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尊重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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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8章 尊重他人命運

  當第八層最後一絲靈魂的哀豪徹底消散於鬼域的粘稠黑暗,金冠刺花魔女的刺花藤蔓,如同清道夫一般,蠕動著覆蓋了那些失去靈魂的龐大軀殼。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與吮吸聲,第八層腐化者的殘骸迅速被分解、吞噬,轉化為滋養刺花與金冠刺花魔女本身的養分。

  空氣中殘留的狂暴能量波動與血腥氣,也迅速被這片絕對的黑暗所吸收、湮滅。

  確認再無遺漏,星運心念微動,鬼開始緩緩向下沉降。

  順著貫穿上下的那階梯,無聲無息地滲透、流淌,目標直指下方一一第七層。

  相較於第八層那些絕對的精銳,第七層的腐化者的實力可以說是要弱了不止一星半點,甚至都比不上第八層那三個看門的。

  所以解決起來也極為的容易,星運甚至都不需要消耗自己的靈魂能量去釋放靈魂之火,僅僅靠著幾隻御獸的配合和幾種元素的使用,就能將之全部解決。

  他意念流轉,鬼域的黑暗如同潮汐般洶湧擴散,瞬間籠罩整個第七層。

  空間被扭曲,將分散的腐化者無聲地分割、孤立。

  「開始清掃。」

  噬靈樹巨大的樹冠在黑暗中亮起璀璨的綠芒。

  數以千計的翡翠葉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脫離枝頭後並未匯聚,而是如同被強風席捲的雲層,

  以驚人的速度和覆蓋範圍,無差別地席捲向所有在鬼域之中的腐化者。

  嘴一一!

  翡翠葉雨密集地潑灑在那些形態各異的腐化者身上。

  它們脆弱的表皮、剛長出的骨甲、甚至那些覆蓋著粘液的護盾,在接觸到葉片的瞬間,便發出被急速侵蝕的聲響。

  病態的翠綠色澤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在它們身上飛速蔓延,防禦力被急劇削弱,肢體變得僵硬、脆弱。

  一些普通人甚至在被翡翠化侵蝕的瞬間,就直接碎裂成了滿地冒著綠煙的晶化碎塊!

  接著無數的刺花藤蔓如同巨蟒,貼著地面、纏繞著牆壁、甚至從天花板上垂落,瘋狂地增殖、

  蔓延。

  它們將那些被翡翠化削弱、行動遲緩的腐化者一口吞噬。

  更有無數尖銳的毒刺如同暴雨梨花針般,從藤蔓各處激射而出,精準地釘入腐化者未被覆蓋的關節、眼窩等要害。

  麻痹毒素瞬間注入,讓它們本就笨拙的動作徹底僵直。

  星運自然也不會閒著。

  他指尖輕點,鬼域的陰影中,冰藍色的寒流與熾熱的橘紅色火球交替湧現。

  寒流精準地覆蓋在那些被翡翠化和荊棘纏繞的腐化者身上,將它們本就僵硬的身體凍得更加脆弱,行動近乎停滯。

  緊隨其後的火球則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那些冰晶覆蓋的軀體上!

  咔!轟隆一一!

  冰火兩重天的極致溫差,配合翡翠化的脆弱效果,產生了恐怖的破壞力。

  大量腐化者的身軀在劇烈的爆炸和冷熱交替中,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琉璃,轟然碎裂,焦黑的碎塊與冰晶粉末四散飛濺。

  第七層的戰鬥,沒有第八層那種精英對決的驚險與壓迫,更像是一場高效率的、冷酷無情的收割。

  鬼域隔絕了聲音與外界的感知,翡翠瘟疫削弱防禦,刺花花海限制行動並注入毒素,元素之力精準補刀。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充滿了毀滅性的效率美學。

