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腐化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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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3章 腐化者聯盟

  【公告:天啟樂園方已經成功獲得世界之核,請在20個自然日內奪回】

  看著樂園的公告,星運對著多蘿西擺了擺手。

  「去吧,一個小時後,我會讓人去追你。」

  「是,主人。」

  多蘿西恭敬應道,隨即一個健步朝著遠處跑去。

  看著多蘿西離去的背影,星運並不是很擔心她會暴露。

  無論這次的布局成或不成,對他而言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反正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靠著計謀獲得此次戰爭的勝利。

  能拖延時間最好,拖延不了也無所謂。

  星運轉身,鬼域包裹著他騰空而起,朝著北方飛去,那邊是腐化者聯盟的地盤。

  腳下的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植被稀疏扭曲,河流泛著不祥的暗紫色光澤。

  空氣在鬼域外圍呼嘯,卻無法侵入分毫,只留下低沉的鳴咽。

  目前的局勢對他而言,既是輪迴樂園和天啟樂園之間的戰爭,也是神聖教廷和兄弟會之間的爭鬥。

  兩大樂園的契約者在這個世界暗中角力,而本土的兩大勢力也在明爭暗鬥。

  那麼,那些游離於這兩大主旋律之外的雜音,就成了必須清除的干擾源。

  處於旁觀者位置的「腐化者聯盟」及其其中可能存在的「聖域樂園」契約者,就是這種完全不必要的不確定性因素。

  腐化者聯盟掌握著獨特的腐化能量提煉技術,核心成員個體實力不俗;而聖域樂園的契約者向來以穩健和持久戰著稱,他們很可能在積蓄力量,伺機而動。

  在即將到來的、圍繞世界之核的布局開展之前,任何潛在的第三方攪局者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里。

  他決定,在天啟樂園正式布置世界之核這個關鍵節點之前,必須將腐化者聯盟的核心力量及其可能的外援一一聖域樂園的契約者一一徹底掃除。

  這不僅是為了減少變數,更是為了奪取腐化者聯盟那令教廷和兄弟會都垂涎三尺的腐化結晶提煉技術,為已方增添籌碼。

  這個決定並非魯莽。

  剛剛遭遇的那個所謂「高級腐化區領主」,在金冠刺花魔女的手下甚至未能支撐三合,其力量在輪迴樂園的評判體系中頂多算中游水準。

  這初步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層級,或許遠低於預期,

  更關鍵的是,從神聖教廷內部獲取的機密資料顯示,這個世界的歷史記錄和能量監測中,從未出現過「霸主級」生物的蹤跡。

  霸主級,那是足以顛覆大陸格局、令所有契約者都需謹慎對待的恐怖存在。

  它的缺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被牢牢鎖死在一個相對較低的層次。

  結論清晰而簡單: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幾乎等同於可以橫行無忌的獵場。

  實力碾壓?那便正面碾壓,速戰速決。

  若遭遇預料之外的強敵或大規模抵抗?打不過就直接阿波羅洗地,大不了就是浪費些樂園幣和積分的事罷了。

  任務失敗的懲罰,或是被第三方干擾導致計劃流產的風險相比,這點成本,微不足道,

  毀滅性的力量和雄厚的資本,就是他能夠在這世界橫行的底氣。

  鬼域的速度極快,僅僅數分鐘,一座匍匐在灰黑色大地上的聚居地便出現在下方。

  稱之為「城市」,實在有些勉強。

  它更像是在大片腐化區域中,人為清理出的一塊稍顯「整潔」的飛地。

  街道的布局透著一股生硬的模仿痕跡,仿佛是從教廷或兄弟會的城市規劃圖上直接拓印下來的,只是線條歪斜了許多。

  建築大多低矮,由一種灰白色的、仿佛被吸乾了所有生機的石材或某種硬化腐化物質壘砌而成,排列得還算整齊,卻死氣沉沉。

  幾盞昏暗的、散發著慘澹黃綠色光芒的「路燈」(可能是某種低階腐化結晶驅動)點綴在主要道路上,更添幾分詭異。

  與周圍腐化區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地面相對乾淨,沒有肆意蔓延的腐化菌毯和遊蕩的低級腐化怪物。

