧氏開除了呢?」

  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被他硬生生湊在一塊,更何況,還非要給她安一個「心機深重」的罪名,還要用工作來威脅她,林疏簡直覺得無語:「隨你怎麼說,反正這些事情我沒做過。」

  「所以,你是不認了?」

  「沒做過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認?」

  「你就不怕我用工作來報復你?」

  「顧硯深!你不能這麼做!」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他故意挑眉,當著她的面,點燃一支煙,蓬蓬的煙圈吐出來,襯得他更加惡劣,「我現在是顧氏的負責人,讓誰走,讓誰留,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體驗過?」

  他這個樣子,讓林疏相信他是真能做的出來,她瞪著他,緊咬著牙齒,因為生氣,整張臉顯得冷又淡。

  顧硯深卻不在意,繼續開口道:「怎麼,生氣了?憤怒了?覺得干涉到你的自由和人權了?不想忍受這些你去和奶奶說啊,和我離婚就好了,離婚了你就自由了,再不用忍受這些了。」

  離婚,林疏不是沒想過,可離了婚,她又能去做什麼,以她目前的條件,沒學歷,沒經驗,在顧氏的這份工作,怕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況且,即便到了今日這種境況,她也不能否認,她對顧硯深的感情還是存在的。動心可能只需要一瞬間,但這抽離,往往卻要無數個日日夜夜。


  林疏不回答,也不離開,就那麼直直瞪著他。最後還是顧硯深先打破沉默:「原來你也有軟肋,知道怕就好,以後最好老實點。」

  林疏不是怕,她只是沒有其他的選擇,如今被囿於這世俗之中,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決定。但並不代表著,她就會麻木妥協。

  「顧硯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林疏突然開口,「我想問你,你最在乎的東西是什麼?你最怕什麼?而你的軟肋又是什麼?」

  顧硯深疑惑地看著她,目光疏離,那樣子明顯是不屑於回答她這個問題。

  而林疏本來也就沒想過他會回答,她繼續道:「可能你比較幸運,我所在乎的東西,你剛好控制了主動權,所以你在我面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但你捫心自問,這些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嗎?你這優越感又是從何而來呢?」

  林疏輕呼一口氣,似要將這一直以來的愁緒吐盡。她以前從不說這些,但既然今天提到了,就會一次性說透。

  「倘若我一出生就擁有你擁有的東西,站在你現在站在的這個位置,和你一樣的經歷,你還會這麼對我嗎?」

  顧硯深凝視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除卻這些外在的條件,我和你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話音落,顧硯深像是有些不理解,但又像是理解了,不想承認,一直不咸不淡地看著林疏。

  當然,林疏也沒指望他能理解,更沒指望他能共情,她只是需要把這些說出來。

  說完後,她打算走,可剛走兩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轉身。剎那間,燈光落在她的眉眼處,襯得她稜角清晰,剛毅分明,像一節翠竹,有著清正傲氣。

  清冷音色隨即響起:「還有,我們這些人,從來就不是螻蟻。」

  說罷,她乾脆離開了,顧硯深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恍惚。他覺得今天的林疏很不一樣,或許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只是他沒注意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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