  清理第七層總用時:二十七分鐘。

  共收穫淡金色品質寶箱5枚,暗紫色品質寶箱27枚。

  當然,星運也並沒有去放火點燃鬼,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強。

  畢竟這種完全是自焚的行為,還是不要輕易地嘗試地好。

  隨著鬼域一層層往下,每一層的腐化者的實力也越來越弱,但每一層腐化者的數量卻也在攀升,所以清理每一層所需的時間倒也沒減緩多少。

  清理第六層總用時,二十六分鐘。

  清理第五層總用時,三十分鐘。

  清理第四層總用時,二十八分鐘。

  清理第三層總用時,三十二分鐘。


  清理第二層總用時,二十一分鐘。

  清理第一層總用時,三十三分鐘。

  花費了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星運也是終於將這座城堡的腐化者給清理了個乾淨。

  總計收穫傳說級品質寶箱1枚,金色品質寶箱5枚,淡金色品質寶箱5枚,暗紫色品質寶箱27

  枚,紫色品質寶箱478枚,藍色品質寶箱98枚。

  腐化結晶若干,靈魂碎片若干,靈魂強度提升了5點,真實幸運屬性總計提升了1點。

  金冠刺花魔女體力、力量屬性各提高了兩點,噬靈樹真實體力屬性提高了兩點。

  收穫極大,但消耗同樣不小鬼並總計消耗兩瓶魂液,價值兩千萬樂園幣。

  他和狂加起來消耗了一整瓶的魂氣,價值1萬樂園幣。

  其他零零總總的恢復藥劑加起來,大概價值個15萬樂園幣。

  所以清理腐化城中心的這座城堡,星運足足消耗了兩千多萬的樂園幣。

  「噴,鬼域好是好,就是對靈魂能量的消耗實在是太恐怖了,但凡不是魂液是免費的東西,這次我還真就是虧大了。」

  站在城堡一層的樓梯口,星運也是有些感慨。

  「不過我運氣也不錯,這麼久,居然沒有一個要進入城堡的腐化者。」

  「不然我這麼大規模地清理腐化者,還真容易敗露。」

  「那麼接下來就去下面看看吧。」

  順著樓梯,星運下到了城堡的地下一層之中。

  整個地下一層空間巨大,但被無盡的垃圾和污穢擠壓得異常逼仄。

  光線,是這裡最奢侈的東西。

  僅有幾縷來自上層樓梯口的微弱天光,以及牆壁高處幾個拳頭大小、鏽跡斑斑的鐵柵通風口透進來的渾濁光線,勉強撕開這片厚重的、幾乎令人室息的黑暗。

  然而,這微弱的光明並非救贖,反而像舞台的聚光燈,殘酷地照亮了這片人間地獄的每一個污穢細節。

  目光所及,是垃圾,不是散落的廢棄物,而是層層疊疊、堆積如山、腐爛發酵的垃圾之海。

  霉變發黑的食物殘渣一一可能是城堡上層丟棄的廚餘,也可能是這裡居民可憐的口糧殘渣一與不知名的粘稠污物混合在一起,形成滑膩的地基。

  破碎的陶罐、鏽蝕的鐵片、斷裂的木質家具碎片如同礁石般散落其間。

  破爛的布條、沾滿不明污漬的稻草、甚至排泄物,都被隨意丟棄、踩踏、凍結在污濁的冰層或泥濘里。

  牆壁不再是城堡上層那種粗糙但相對完整的石壁。

  它們被長年累月的污垢、霉斑和不明滲液徹底覆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的深褐色或墨綠色。

  大片的霉斑如同潰爛的皮膚,在潮濕的角落裡瘋狂蔓延,有些甚至長出了灰白色的絨毛。

  牆皮早已剝落殆盡,露出裡面深色的、仿佛吸飽了穢物的泥灰和碎石。

  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從天花板或通風口豌而下,如同醜陋的淚痕,最終匯入地面那深不見底的污濁之中。

  低矮的、布滿霉斑和滲水痕跡的天花板仿佛隨時會壓塌下來。

  那些鏽跡斑斑的通風口,與其說是通風,不如說是象徵性的嘲諷,透進來的那點可憐光線和空氣,根本無法驅散這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沉澱到骨子裡的污穢與絕望。