  腐化者聯盟一一這個勢力的名稱本身就揭示了其核心構成:成員主體必然是腐化者。


  他們有一個自欺欺人的稱謂:「褪凡者」。

  字面意思是褪去凡俗,邁向超凡,但在知曉內情的人(比如他)眼中,這不過是」

  一群可悲的半成品罷了。

  他們既未能像完全腐化的怪物那樣,徹底擁抱腐化能量帶來的狂暴力量,喪失了理智卻獲得了純粹的力量;又無法像教廷或兄弟會的精英那樣,以技術或意志力相對「純淨」地掌控或利用腐化能量,保持著人類的形態與心智。

  他們卡在了一個尷尬而危險的中間態:保有部分人類意識和形態,身體卻已深度腐化,成為依賴腐化能量存續的畸形存在。自翊「褪凡」,實為沉淪。

  其「普升」途徑,更是原始、野蠻到令人髮指與神聖教廷那精密複雜的聖晶能量提取、淨化、轉化腐化能量,或是兄弟會通過科技強化自身的「機械飛升」道路相比,腐化者聯盟的「技術」簡直如同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他們的核心方法簡單粗暴,將提純但遠非純淨的腐化能量液直接注入候選者體內,然後讓候選者吞服腐化結晶。

  在劇烈的能量衝突和身體異變中,若能僥倖存活下來,並且保留了大部分生前的記憶和自主意識,那麼恭喜,你獲得了加入腐化者聯盟、成為「褪凡者」的資格。

  失敗者一一要麼肉體崩潰死亡,要麼意識被腐化徹底吞噬淪為只有本能的怪物一一會被當場處理。

  這「處理」的方式,恰恰是他們得以立足的核心技術體現:

  失敗者的遺骸會被一種聯盟掌握的獨特秘法就地煉化,

  強大的「褪凡者」會運用自身腐化能量作為引子,將失敗者體內狂暴的腐化能量以及殘存的生機強行抽取、凝聚、提純,最終煉製成新的、可供下一批候選者使用的腐化結晶。

  整個過程高效而冷酷,充滿了物盡其用的循環意味。

  每一顆成型的腐化結晶,都凝聚著不止一個失敗者的痛苦與絕望。

  因此,腐化者聯盟能夠在這兩大勢力的夾縫中生存,甚至讓教廷和兄弟會都投鼠忌器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這項獨步天下的技術:高效提煉與精煉腐化結晶。

  正是靠著源源不斷產出的腐化結晶,聯盟的核心成員一一那些「褪凡者」一一才能實現一種相對「高效」的實力躍升。

  只要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膽子夠大,運氣夠好,或者說命夠硬,理論上就可以通過不斷吞噬更高品質的腐化結晶,強行拔高自身的力量。

  這比起教廷的祈禱苦修、慢慢控制腐化能量,或者兄弟會的苦心鑽研,製作機械造物,無疑是一條充滿死亡陷阱卻也可能「一步登天」的捷徑。

  若非如此,僅憑腐化者聯盟那可憐巴巴的幾萬名「褪凡者」,其中真正的高階戰力更是稀少,

  早就在神聖教廷的淨化聖焰和兄弟會的自由鐵拳聯合打擊下,被連根拔起,挫骨揚灰了。

  教廷渴望他們的提煉技術來「淨化」或「控制」腐化能量;兄弟會則凱這種技術,試圖找到更安全的利用腐化強化自身的道路。

  雙方對這技術的垂涎,是聯盟得以在夾縫中喘息的最大護身符。

  此刻,鬼籠罩之下的這座死氣沉沉的小城,正是腐化者聯盟龐大而扭曲體系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一一一座邊緣補給型小城。

