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去找領導為林總開脫責任
我走出網約車，到來住建委院門口的門房，對保安直接說道：「同志，我要去質量安全處見處長，反映一個建築工程的質量問題。」
保安聽我說要質量問題，沒有阻攔就揮手放行。
我進入大門，走進裡面那幢六層高的主樓。
底層大廳里有各職能部門的分布示意圖，我沒想到住建委竟然有二十五個職能處室，起碼有一百多名幹部。
質量安全處在三樓的東邊，我從樓梯走上三樓，找到質量安全處。
質量安全處總共有四間辦公室，一間處長室，一間副處長室，兩間處員辦公室。
我沒有問人，直接走進處長室，見裡面坐著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知道他就是嚴處長了。
從他的臉色和神情上，我看不出他是貪婪之人，還是清廉官員。
可他見我兩手空空走進去，連包也沒有拎一個，目光還是那麼溫和明亮，就感覺他應該是個清官。
因為他並不在乎走進去的人是不是拎了禮物，包里是否有行賄的錢。
「嚴處長你好，我是中林建築集團的預算員。」
我走到他辦公桌前，直接叫他嚴處長，沒有說你是嚴處長吧？以示我認識他，然後立刻作自我介紹。
但我不敢跟他寒暄，因為兩人差距太大，又沒有見過面。
嚴處長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你有事嗎？」
「嚴處長，我是來反映東華廣場工地樁基質量問題的。」我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嚴處長態度親切道：「東華廣場的樁基問題，市質監站已經知道，並去現場進行了檢測，問題很大，已經向我們作了反映。」
我索性告訴他：「這個問題就是我發現，偷偷拍下了一個小視頻，但不是我向質監站反映的。」
「就是你發現的？」嚴處長一聽，對我更感興趣。
他連忙站起來，把我讓到會客區里坐下，還幫我泡了一杯茶：「來來，這邊坐，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坐下後，鎮靜地喝了一口茶，才把發現陸永興偷工減料的情況，向他具體作了反映，然後強調：「嚴處長，陸永興自己也承認，他以前打樁，一直這樣偷工減料的，以前只是沒有沒發現而已。」
嚴處長眉頭一皺：「一直這樣偷工減料？不會吧？」
我這樣說，他心裡肯定不開心。
因為這樣就顯示出他們職能部門監管不力，他作為主管部門的負責人，也是有責任的。
我連忙叉開話題，說明來意：「嚴處長，我今天特地來反映這個情況，是想說明，東華廣場的樁基問題，與我們總包單位關係不大，不應該對中林建築集團作出過於嚴厲的處罰。」
「哦？你這樣說，跟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提出的要求正好相反。」
嚴處長能這樣坦然地把情況告訴我，沒有藉機對我進行索賄的暗示，真的不是貪官：「他要求我們主管部門對總包單位，要作出更為嚴厲的處罰。」
「理由是總包單位收取的管理費太高，打樁老闆沒錢可賺，才偷工減料的。」
「而且總包單位只顧收取管理費，不聞不問，放手不管，負有嚴重的管理責任。」
我聽後心裡一緊：「這個誰說的？」
嚴處長還是坦誠地告訴我：「一個說話瓮聲瓮氣的中年男人打進來的，他自稱是分包單位的負責人，但我查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我也沒有去電信查他的身份，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分包單位負責人？」
我懷疑道：「他們想推卸責任？不太可能吧？」
「嚴處長，我手機里有一段錄音，這是打樁老闆陸永興親口跟我說的，他以前一直這樣做的，只要不查，就沒事。」
我邊說邊拿出手機，跟嚴處長掃微信，再把這段錄音發給他。
嚴處長馬上按出錄音聽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他還給你三萬元錢，想封你的口，這個陸永興，真是膽大包天。」
我聽嚴處長這樣說，心頭一喜，連忙又強調：「所以嚴處長，這與我們總包公司收的取管理費，以及現場管理，真的關係不大。」
「就是我們的管理費收得低，管理嚴，他也會這樣做的，因為他偷工減料慣了。」
「要是別的單位總包，他也會這樣做，只是我們公司撞上他，再分包給他，就倒了霉。」
我拼命想著理由爭辯，替公司和林曉曦開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主管應該對我們中林集團進行表揚獎勵才對。」
「什麼？還要表揚獎勵？」嚴處長也感覺很意外。
「對呀，要不是我們中林建築集團發現這個問題，陸永興就會繼續這樣做下去，危害和影響就會更大。」
嚴處長眼睛一亮，嘴裡沉吟道：「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他想了一下，看著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宋青峰。」我見他是個清官，就把真名告訴他。
「小宋，你先回去，我把你的要求，也向領導作如實反映，然後根據實際情況，我們住建委會儘快作出處理決定，用文件的形式發到有關單位。」
「我們不是加微信了嗎？到時，我會把處理意見告訴你的。」
「好的，那就謝謝嚴處長了。」
我見好就收，連忙站起來，與嚴處長握手告辭：「嚴處長，等你的好消息。」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工作。」嚴處長熱情地把我送到門口。
我走出來，心裡還很激動，也很開心。
真的很幸運，我碰到了一個清官，一分錢沒花，連香菸也沒發一根，就反映了問題，他接受我的意見，並答應我向領導作如實反映。
我馬上用手機叫網約車，回到紅星旅館。
我走進房間，坐到床上想問題。
陸永興一時半會肯定出不來，怎麼才能找到他的財會，偵探到他分別給沙宏斌和郭宏亮多少中介費與回扣錢？
我不知道陸永興自己是什麼公司，地址在哪裡。做樁基資料，都是用他掛靠的蘇中樁基公司的名義做的。
