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裴成鈞阻止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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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眼神一顫,眸中那一抹光亮,仿佛瞬間被喜悅點燃,滿是熾熱與渴望。

  心跳如鼓點一般急切,手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溫度。

  「前路兇險,我定會護你萬全。」

  他做出最真摯的承諾,青絲挽髻,鳳釵閃爍著金光,將那女子襯得愈發華貴動人,仿佛她天生就該這般高貴。

  「王爺曾問我可聽過前世今生?因果輪迴?」

  虞殊蘭清脆的聲音響起,兩雙滿懷愛意的眼神,此刻交織在一起。

  「倘若我說,王爺的猜測,猶如神機妙算,可會將我......」

  將我視為怪類的話還未曾說出口,誰知裴寂竟貼上了她的額頭,笑意溫存。

  「方才是阿殊主動,這次不妨讓我來說。」

  溫熱的吐息輕撫在虞殊蘭面頰上,裴寂的心跳聲,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羽睫輕顫,「好。」

  「朝華台那夜,我夢見,阿殊赤著腳,冰天雪地,手上滿是鮮血,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夢中迴蕩。」

  「手中捧著所謂的『罪證』,前來王府求助。」

  裴寂言語是那般的痛心,仿佛這一幕歷歷在目,並非夢境那般簡單。

  虞殊蘭聞言一愣,難道,這便是命運的暗示嗎?

  如此夢境,同她前世的經歷,一般無二。

  「所以,這是阿殊前世所受之苦嗎?」

  「東宮太子,裴成鈞?」

  裴寂將夢中「罪證」上指認之人的名諱,記得一清二楚,的確是「東宮太子」。

  裴寂眉心一緊,他把虞殊蘭往懷裡輕輕一攏,額頭貼著她的身體,生怕今世才是夢一場,下一秒眼前人就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虞殊蘭朝裴寂懷中蹭了蹭,她何嘗不是同裴寂一般害怕,今世是夢?

  她雙手回應著裴寂的擁抱,似是要將前世的委屈,盡數訴說。

  「是他害死了我,最後,我親手在東宮,殺了他。」

  「可我所受的傷害,終究不會因他的死而消失,縱使是殺了他,亦難解我心頭之恨。」

  「上天讓我重活一回,這一世,我的未來,要由我自己選擇。」

  所以,她如今選擇了裴寂......

  裴寂低頭親昵地親吻她動來動去的小腦袋,既心疼,又慶幸。

  慶幸她能有改寫自己人生的機會,慶幸她願意選擇自己。

  一室無言,清風穿過,床幔輕舞,兩顆心近在咫尺。

  翌日,京中的馬球會如約進行,果不其然,前來參與的官家小姐,無不提前得了消息,雖本就技不如趙伶書,卻亦刻意迴避,個個謹小慎微,生怕展露風頭。

  不是沒有覬覦襄王妃之位的小姐,可她們父母千叮嚀萬囑咐,這馬球會就是宮中那位,為趙伶書同襄王牽橋搭線的,她們若敢大出風頭,無疑是將全府至於不義之地。

  傍晚時分,襄王同文遠侯嫡小姐一同組隊,拿下頭彩的消息,傳遍京城。

  宮內的裴宏聞言,直接將高密王妃召入宮中,只待當著高密王妃的面兒,擬定聖旨,以防夜長夢多,再讓襄王被他母妃攛掇,娶了姚心巧,可就不好了。

  齊王府中,虞知柔近日為了同林春煙爭寵,她那帳中迷魂香,用量是愈發重了。

  以至於裴成鈞每每到了這個時候,都忍不住地想到秋水院中,同虞知柔親近。

  林春煙自是發現了不對,但她礙於北辰王妃先前吩咐的,這段時間暫且偃旗息鼓,是而並未仔細調查。

  「殿下,這是柔兒新學的拓枝舞,您可喜歡?」

  虞知柔一襲清涼舞衣,腳腕系上金黃色的鈴鐺,翩翩起舞,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勾魂攝魄。

  再加之殿內濃香縈繞,更令裴成鈞為之傾倒。

  若論舞藝,煙兒絕不在柔兒之下,可他竟不知怎的,唯有柔兒這舞,能帶給他別樣的情趣。

  興許亦有前世記憶作祟的緣故罷。

  可不一會兒,裴成鈞的興致,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

  司空得了消息,顧不得許多,連忙咱門外高呼。


  「殿下,陛下要為襄王同趙小姐賜婚了。」

  虞知柔舞步一頓,同裴成鈞一起驚呼。

  「什麼?!」

  她來不及將那舞紗整理,便搶先一步披上外袍,打開房門,質問司空。

  「陛下怎會無緣無故為這二人賜婚?可是趙伶書那邊做了什麼手腳?」

  虞知柔被禁足得久了,柳絮又被虞尚書扣在虞府,至今未歸,是而她消息很是閉塞,便對朝華台之事一概不知,還等著看趙伶書使手段替她反擊虞殊蘭和府中那個賤蹄子呢。

  是而她第一反應以為是趙伶書兵行險招,想趁她無法抽身之際,將自己瞞在鼓中。

  「並非王妃您所想,高密王妃想替襄王殿下求娶姚小姐,可襄王看上了趙小姐,而陛下同皇后娘娘,自然是不願將姚小姐嫁給襄王的,故而,這是陛下有意撮合。」

  司空將事情原委同虞知柔娓娓道來,虞知柔目光滿是錯愕。

  她心中疑惑,怎麼?趙伶書難道並非是她所想那樣,將那事告知了襄王、高密王妃?

  這時,裴成鈞走到虞知柔身旁,虞知柔見他對此並未一概不知,她眉頭一皺,面上浮現一抹慍色。

  「殿下,您早就知道此事?您瞞著我作甚?」

  可裴成鈞倒是好言好語地解釋道:「並非孤有意隱瞞,只是孤不知怎的,這兩日見了柔兒,竟忘了此事。」

  他有些愧疚的扶額,連他自己也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心緒?

  為何他見了柔兒,滿心就唯有那事......

  虞知柔聽了這話,瞬間有些心虛,她手指不自覺地絞來絞去。

  「沒......沒事,許是殿下公務繁忙,操勞過度。」

  她又想到更為重要之事,話音一轉。

  「可殿下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趙伶書成為襄王妃,否則咱們手中的把柄,豈不是要落空了?」

  裴成鈞拉過虞知柔的手,目光殷切,又閃爍著陰冷。

  「孤亦是這般打算,此事絕不能成,孤這就進宮求見母后。」

  裴成鈞心中暗道,他這樣縱橫朝野的大丈夫,對於這種小女兒的手段,自然是不及母后所能得心應手的。

  他將此事同母后說個明白,母后定能看清其中關竅,徹底搞黃這賜婚一事。

  但裴成鈞仍舊有些懊惱,他原本打算這兩日就將此事告知母后的,可他只要一踏入秋水院,便是什么正事都忘了。

  難道真是他太過勞累,柔兒鳳命的命格,能讓他達到無案牘之勞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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