  它甚至不配擁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在聯盟內部的地圖上,或許只有一個冰冷的代號,比如「前哨站F-7」之類。

  居住於此的,絕大多數是普通人。

  他們是這片腐化之地上最底層的存在,如同被圈養的牲畜。

  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天真地相信生活在「褪凡者」管理下是一種「庇護」,能遠離荒野中遊蕩的完全腐化怪物的威脅。

  他們渾然不覺自己真正的身份一一聯盟圈養的「後備軍」,是聯盟維持「褪凡者」數量的活體原料庫。

  城市的管理權掌握在少數幾名「褪凡者」手中。

  這些管理者通常都是在核心管理層競爭失敗、潛力耗盡或犯下小錯而被「發配」到邊緣地帶的底層成員。

  他們的心態往往帶著怨氣和傲慢,將這座小城視為自己的私產。

  城市的規章制度,簡陋得可笑。

  基本就是東拼西湊,生搬硬套隔壁神聖教廷和兄弟會的一些皮毛規則。

  比如宵禁時間學教廷,市場管理條款抄兄弟會。


  執行起來更是隨心所欲,全憑管理者當天的心情。

  混亂與壓抑是這裡的常態。

  然而,在這看似混亂無序的表象下,卻有一條被所有居民刻骨銘心記住、絕不敢觸碰的絕對鐵律:

  禁止殺人。

  原因極其現實且殘酷:

  這座小城的總人口,滿打滿算不過數千人。

  然而,每年都必須向腐化者聯盟的都城定額輸送整整一千名身體合格的普通人,作為「褪凡者轉化計劃」的候選者。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的指標。

  每一個活著的普通人,都是寶貴的「資源」。

  管理者們必須像吝音的守財奴一樣,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人口的平衡一一既要保證足夠的生育率和吸引流民來補充消耗,又要嚴格控制非正常死亡,確保每年都能湊夠那致命的一千個名額。

  觸犯這條鐵律的下場,是這座絕望之城中最「盛大」也最恐怖的儀式:公開處刑一一異世界版本的「凌遲」。

  殺人者,一旦被查明,將會被剝光衣物,以特製的腐化金屬釘固定在廣場中央的石碑前。

  在所有居民的強制圍觀下,由行刑的「褪凡者」親自動手,用特製的、能延緩傷口癒合並加劇痛苦的骨刃,當眾將其血肉一片片地、緩慢地割下。

  整個過程會持續近三天,而且為了防止這人暈過去,最開始的時候還會注入極為稀薄的腐化能量。

  整個行刑過程,會被刻意延長至三天之久。

  為了讓受刑者「充分體驗」這極致的痛苦,也為了防止其因劇痛或失血過早昏迷甚至死亡,在行刑伊始,行刑者會向受刑者體內注入一絲極為稀薄、經過精確控制的腐化能量。

  這絲能量不足以讓其獲得力量反抗,卻能強行吊住其性命,刺激其神經,使其意識在劇痛中始終保持清醒,感官被放大到極限。

  於是,這地獄般的三天,便成為受刑者永恆的噩夢:

  他或她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完好的肌膚被割開,看著鮮紅的肌肉被剝離,看著森白的骨頭暴露出來。

  被割下的血肉並不會被丟棄,而是被隨意拋灑在受刑者腳下。

  那絲稀薄的腐化能量開始發揮作用,傷口邊緣迅速發黑、潰爛、流膿,新的血肉在腐化中扭曲生長,呈現出噁心的紫黑色。

  接著,行刑者的骨刃會再次落下,將那些新生的、腐化的血肉再次割去如此循環往復,無休無止。

  痛苦層層疊加,肉體在切割與腐化中不斷崩潰又再生,精神在無間地獄中反覆煎熬。

  哀豪會從悽厲變得嘶啞,最終只剩下的抽氣聲,但那雙眼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因腐化能量的刺激而圓睜著,清晰地倒映著自己被一點點「拆卸」、腐化的全過程。

