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有重大發現
周利軍對另一個年輕技術員說道：「小祝，你把手頭所有要做的資料，都交給宋青峰做。」
小祝叫祝俊傑，二十七八歲年紀，也是大學生，有五年工齡，是工地資料員。
「為什麼啊？」祝俊傑不解地問。
周利軍看著他笑道：「宋青峰是公司發配下來鍛鍊的，你輕鬆一點不好嗎？」
昨天下午，他接到公司第一副總裁沙宏斌的電話，說一個叫宋青峰的預算員，要來工地做資料員，屬於發配鍛鍊，時間暫定一個月。
這一個月，要天天給宋青峰排滿任務，讓他沒有一點空閒時間。
他問這是為什麼，沙總裁沒有告訴他，他就知道沙總裁要懲罰這個人，這個人肯定得罪了沙總裁。
沙宏斌繼續用繁重的任務拖住我，讓我沒有時間出去查內鬼。
他還給周利軍出主意：「實在沒事幹，你就讓宋青峰把這個工地的預算重做一遍，鋼筋翻樣再翻幾次，要天天讓他做到晚上九點鐘才休息。」
周利軍不理解，卻只得執行上上司的命令。
東華廣場工地在郊區一個縣城，晚上八點以後就沒了公交車去市區，沙宏斌以為我沒有車子，要到市區去暗查內鬼，根本不可能。
「好好，那宋青峰，就辛苦你了。」
祝俊傑聽周利軍這樣安排，馬上把桌子上和抽屜里的一大迭資料，表格和圖紙都捧給我：「這是2號區域138根樁的原始記錄，你把資料做出來。」
我傻眼了：「我沒有做過這種資料，做不來。」
周利軍只得執行沙宏斌的命令，兩眼一瞪：「做不來，就問祝俊傑，哪怕晚上不睡也要做。這是沙總裁的命令，也是郭經理的指示，你還要把這個工地的預算重做一遍，鋼筋翻樣再翻幾次，翻得正確一點。」
「啊？」
我驚叫起來：「這是要累死我啊！」
他心裡則想，他們這樣對付我，更加說明他們是內鬼。
可這樣的話，我還是沒有時間去勾引朱海燕，暗查內鬼。
那不是白來了嗎？
我坐在辦公桌前發了呆。
呆了一會，我還是拿起資料表格看起來，不懂就問祝俊傑，弄懂後，我就埋頭做起資料來。
我已經養成了埋頭苦幹的習慣。
施工員老胡和祝俊傑都不知道我的情況，見我一來就埋頭苦幹起來，對我印象很好。
「小宋，你大學畢業，應聘到公司當預算員，怎麼還來工地實習？」老胡不解地問。
我不好回答，只好沖他們笑笑：「我自己要求下來鍛鍊的。」
吃好晚飯，我在很大的工地上轉了一圈，繼續坐在電腦前做樁基資料。
我看似平靜，心裡卻非常著急，一直在想著查內鬼的事。
做到晚上十點鐘，我坐得太累，就站起來，走到門口朝工地上眺望。
工地上燈火通明，打樁機在轟鳴，打樁隊的人閃爍著身影在開夜戰。
我本來無意去看打樁，也沒有時間去轉悠，可我仔細一看，發現有異常情況。
那台巨大的靜壓機上的幾個施工人員，在尋找靜壓樁接樁時，鬼鬼祟祟的，神情很是神秘不安。
我是學這個專業的，也在工地上實踐過，知道打樁一般都是打樁老闆分包的，因為管理費收得高，還要給掉中介費回扣等多種費用，打樁老闆要是不偷工減料，就賺不到多少錢。
施工隊晚上加班時，一般都由一名監理值守，觀察和記錄壓下去的管樁的長度，怕他們減少米數。
可今天晚上，工地上卻沒有監理的身影。
他們是不是在偷工減料？
如果是的話，就有問題。
建築工程，百年大計，基礎為本，要是在打樁上偷工減料，那是有安全隱患的。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新的發現，連忙拿了一根捲尺和手機，悄悄走出去，朝那台靜壓樁機走去。
走在路上，我想公開去量他們的樁長，那是有危險的，因為這不是我的職責。
要是被他們的老闆知道，肯定會搞我。
我想到這裡，馬上改變主意，沿著工地旁邊的遮擋物，悄悄走到靠近樁機的一根電線桿的後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來。
一看，我大吃一驚。
他們果真在偷工減料，我從樁基平面圖上知道，那裡6根樁的樁長都是21米，應該壓一根11米，一根10米才對。