  這裡沒有色彩,只有污濁的灰、黑、褐、綠。

  住在這一層的,放眼望去幾乎全部都是女人,其中還有幾名氣息極弱的腐化者在管理著這些普通人。

  這一層唯一一處乾淨的地方,是一處仿佛澡堂的房間,這房間的用處,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星運嘆了口氣,在超凡的世界之中,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啊。

  看似堂皇正大的神聖教廷,黑暗處恐怕也不比這裡乾淨多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那控制腐化能量的方法,可是靠著實驗,才能研究出來的。

  「等腐化聯盟崩解之後,還是讓神聖教廷的人來接管這些普通人吧。」

  星運默默離開了這處地下的房間,他沒有選擇給這些普通人一個痛快,也沒有像救世主登場一樣,展現自己的光輝然後來一句,你們自由了。


  萬一有人不想死呢?萬一有人拼了命也想要在這垃圾的環境中活下去呢?

  至於那幾個看管的腐化者,弱小到只要這些人敢一擁而上,一人一拳都能活生生將之打死。

  但如果沒有這個勇氣,那就繼續被奴役著吧。

  放棄救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離開這處航髒的地下室,星運來到城堡的門口,鬼域消散,他推開了大門。

  咔嘎吱這扇由巨大生物骨骼與金屬混合鑄造、布滿尖刺的大門從內部緩緩打開。

  門口看守的依舊是那兩名腐化者,它們撇了眼出來的星運之後,又將目光放在了遠處那些仍舊在擴建城堡的普通人身上,仍舊沒有搭理星運。

  星運關上大門,神情自然地朝著遠處走去。

  當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之後,鬼域覆蓋全身,朝著那座尖塔飛去。

  來到尖塔的近前,星運發現這裡的看守要比中心城堡門口的看守要多得多,而且從氣息上來看,都比城堡看門的要強。

  「不粗,看來找對地方了。」

  因為這座建築的表面沒有任何的活體組織,所以鬼帶著星運輕而易舉地就進入了這個建築內部。

  隨之映入「眼帘」的景象,給他一種冰冷、規整、堆積如山的感覺。

  這裡絕非城堡上層那種血肉巢穴,也非地下一層的污穢垃圾場。

  它是一個巨大、空曠、高聳得令人眩暈的儲藏空間,或者說,是一個活體標本與能量結晶的巨型倉庫。

  空間被設計得極度實用,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隔斷,只有冰冷、堅硬、泛著金屬或某種暗色石材幽光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

  支撐著高聳穹頂的,是粗壯無比、如同巨獸肋骨的金屬橫樑。

  而充斥、甚至塞滿了這巨大空間的,是容器。無窮無盡的容器,以近乎瘋狂的密度堆疊、排列、填充著每一寸可利用的空間。

  占據視野大部分的是箱子,並非木箱或鐵皮箱,而是由一種半透明、類似強化玻璃或某種結晶材質的巨大立方體構成。

  每一個箱子都足有數米高寬,內部被分割成無數整齊劃一的方格。

  而每一個方格之內,都嚴絲合縫地放著一塊塊巨大的、散發著微弱幽光的黑色結晶體。

  這些,應該就是腐化者聯盟幾百年來,所積攢下來的腐化結晶了。

  與結晶箱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數量同樣龐大的罐子。

  這些罐子由厚重的、透明的黑色金屬或某種類似陶瓷的深色材質製成,呈圓柱形,高度在兩米到三米不等,直徑也超過一米。

  它們如同沉默的墓碑,被安置在巨大的金屬支架上,或直接立在結晶箱堆之間的狹窄過道里罐體表面沒有任何窗口,只有頂部和底部連接著粗大的、同樣漆黑的管道,如同怪物的血管,