  這種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酷刑,其威力是空前的。

  「可悲的秩序建立在更深的絕望之上。」

  大致回憶了一下腐化者聯盟的特色,星運操控著鬼域迅速下降。

  靠著鬼無視物理阻隔的特性,直接潛入進了城中心那最為突出的一座城堡之中。

  剛進入這承包,星運就看到了極為噁心的一幕。

  這是一間不大的臥室,整間臥室幾乎就只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名身體幾乎半腐化,全身長滿噁心腫瘤的......男人。

  而在男人的周圍,則是躺著幾具白花花的肉體,正在全力地伺候著這中間的男人。

  「這就是那褪凡者?」

  能在這種地方有這種待遇,眼前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處于謹慎,星運還是翻手取出死靈之書。

  【正在比對雙方智力屬性—比對完成,我方真實智力屬性是敵方的4.8倍,獲得敵方100%資料。】

  【溫蒂·門德斯】

  生命值:100%

  法力值:600

  力量:56

  敏捷:49

  體力:45

  智力:18

  魅力:2

  靈魂強度:3


  技能1:腐化之軀:Iv.4(主動技能)

  技能效果1:受到腐化能量的改造,生命值上限提高300點,腐化能量抗性提高3%。

  技能效果2:消耗100點法力值,將體表結晶碎裂噴射,對半徑5米內敵人造成力量×1.2的物理傷害(附加「腐化侵蝕」:每秒損失0.5%最大生命值,持續10秒)。

  技能2:結晶共鳴:lv.5(被動技能)

  技能效果1:可吸收腐化結晶回復生命值,但可能會造成不可預料的異變。

  技能效果2:當生命值低於30%時,自動釋放腐化衝擊波,對周圍敵人造成體力×2的固定傷害,並使其陷入「結晶僵化」(移動速度降低40%,持續3秒)。

  技能3:腐化獻祭:Iv.2(主動技能)

  技能效果1:消耗當前50%生命值,將身體部分結晶引爆,對單體目標造成消耗生命值×1.3的真實傷害。

  技能效果2:釋放後若未死亡,殘留結晶將重組軀體,恢復20%最大生命值,但永久損失1點智力。

  「這麼弱?」

  星運有些無語,他右手隨意地抬起,五指微張轟!

  無聲的咆哮驟然席捲整個房間。

  森白,冷寂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那些白花花的肉體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觸及白焰的剎那,如同滾燙烙鐵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融化」、汽化,連一絲灰熾都未曾留下。

  血肉、骨骼、毛髮,一切有機的存在,都在那森冷的光焰中被徹底抹除。

  唯有中央那個稍強的腐化者頭領,他的身體在白焰包裹下劇烈地抽搐、扭曲。

  皮膚上紫黑色的腐化脈絡瘋狂鼓脹,試圖湧出污穢的能量抵抗這來自靈魂層面的焚燒。

  然而那抵抗是如此徒勞。森白火焰如同貪婪的活物,順著每一寸毛孔、每一條能量迴路鑽入他的體內,直抵靈魂核心。

  他的眼球在眼眶中爆裂,紫黑色的漿液尚未流出就被凍結、蒸發;喉嚨里發出「」的漏氣聲,仿佛破舊的風箱被強行撕裂,

  僅僅支撐了不到兩秒,他膨脹的身軀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般驟然幹下去,焦黑蜷縮成一團,生機虛弱至極,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靈魂火苗還在殘軀內苟延殘喘,意識早已沉入最深的瀕死黑暗。

  星運面無表情地踏過地上那具焦黑蜷縮的殘骸,靴底踩在因高溫而晶化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俯身,指尖捻起一張薄如蟬翼、觸感卻溫潤如玉的面具一一【千面之假面】。