我想到想去，決定回東華廣場工地去打聽。
保安聽我說要質量問題，沒有阻攔就揮手放行。
我進入大門，走進裡面那幢六層高的主樓。
底層大廳里有各職能部門的分布示意圖，我沒想到住建委竟然有二十五個職能處室，起碼有一百多名幹部。
質量安全處在三樓的東邊，我從樓梯走上三樓，找到質量安全處。
質量安全處總共有四間辦公室，一間處長室，一間副處長室，兩間處員辦公室。
我沒有問人，直接走進處長室，見裡面坐著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知道他就是嚴處長了。
從他的臉色和神情上，我看不出他是貪婪之人，還是清廉官員。
可他見我兩手空空走進去，連包也沒有拎一個，目光還是那麼溫和明亮，就感覺他應該是個清官。
因為他並不在乎走進去的人是不是拎了禮物，包里是否有行賄的錢。
「嚴處長你好，我是中林建築集團的預算員。」
我走到他辦公桌前，直接叫他嚴處長，沒有說你是嚴處長吧？以示我認識他，然後立刻作自我介紹。
但我不敢跟他寒暄，因為兩人差距太大，又沒有見過面。
嚴處長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你有事嗎？」
「嚴處長，我是來反映東華廣場工地樁基質量問題的。」我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嚴處長態度親切道：「東華廣場的樁基問題，市質監站已經知道，並去現場進行了檢測，問題很大，已經向我們作了反映。」
我索性告訴他：「這個問題就是我發現，偷偷拍下了一個小視頻，但不是我向質監站反映的。」
「就是你發現的？」嚴處長一聽，對我更感興趣。
他連忙站起來，把我讓到會客區里坐下，還幫我泡了一杯茶：「來來，這邊坐，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坐下後，鎮靜地喝了一口茶，才把發現陸永興偷工減料的情況，向他具體作了反映，然後強調：「嚴處長，陸永興自己也承認，他以前打樁，一直這樣偷工減料的，以前只是沒有沒發現而已。」
嚴處長眉頭一皺：「一直這樣偷工減料？不會吧？」
我這樣說，他心裡肯定不開心。
因為這樣就顯示出他們職能部門監管不力，他作為主管部門的負責人，也是有責任的。
我連忙叉開話題，說明來意：「嚴處長，我今天特地來反映這個情況，是想說明，東華廣場的樁基問題，與我們總包單位關係不大，不應該對中林建築集團作出過於嚴厲的處罰。」
「哦？你這樣說，跟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提出的要求正好相反。」
嚴處長能這樣坦然地把情況告訴我，沒有藉機對我進行索賄的暗示，真的不是貪官：「他要求我們主管部門對總包單位，要作出更為嚴厲的處罰。」
「理由是總包單位收取的管理費太高，打樁老闆沒錢可賺，才偷工減料的。」
「而且總包單位只顧收取管理費，不聞不問，放手不管，負有嚴重的管理責任。」
我聽後心裡一緊：「這個誰說的？」
嚴處長還是坦誠地告訴我：「一個說話瓮聲瓮氣的中年男人打進來的，他自稱是分包單位的負責人，但我查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我也沒有去電信查他的身份，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分包單位負責人？」
我懷疑道：「他們想推卸責任？不太可能吧？」
「嚴處長，我手機里有一段錄音，這是打樁老闆陸永興親口跟我說的，他以前一直這樣做的，只要不查，就沒事。」
我邊說邊拿出手機，跟嚴處長掃微信，再把這段錄音發給他。
嚴處長馬上按出錄音聽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他還給你三萬元錢，想封你的口，這個陸永興，真是膽大包天。」
我聽嚴處長這樣說，心頭一喜，連忙又強調：「所以嚴處長，這與我們總包公司收的取管理費，以及現場管理，真的關係不大。」
「就是我們的管理費收得低，管理嚴，他也會這樣做的，因為他偷工減料慣了。」
「要是別的單位總包，他也會這樣做，只是我們公司撞上他，再分包給他，就倒了霉。」
我拼命想著理由爭辯，替公司和林曉曦開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主管應該對我們中林集團進行表揚獎勵才對。」
「什麼？還要表揚獎勵？」嚴處長也感覺很意外。
「對呀，要不是我們中林建築集團發現這個問題，陸永興就會繼續這樣做下去，危害和影響就會更大。」
嚴處長眼睛一亮，嘴裡沉吟道：「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他想了一下，看著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宋青峰。」我見他是個清官，就把真名告訴他。
「小宋，你先回去，我把你的要求，也向領導作如實反映，然後根據實際情況，我們住建委會儘快作出處理決定，用文件的形式發到有關單位。」
「我們不是加微信了嗎？到時，我會把處理意見告訴你的。」
「好的，那就謝謝嚴處長了。」
我見好就收，連忙站起來，與嚴處長握手告辭：「嚴處長，等你的好消息。」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工作。」嚴處長熱情地把我送到門口。
我走出來，心裡還很激動，也很開心。
真的很幸運，我碰到了一個清官，一分錢沒花，連香菸也沒發一根，就反映了問題，他接受我的意見，並答應我向領導作如實反映。
我馬上用手機叫網約車，回到紅星旅館。
我走進房間，坐到床上想問題。
陸永興一時半會肯定出不來，怎麼才能找到他的財會，偵探到他分別給沙宏斌和郭宏亮多少中介費與回扣錢？
我不知道陸永興自己是什麼公司，地址在哪裡。做樁基資料，都是用他掛靠的蘇中樁基公司的名義做的。
我想到想去，決定回東華廣場工地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