  豌蜓延伸至建築的深處或上方。

  罐體本身散發著一種冰冷的、非生命的質感,能清晰地看到,罐子內部,盛滿了粘稠、沉重、

  不斷緩慢翻湧的黑色液體。

  這種液體和剛剛在那多恩的房間看到的液體一模一樣。

  然而,最離譜的景象,並非這些結晶與黑液本身,而是部分罐體的內部。

  一些罐子的側壁,靠近頂部或中部的位置,鑲嵌著一塊巴掌大小、極其厚實的透明觀察窗。

  透過這些小小的、如同監獄窺視孔的窗口,藉助罐內黑液自身偶爾泛起的、微弱的暗紫色或墨綠色詭異幽光,可以隱約看到浸泡其中的東西。

  是人體。

  或者說,曾經是人體。

  他們懸浮在粘稠得如同瀝青的黑液之中,姿態扭曲僵硬。

  大部分身體都呈現出一種被高度侵蝕、溶解的狀態:皮膚肌肉潰爛剝離,露出下面同樣被染成墨黑、甚至開始晶化的骨骼。

  五官模糊不清,眼窩空洞,嘴巴大張,仿佛在無聲地尖叫。

  頭髮早已脫落殆盡,四肢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有的甚至殘缺不全。

  他們就像標本,只剩下一副副被黑暗同化、正在緩慢消解的殘骸骨架。

  而且並非所有罐中人都已徹底「死亡」,在少數幾個罐子裡,星運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反應。


  那蜷縮在角落、身體相對「完整」的身影,其胸膛在以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極其緩慢地起伏。

  一隻被黑液浸泡得腫脹發白、指甲剝落的手,無意識地貼在冰冷的觀察窗內側,留下一個模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手印。

  一張緊貼著窗口的臉一一皮膚布滿墨色裂紋,眼球渾濁如蒙塵的玻璃珠一一空洞地「望」向罐外。

  沒有思想,沒有情緒,只有最原始的、被強行維持著的、浸泡在終極痛苦深淵中的一絲生命餘燼。

  「,大型倉庫啊。」

  看著裡面的東西,星運嘴角頓時上揚。

  不過他在想,是直接將整座倉庫公帶走,還是放在里,等後續神聖教廷的人來接手。

  可把如此龐大的財富留在亞里,無異於將一塊肥肉丟進狼群。

  消息一旦走漏,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萬一最終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最精華的部分「消化」掉,他真是哭死。

  甚至,那些潛伏在介處的契約者,世可能此風而動。

  他星運可不是為他人做嫁衣的冤大頭。

  帶走!必須整個帶走!一釘一鉚你不能留下!

  以星運立足之處為中心,一圈深邃得如同凝固夜空的幽介漣漪驟然擴散開來,亞漣漪無聲無息,卻帶著吞噬一切的意志,速度之快,宛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猛暈染。

  幽介三萬之處,倉庫那巨大的金屬輪廓仿佛被投入了深不見底的水潭,光線扭曲,景象模糊。

  僅僅幾個呼吸間,整個龐大的倉庫,連同其亢部堆積如山的物資,便被那不斷擴聞又急速回縮的鬼域徹底吞沒、包裹。

  當那粘稠的幽介如同退潮般瞬間縮回星運體表時,原地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巨大而突兀的空白。

  仿佛大地被憑空去了一塊,只剩下平整得詭異、光禿禿的泥土地面,連一根雜草仆未曾留下。

  倉庫外收著的那些惹化者全仆懵了,它們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平地,一時之間沒有一個反應虧來的。

  「什麼情況?倉庫呢?」

  「不是?我是不是沒睡醒?」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傻報女王大人啊!」

  「可是.....女王大人知道了,我們不會被打死嗎?」

  「三以讓你去啊。」

  「你嗎!」

  而鬼域之內,鬼淵之中,正懸浮著那間倉庫,

  「鬼域點空間摺疊的本業,還真是神奇。外面看著不大一點,亢部的空間卻一點沒少。」

  從鬼淵亢的倉庫收回目光,星運對肩膀上的小財問道「小財,惹化城裡,還有什麼有高價值物品比較集中的地方了嗎?」

  吼言,小財搖了搖小腦袋。

  「亞樣啊,那就......開始肅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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