  他手腕一翻,面具精準地覆蓋在腐化者頭領那焦黑塌陷的面部。

  面具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邊緣的銀色流光如同液態金屬,迅速包裹住整個頭顱輪廓,深深嵌入焦黑的皮肉之中。

  面具深處,無數細小的符文線條瘋狂閃爍、重組,貪婪地汲取著殘軀內最後殘留的生命信息。

  幾息之後,面具的蠕動停止,其表面凝固成一張與地上焦屍生前一模一樣,掙獰、布滿紫黑晶狀凸起的臉孔。

  星運收回面具,指尖拂過其表面,一絲冰冷的靈魂連結感傳來。

  他不再看地上徹底死透的殘骸,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這座散發著焦臭與死寂的「巢穴」。

  鬼域再次升空,繼續向著北方進發,星運這次要直奔腐化者聯盟的都城『腐化城」。

  然而,在離開這座城池的瞬間,星運的指尖隨意地向身後彈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跳躍的森白火星。

  那火星輕飄飄地落在布滿粘稠污羅和晶化痕跡的地面上,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這粒火星落下的剎那,異變陡生!

  它並未熄滅,反而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活了」過來。

  森白的光焰猛地膨脹,貪婪地舔著接觸的一切。

  冰冷的岩石?那是上佳的薪柴,污濁的空氣?那是助燃的烈風,瀰漫在空氣中、建築縫隙里、

  甚至流淌在地脈深處的那無處不在的腐化能量,更是點燃毀滅的火種。

  轟隆隆-

  —

  無聲的爆炸在整座城市的地下、空中、建築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發生。


  森白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瘟疫,以城堡為原點,沿著布滿紫黑苔蘚的街道瘋狂蔓延它們攀上扭曲的尖頂,鑽入污穢的下水道,順著瀰漫的紫黑色霧氣向上席捲。

  岩石在極寒與極熱的詭異交替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崩解、化為粉,隨即被火焰裹挾著成為新的燃料。

  空氣中濃郁的腐化能量被白焰瘋狂抽取、點燃,形成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慘白色巨大火柱,如同支撐地獄的巨柱。

  紫黑色的霧氣被徹底點燃,化作漫天飛舞的白色火雲,遮蔽了昏暗的天空。

  城市活了,以一種最恐怖的方式。

  每一棟扭曲的建築都在燃燒,發出靈魂被灼燒的尖嘯;每一縷空氣都在沸騰,化作焚燒的洪流;大地在火焰中融化、結晶、再粉碎。

  沒有高溫的灼熱感,只有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森然死意。

  短短數分鐘。

  當最後一道慘白的火柱緩緩消散於天際,最後一片燃燒的白色火雲被風吹散,下方顯露出的,

  只有一片死寂的、覆蓋著厚厚灰白色晶塵的焦土。

  扭曲的建築消失了,污穢的街道消失了,瀰漫的能量消失了連同其中所有的、無論是腐化者還是被奴役的扭曲生物,一切活物的氣息,都被那森白的火焰徹底抹除。

  再無一絲生命的波動,再無一聲痛苦的呻吟。

  唯有風卷過焦土,揚起晶化的塵埃,發出鳴咽般的哨音,仿佛在為這座在靈魂之火中瞬間化為虛無的城市,唱響最後的輓歌。

  鬼巨大的陰影,已如幽靈般滑向北方更深的黑暗,只留下身後這片純粹、冰冷、死寂的白色荒原。

  「噴,用力猛了。」

  鬼域之中,星運看著自己見底的法力值,嘴角頓時一抽。

  他翻手取出一瓶灌下,法力值開始迅速回升。

  「不過也好,這下也算是弄清楚我這火焰到底能燃到什麼程度了。」

  隨著鬼域繼續向前,下方城市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星運甚至還看到了一座堪比神聖教廷聖都大小的城市。

