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裴寂火燒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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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整整探查到了日落歸西的時候,裴寂發現這偏殿後竟有一處通道,正好能脫身到朝華台的西側門。

  通道機關處,仍殘留著那人帶血的掌印。

  裴寂比劃了一下大小,心中有數,這是習武之人。

  且對朝華台如此熟悉,定與宮中之人有密切關係。

  這時候,墨蒼將長頸酒杯呈上。

  「主子,毒下在了王妃昨夜用過的杯盞上,據靜姑姑所言,若不是她連夜將此王妃所用的碗筷碟盞收起,此刻已經被宮人拿下去清理了。」

  裴寂接過,仔細端詳,正是昨夜虞殊蘭所用之物,並與宮中設宴規格所對應的器具,未有差異。

  「能將毒精確無誤的下到王妃的杯中,好手段。」

  裴寂手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能讓這杯盞化為齏粉。

  這人不僅對朝華台構造熟悉,並且能買通宮娥。

  又通曉內宮禮儀,知道那個杯盞會呈給北辰王妃用。

  如此,裴寂懷疑的範圍,直接縮小到那三人身上。

  他將杯盞收起,拿過靜姑姑謄抄好的名單,朝外離去。

  「王爺,這偏殿怎麼辦?您是否要派自己人前來清理?」

  靜姑姑忙跟上北辰王的腳步,詢問道。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偏殿地毯上的血跡,定是不能讓宮人瞧見的。

  裴寂聞言,腳步一頓,朝身後那殿宇望去,他薄唇輕啟,言語間並無一點溫度。

  「燒了!」

  裴寂甩下這兩個字後,他又想起昨夜故意打翻了酒水,引王妃入偏殿的那個宮娥,他繼續吩咐。

  「那個宮娥,一併不留。」

  墨蒼同靜姑姑心領神會。

  酉時,朝華台火光漫天,濃煙滾滾,京城沸騰。

  眾人無不驚嘆,這昨夜剛舉辦過宴席的殿宇,今日竟因一個宮女打翻了燭台,闖禍後又害怕責罰,隱瞞不報,這才導致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昔日高歌暢飲,日後唯余殘垣斷壁。

  文遠侯府的趙伶書卻望著那濃煙之處,心中隱隱覺得這火,並非那麼簡單。

  正出神之際,趙夫人已然走到她身邊。

  趙夫人指了指身後兩個丫鬟手中捧著的襻膊和束髮金帶,她開口說道。

  「伶兒,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的,娘打聽過了,你獨一份。」

  趙伶書抬手撫摸,這襻膊是由宮中獨有的浮光錦製成,打馬球時系在衣袖上,策馬馳騁,陽光下必然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你們退下吧。」趙夫人吩咐道,那兩名丫鬟將東西放在桌几上,隨即掩上房門守在屋外。

  趙夫人拉過趙伶書的手落座,目光閃爍。

  「北辰王妃的主意是對的,讓高密王妃反其道而行之,如今陛下同皇后娘娘都巴不得將你嫁給襄王,你瞧,這便是想助你在馬球會上大放異彩。」

  趙伶書點頭,這些事情她自然明白,但她有旁的憂慮。

  「可見齊王同齊王妃都未將此事告知皇后娘娘,但若是賜婚聖旨一下,便瞞不住齊王了,那時候依照齊王的性子,定會將此事和盤托出。」

  「別怕,天子一言九鼎,聖旨是不能反悔的,更何況是帝後一齊張羅的婚事。」

  趙夫人雖口頭這樣安慰著,可自己內心亦是有些害怕的,但她只要想到,她的女兒,日後將走出陰影,迎接嶄新的未來,哪怕是讓她承擔做局失敗的後果,亦是甘之如飴。

  ......

  虞殊蘭整整睡了近十二個時辰,她這才悠悠轉醒。

  這次候在她塌邊的,是安嬤嬤。

  「王妃,您如今覺得如何了?身子可有哪裡不爽利的?」

  只見安嬤嬤眼中泛著血絲,忙上前將她扶起。

  虞殊蘭拉過安嬤嬤的手,她溫聲說道。

  「無礙,只是,王爺呢?」

  「王爺自昨日出府後,便再未歸來,正帶著赤風侍衛去查那幕後之人。」

  虞殊蘭暗自思忖,若是依照裴寂的能力,想來找到那人,怕是不難。


  只是屆時,裴寂會如何選擇?

  當真會為了她同愛護自己,甚至扶持自己至今日地位的親人翻臉嗎?

  「王妃,您對這賊人,可有所猜測?」安嬤嬤小心翼翼地問道。

  虞殊蘭無外人在屋內,她鄭重地點頭。

  「嬤嬤可記得本妃那兩日去查王府的田產鋪子,特意挑選了同先皇后有關的,且故意留下痕跡。」

  安嬤嬤大腦飛速運轉,「對,老奴當時就納悶,王妃您為何要讓人瞧出您笨拙地掩蓋蹤跡,又處處露出破綻,原來您是察覺到不對,引蛇出洞啊!」

  可安嬤嬤話音一轉,老淚縱橫,「即便為此,您下次也莫要以身犯險,這意外,可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虞殊蘭笑著應答,「好,聽嬤嬤的。」

  她眼眸微眯,「不過那人未曾得手,便不會再故技重施了。」

  安嬤嬤抿了一把淚,「對了王妃,昨夜朝華台起火,燒了個乾淨。」

  「什麼?!」虞殊蘭驚呼出聲。

  「依老奴看,定是王爺為此事善後。」

  安嬤嬤輕柔的聲音落入她耳中,她亦正是作此猜想。

  「嬤嬤這話,莫要對外說起。」

  虞殊蘭謹慎地叮囑安嬤嬤一句,她心跳加速,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怎能不知,自己這是動了心,這是前世裴成鈞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從未讓她擁有過的感情。

  隨即莫名的緊張之感襲來,裴寂查明此事後,會作何反應?

  她朝窗外望去,竟盼望著裴寂的身影會出現。

  若是裴寂願意同她將未來交付,自己或許真的可以坦誠相待?

  她欲讓裴成鈞萬劫不復,而裴寂是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皇位。

  他們二人的未來何嘗不是交疊在一處?

  虞殊蘭思及此,指尖有些興奮的蜷縮,她隱隱期待,倘若一路有他同行,似乎......

  「謝守備這手,是怎麼了?」

  裴寂刻意前來練馬場尋人,他早已在暗處觀察京城守備謝遠包紮起的右手。

  見謝遠巡視一周,正欲離去,裴寂箭步上前,陰鷙的聲音響起。

  謝遠顯然未曾料到北辰王在此,他眼神帶著閃躲,將手朝身後藏去。

  「有勞王爺關心,不妨事的,訓馬練兵經常擦傷。」

  這語氣似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拿下。」裴寂嗓音中壓抑著怒氣,手掌攥拳,不容置喙般地朝身後的赤風和墨蒼下令。

  二人利索地將謝遠擒住,逼迫得謝遠不得不跪下。

  「北辰王,你......你這是何意?」

  謝遠慌了神,饒是質問的話,亦不難聽出心虛之意。

  若論輩分,謝遠是太皇太后的侄孫,他見北辰王絲毫未有鬆口的意思,便忙說道。

  「王爺,您這般不分青紅皂白,若叫太皇太后知曉,可是......」

  他話音未落,裴寂臉色愈發陰沉,眸若寒冰。

  「本王倒要問問皇祖母,究竟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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