他們卻壓了一根10米，一根9米，每根樁少壓兩米。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個問題很嚴重，我不敢直接出去制止他們，也無權制止，還有危險，就拿出手機偷偷掃了一個小視頻。
怕被人發現，我只掃了三分鐘，就悄悄走回項目部。
回到項目部辦公室，我見老胡和小祝都已睡下，就悄悄拿出計算器算起來。
B區全是靜壓樁，總共有3288根，就算每根平均少打2米，總共少打6576米。
現在一根500的AB樁，預算價是每米286元，這個樁基工程的承包老闆就能多賺1880736元。
我的天，這個利令智昏的黑心老闆，一下子要多賺近兩百萬元。
要是A區的鑽孔灌注樁，他們也是少鑽樁孔的深度，少放鋼筋籠子，就能少灌混凝土，又要多賺多少錢啊？
這是工程質量上的大事，怎麼辦？
是偷偷打電話給市質監站舉報，還是發微信告訴林曉曦？
向質監站舉報，問題就大了，打樁老闆被取消承包資格不算，還會被抓進去。
樁基公司和總包公司也要受到處罰，要是總包的中林建設集團被降低建築資質怎麼辦？
資質真的被降級，林總也會受到影響吧？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
上午九點鐘。
中林集團中海公司第一副總裁辦公室。
沙宏斌坐在辦公桌前，在想著何如把我趕走，將林曉曦搞下台的事。
「嗚——」
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沙宏斌拿起手機一看，是東華廣場工地打樁老闆陸永興打來的，連忙接聽：「陸總，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手機里傳來陸永興焦急的聲音：「沙總裁，大事不好，工地上新來的那個資料員，昨天晚上偷拍我們打樁的小視頻。他要是舉報上去，那就要出大事啊！」
小祝叫祝俊傑，二十七八歲年紀，也是大學生，有五年工齡，是工地資料員。
「為什麼啊？」祝俊傑不解地問。
周利軍看著他笑道：「宋青峰是公司發配下來鍛鍊的，你輕鬆一點不好嗎？」
昨天下午，他接到公司第一副總裁沙宏斌的電話，說一個叫宋青峰的預算員，要來工地做資料員，屬於發配鍛鍊，時間暫定一個月。
這一個月，要天天給宋青峰排滿任務，讓他沒有一點空閒時間。
他問這是為什麼，沙總裁沒有告訴他，他就知道沙總裁要懲罰這個人，這個人肯定得罪了沙總裁。
沙宏斌繼續用繁重的任務拖住我，讓我沒有時間出去查內鬼。
他還給周利軍出主意：「實在沒事幹，你就讓宋青峰把這個工地的預算重做一遍，鋼筋翻樣再翻幾次，要天天讓他做到晚上九點鐘才休息。」
周利軍不理解，卻只得執行上上司的命令。
東華廣場工地在郊區一個縣城，晚上八點以後就沒了公交車去市區，沙宏斌以為我沒有車子，要到市區去暗查內鬼，根本不可能。
「好好，那宋青峰，就辛苦你了。」
祝俊傑聽周利軍這樣安排，馬上把桌子上和抽屜里的一大迭資料，表格和圖紙都捧給我：「這是2號區域138根樁的原始記錄，你把資料做出來。」
我傻眼了：「我沒有做過這種資料，做不來。」
周利軍只得執行沙宏斌的命令，兩眼一瞪：「做不來，就問祝俊傑，哪怕晚上不睡也要做。這是沙總裁的命令，也是郭經理的指示，你還要把這個工地的預算重做一遍，鋼筋翻樣再翻幾次，翻得正確一點。」
「啊？」
我驚叫起來：「這是要累死我啊！」
他心裡則想，他們這樣對付我，更加說明他們是內鬼。
可這樣的話，我還是沒有時間去勾引朱海燕，暗查內鬼。
那不是白來了嗎？
我坐在辦公桌前發了呆。
呆了一會，我還是拿起資料表格看起來，不懂就問祝俊傑，弄懂後，我就埋頭做起資料來。
我已經養成了埋頭苦幹的習慣。
施工員老胡和祝俊傑都不知道我的情況，見我一來就埋頭苦幹起來，對我印象很好。