  雖說大小相同,但這座城市裡所居住的人口,卻幾乎是聖都的5倍之多。

  從高空俯瞰,那密密麻麻如同蟻穴般蠕動的景象觸目驚心。

  狹窄到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巷道蛛網般交錯,破敗的棚屋如同菌毯般覆蓋了每一寸裸露的土地,甚至層層疊疊地搭建在巨大的排污管道和鏽蝕的金屬支架上。

  無數衣衫檻樓、形容枯稿的身影在其中蠕動、掙扎,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被腐化能量侵蝕的痕跡一一皮膚潰爛、肢體扭曲、或是生長出噁心的肉瘤。

  空氣里充斥著絕望的呻吟、病痛的咳嗽、以及腐化能量侵蝕肉體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混合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所以如果從人口的數量上來看,腐化者聯盟的數量絕對是最多的,而且要多很多倍。

  這也和神聖教廷和兄弟會的風格有關,神聖教廷可以說所有的子民都是超凡者,兄弟會的人幾乎都是高智商人才和複製人。

  兩大勢力對凡俗的徹底摒棄,如同兩道巨大的閘門,將這片廢土上掙扎求生的芸芸眾生,無情地驅趕、擠壓進了腐化者聯盟這張血腥的巨網之中。

  在這裡,凡人如同被圈養的牲畜,提供著最基礎的血肉、勞力,以及——-試驗品。

  他們被榨取骨髓里的最後一絲價值,在絕望的泥沼中沉浮。

  唯一的、渺茫的上升通道,便是成為「褪凡者」一一承受住腐化能量更深層次的侵蝕與改造,

  獲得非人的力量,擺脫「豬狗」的身份。

  又往前飛了差不多十幾公里的距離,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了星運眼前。

  城池的規模極大,幾乎等同於聖都的兩倍大小。

  高聳入雲的尖塔不再是聖潔的白色,而是覆蓋著厚重、蠕動、如同生物甲殼般的紫黑色結晶裝甲,頂端閃爍著不祥的深紅光芒,如同巨獸充血的眼瞳。

  城牆並非磚石,而是由無數扭曲糾纏的巨大金屬管道和粗的黑色岩石構成,表面布滿了粗大的能量導管和獰的炮口,流淌著粘稠的紫黑色能量液。

  然而,與它那龐大到令人室息的規模形成最荒誕、最諷刺對比的,是它的人口。


  如此巨大的城市,其內居住的人口,竟只有聖都的十分之一。

  寬闊得足以並行十輛戰車的街道上,行人寥蓼。

  偶有身影出現,也皆是形態各異的「褪凡者」:有的身軀部分結晶化,折射著幽光;有的肢體異化,生長出鋒利的骨刃或堅韌的觸鬚;有的籠罩在翻騰的紫黑色能量霧中,看不清真容。

  他們步履從容,甚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慵懶,行走在光潔的路面上,穿梭於風格扭曲卻異常宏偉的建築之間一一那些建築或是如同巨大的生物器官般搏動,或是如同冰冷的金屬巨劍刺向天空,彰顯著力量與特權。

  服務於這些「特權階層」的,是數量龐大的普通人,足有數十萬之眾。

  他們穿著統一、簡陋的灰色制服,如同工蟻般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無聲地忙碌著:擦拭著巨大建築表面流淌的粘液,維護著轟鳴的能量管道,搬運著沉重的物資,或是跪伏在褪凡者們奢華的居所外,隨時準備聽候最細微的差遣。

  他們的動作精準、高效、刻板,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抹去了靈魂的傀儡,臉上只有永恆的、深入骨髓的卑微與恐懼。

  他們是這座龐大都城得以運轉的「零件」,是特權階層享受生活的「背景板」,是比外城那些掙扎的同類地位稍高、但本質上並無區別的一一「高級牲畜」。

  星運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座如同巨大墓碑般嘉立的腐化城。

  「褪凡者.....還真是醜陋的城市,簡直令人作嘔。」

  「希望你們所掌握的那技術能有些價值,不然我來這一趟,可真是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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