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她要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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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虞老爺怕王府人多眼雜,特意讓冬生小哥前來傳話,請您去尚書府一敘。」

  虞殊蘭當即便應下了,她倒是想聽聽父親下一步的打算。

  「可都打點好了?」她謹慎地多問了一句。

  「自然,是以虞夫人的名義,邀您共進晚膳,鎮南王妃那邊已經得信了。」

  安嬤嬤話音落下,虞殊蘭便上了馬車,朝尚書府的方向而去。

  「殊兒,快請進來。」

  馬車剛至府門,便見虞覺民已然等候多時,十分熱和地上前相迎。

  「女兒得知消息了,父親此番定是與莊家結仇了,您可要防範著莊家有無落網之魚呀!」

  她仍舊拿出往日在虞覺民面前那副單純無害的模樣來。

  言語間滿是對虞覺民將來的關心。

  而虞覺民倒是笑著說:「不妨事,抄家滅族,女眷發配邊疆,幼子不留,陛下這次可是實打實的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虞殊蘭心中暗道,私藏礦山,的確是莊暉和姚鷯做得出格了。

  看來姚鷯為了洗清嫌疑,並未替莊暉求情。

  可憐莊暉如履薄冰走到這個地位,如今也是大廈傾覆,做了替罪羊和擋箭牌。

  虞覺民迎著她朝清明堂走去,邊走邊說:「好在聖上並未對那礦山在咱們老家臨潁一事起疑,為父如今這道難關算是邁過去了。」

  虞殊蘭笑眯眯地恭喜,「女兒亦是為父親鬆了一口氣,只是女兒雖一介女流,也知朝中關係錯綜複雜,不乏有莊暉的同黨好友等,父親可想好如何應對他們了?」

  虞覺民並未吃心,他以為作為自己的女兒,有這樣的思慮實屬正常,畢竟若是他尚書府倒台,虞殊蘭這個王妃,怕是也做不長久。

  京中的利害就是如此,密切相關,哪還有半分真心可談?

  「為父私下同你講,這莊暉身後之人,已經被陛下起疑了。」

  虞覺民越說神情越神秘,待到了清明堂中,他腳步停頓,附耳說道。

  「殊兒可知富貴險中求?」

  「君王有意制衡,朝中如今落空的丞相之位,為父有望一爭。」

  虞殊蘭瞧著虞覺民這副得意忘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的模樣。

  她強忍嘲笑之意,極為配合地奉承虞覺民。

  「父親此言當真?若是如此,丞相之位,一呼百應,女兒先行恭賀父親。」

  語罷,她微微欠身,虞覺民倒是得意揚揚地撫摸著鬍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老夫能更上一層樓,於殊兒你和柔兒,更是美事一樁。」

  隨即虞覺民便上前湊近一步,從袖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殊兒此番你也瞧見了,你那夫君北辰王,手眼通天,可你終究能倚仗的,唯有你的娘家,咱們尚書府。」

  緊接著便不等虞殊蘭反應過來,直接將銀票塞給了她。

  「往後若有北辰王那邊對於朝政的一手消息,殊兒你可莫要對為父吝嗇,為父只有未雨綢繆,才可每一步路都走在君心上,屆時,自是少不了殊兒你的好處。」

  虞殊蘭並不打算推辭,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

  更何況,她的偽裝正是一個淺薄又易被煽動,無甚心機的小白兔。

  是而她將那銀票摺疊收下,朝虞覺民感動地說道:「父親放心,女兒知道自己該親近的人是誰。」

  心中咋舌,就讓這位「好父親」再沾沾自喜幾日吧,日後前朝後宅,怕是再無今日這般舒暢了!

  虞覺民讚許地點頭,只覺得這從崔氏肚子裡出來的女兒,果然性子隨了崔氏。

  是那般的好拿捏,又是如此單純。

  「瞧這時候,弟弟想必正好下學了,女兒以為做戲做全套,今晚便按父親所通報的,在母親那裡用膳吧。」

  虞覺民欣慰地應下,正好他作為莊暉獲罪的監官,這兩日便要住在大理寺廂房中,時刻跟進此事了,這亦是陛下對他的賞識與考驗。

  於是他便著急去收拾行囊了,並未阻攔虞殊蘭。

  而此刻晚香堂中,敬嬤嬤神情嚴肅,入了臥房,將所有下人都打發走了。


  「夫人,老奴按您所說,趁老爺事務繁忙,不備之際,偷偷將徐妍給您下的毒藥搜羅來了。」

  敬嬤嬤將手中一個荷包呈上,崔氏急切地打開,果然見裡面裝著白色粉末。

  「嬤嬤明日你悄悄那去給沈夫人核驗,看看此毒物是何來頭?又在哪裡能買到?」

  崔氏將荷包重新繫緊,鄭重其事的又塞到敬嬤嬤手中。

  「僅憑此虞覺民亦可一口咬定毫不知情,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徐妍身上。」

  「但既然是行這種下三爛的手段,那虞覺民定不敢輕易派小廝前去交易,購入此物。」

  崔氏想到虞覺民這院子裡七成的丫鬟小廝都是隨著她嫁過來的。

  可這些年她一直被蒙在鼓裡,享受著虞覺民和徐妍為她編制的一場相敬如賓,妻妾和睦的「美夢」。

  而這些下人們,自是大半都被徐妍收買了去,她便不禁渾身發涼。

  可是饒是如此,對她下毒這樣的事情,虞覺民是不會冒著風險,讓下人去辦。

  徐妍又不便拋頭露面,更何況這稀罕的毒藥,銷路自是只有虞覺民這般混跡官場之人所能知曉的。

  因此,從這交易的源頭,接頭的人那裡,才更好入手。

  一旦被她抓到人證,便直接用兄長前些時日悄悄送入京城護她的那些壯丁們。

  將這人送往清河,由父親母親審問,定能吐出點證據來。

  「如今咱們要做的,就是趕時間,趕在長公主歸京接風宴之前,將證據搜集齊全,屆時我要在宮宴上公然提出『休夫』!」

  崔氏目光堅定,自然是「休夫」。

  我朝法律有言,丈夫若有謀害髮妻,意圖私占財產,亦或是寵妾滅妻,心生怨懟。

  但凡證據確鑿,若妻子被害,則丈夫以殺人罪判處,若害而未遂,則妻子可修書一封,由官府放歸籍貫至母族。

  至於這丈夫的家產,若妻子膝下有嫡子,則仍舊嫡子優先。

  崔氏嗤笑,嫡子,這府中唯一的男兒,此刻便記在她名下,何嘗不算是她的「嫡子」?

  「我就是要讓他機關算盡,人財兩空!」

  崔氏霎時間情緒上漲,語氣激憤。

  卻絲毫未發現,虞殊蘭此刻正站在臥房門外,將這最後一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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