「小宋，你大學畢業，應聘到公司當預算員，怎麼還來工地實習？」老胡不解地問。
我不好回答，只好沖他們笑笑：「我自己要求下來鍛鍊的。」
吃好晚飯，我在很大的工地上轉了一圈，繼續坐在電腦前做樁基資料。
我看似平靜，心裡卻非常著急，一直在想著查內鬼的事。
做到晚上十點鐘，我坐得太累，就站起來，走到門口朝工地上眺望。
工地上燈火通明，打樁機在轟鳴，打樁隊的人閃爍著身影在開夜戰。
我本來無意去看打樁，也沒有時間去轉悠，可我仔細一看，發現有異常情況。
那台巨大的靜壓機上的幾個施工人員，在尋找靜壓樁接樁時，鬼鬼祟祟的，神情很是神秘不安。
我是學這個專業的，也在工地上實踐過，知道打樁一般都是打樁老闆分包的，因為管理費收得高，還要給掉中介費回扣等多種費用，打樁老闆要是不偷工減料，就賺不到多少錢。
施工隊晚上加班時，一般都由一名監理值守，觀察和記錄壓下去的管樁的長度，怕他們減少米數。
可今天晚上，工地上卻沒有監理的身影。
他們是不是在偷工減料？
如果是的話，就有問題。
建築工程，百年大計，基礎為本，要是在打樁上偷工減料，那是有安全隱患的。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新的發現，連忙拿了一根捲尺和手機，悄悄走出去，朝那台靜壓樁機走去。
走在路上，我想公開去量他們的樁長，那是有危險的，因為這不是我的職責。
要是被他們的老闆知道，肯定會搞我。
我想到這裡，馬上改變主意，沿著工地旁邊的遮擋物，悄悄走到靠近樁機的一根電線桿的後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來。
一看，我大吃一驚。
他們果真在偷工減料，我從樁基平面圖上知道，那裡6根樁的樁長都是21米，應該壓一根11米，一根10米才對。
他們卻壓了一根10米，一根9米，每根樁少壓兩米。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個問題很嚴重，我不敢直接出去制止他們，也無權制止，還有危險，就拿出手機偷偷掃了一個小視頻。
怕被人發現，我只掃了三分鐘，就悄悄走回項目部。
回到項目部辦公室，我見老胡和小祝都已睡下，就悄悄拿出計算器算起來。
B區全是靜壓樁，總共有3288根，就算每根平均少打2米，總共少打6576米。
現在一根500的AB樁，預算價是每米286元，這個樁基工程的承包老闆就能多賺1880736元。
我的天，這個利令智昏的黑心老闆，一下子要多賺近兩百萬元。
要是A區的鑽孔灌注樁，他們也是少鑽樁孔的深度，少放鋼筋籠子，就能少灌混凝土，又要多賺多少錢啊？
這是工程質量上的大事，怎麼辦？
是偷偷打電話給市質監站舉報，還是發微信告訴林曉曦？
向質監站舉報，問題就大了，打樁老闆被取消承包資格不算，還會被抓進去。
樁基公司和總包公司也要受到處罰，要是總包的中林建設集團被降低建築資質怎麼辦？
資質真的被降級，林總也會受到影響吧？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
上午九點鐘。
中林集團中海公司第一副總裁辦公室。
沙宏斌坐在辦公桌前，在想著何如把我趕走，將林曉曦搞下台的事。
「嗚——」
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沙宏斌拿起手機一看，是東華廣場工地打樁老闆陸永興打來的，連忙接聽：「陸總，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手機里傳來陸永興焦急的聲音：「沙總裁，大事不好，工地上新來的那個資料員，昨天晚上偷拍我們打樁的小視頻。他要是舉報上去，那就要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